贺衍适时叫停,“好了,可以不用握着了,剩下的交给我。”


    听他这么说,祝倾出于信任松开了手,下一刻身体里便感受到了某种轻微的震荡,尽管频率温和,但这种由内及外的侵袭感实在难以忽视,口中不由得泄出一点低低的喘息。


    无形之中,好似有一双熟悉的手一点点抚摸着他的身体,不断调整到让他舒服的适宜范围内。


    长发汗湿了不少,纤细手指抓着被子的一角,好几次都失控地将被子攥紧,不一会儿就把被子弄得皱巴巴的。


    手机就放在祝倾的脸侧,可以清楚地将他这边窸窸窣窣的响动录进去,双腿并拢时发出的被褥摩擦,偶尔从唇齿间溢出的破碎低吟,以及夹杂在震动声里的些微声响。


    同样,祝倾也可以听到另一边越发粗沉的呼吸声。


    “老婆,舒服吗?”贺衍哑声问,关心着祝倾的反应和感受,“喜欢现在的,还是刚才的?”


    祝倾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很难发出完整的语句,只吐出一点黏热的气息。


    另一边的贺衍明显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央求:“老婆,能开视频吗?我想看看你。”


    湿润的长睫颤了颤,祝倾抬手捂住嘴,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解锁手机,将通话挂断,重新拨了个视频过去。


    视频里的画面有些昏暗,微弱的光源透过被子依稀照亮藏在被子里的人,长发凌乱,双颊绯红,薄唇不太自然地抿紧,眼底氤氲着一层水雾,茫然又懵懂地看着镜头,一副被欺负狠了而又浑然不知的模样。


    许是在家里,祝倾很怕被外面的父母听到,神情看上去比平时要紧张不少,多出一丝怯生生的脆弱感。


    似只被雨水淋湿羽翼的天鹅,圣洁的破碎。


    即使是隔着手机屏幕,祝倾也能够感受到贺衍的目光变化,贪婪的,渴求的,侵略性的,带着赤裸裸的欲念。


    仅仅是对视,就足以感到心惊,脸颊跟着发烫,连小腹都条件反射地一缩,回忆起那曾不止一次体会过的欢愉。


    “好了吧?”祝倾匆匆垂下眼,想要挂断视频,手指都伸到了屏幕前,而贺衍就在这时做了个令他意想不到的动作——


    贺衍张开了唇,露出舌头,慢条斯理地上下舔动,灵活地绕圈,喉结沉沉滚动,幽沉的眼眸则从始至终一直盯着镜头。


    从祝倾的视角看去,就像是贺衍此时此刻正在舔他的手指。


    这种无声又直白的引诱令他瞬间涨红了脸,愈发热起来,原以为满到没有一丝空隙的位置又泛起虚渴。


    “老婆,换个姿势好吗?”贺衍舔了舔唇,像从前的每一次那样轻哄着祝倾,“我想握着你的腿。”


    通过亲密无间而培养出来的熟悉感带给身体的变化是潜移默化的,祝倾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地作出动作,将腿轻轻曲起来。


    这一动作让原本细微的嗡鸣声在房间里突然放大,惊得他下意识并拢双腿,却因此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极乐。


    有剧烈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蓦地睁大双眼,唇间流出一丝低哑的哀鸣,鼻尖都因此泛起可怜的红来。


    数不清过去了多长时间,祝倾意识总算恢复清明,艰难地抬起眼朝手机看去,发现另一边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模糊。


    紧接着,他就看见贺衍一脸淡定地用纸巾擦拭镜头。


    他盯着贺衍擦拭的动作看,不知为何,心里竟然生出那张纸巾擦拭的其实是他自己的脸的错觉。


    耳边模模糊糊地听到贺衍说了句:“你回来的那天我去接你。”


    祝倾刚想说好,又听见贺衍低笑着说:“老婆,你都不知道你刚刚的反应有多可爱,明晚我们能不能也视频?”


    没有得到回答,视频就被祝倾面无表情地冷冷挂断了。


    第70章 哲学家


    “杏脯和蜜饯都带上了,我想想还有什么,哦对,还有前两天做的那个牛肉酱给你带一罐。”自从昨晚知道祝倾今天要走,郑英一早便起来给他收拾东西,将要带的都带上,这会儿又转身进了厨房去拿牛肉酱。


    看着已经打包好的一大袋东西,祝倾面露无奈,“妈,已经够了,带太多了到时候我吃不完,放坏了多浪费。”


    “你又不是一个人,你们两个人吃还吃不完?”郑英想了想,干脆将还剩的两罐牛肉酱都给祝倾带上,一边装袋子里打包好,一边回想着那晚见到贺衍的画面,“那天晚上太黑了我都没看清楚长什么样,不过看着人高马大的,每天估计得吃不少,这点东西哪多了?”


    祝倾一想,说得也对,而且贺衍还不怎么挑食,便由着母亲给他大包小包带了好些东西。


    贺衍帮忙将这些东西拿上车放好,礼貌地跟特意送祝倾下楼的郑英告别:“阿姨,那我就先带祝倾走了。”


    郑英笑着点点头,“好,你们路上小心。”


    她看着贺衍转过身为祝倾拉开车门,动作熟练又自然地一只手护住了车门门框,以免祝倾的头会磕碰到,有些惊讶于对方的细心。


    “妈,快回去吧,外面冷。”祝倾上车坐好后,冲郑英挥了挥手。


    郑英应了声,但等到他们的车开走了,车影都望不见了这才转身缓缓上楼,冷风吹在脸上,心里却有暖流经过。


    路途无聊,祝倾从袋子里拿了杏脯出来吃,往自己嘴里塞一个,往贺衍的嘴里也顺手塞了一个。


    贺衍专注开车,看都没来得及看是什么东西,下意识张开嘴,比杏脯先碰到的却是祝倾的手指,有点冰。


    “手怎么这么冰?冷吗?”贺衍皱了下眉,将车内的暖空调又调高了点。


    “还好吧?”祝倾喂完杏脯将手抽走,摸了摸自己的手,倒是没觉得有多冰,早已习惯自己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的体质,不以为意,“我从小就这样。”


    贺衍倒是上了心,略一思索,“你有日本的签证吗?收假前可以去北海道泡个温泉。”


    祝倾有倒是有签证,但面露疑惑,“有,怎么突然要去泡温泉?”


    “对身体有好处。”贺衍向他解释,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泡温泉哪里都能泡,不过我想着那边最近有花火大会,可以顺便去玩一玩,你想去吗?”


    算起来,其实在跟贺衍确立关系后,两人并没有进行过任何正式的约会,这让去北海道泡温泉听上去更像是去度蜜月。


    于是祝倾答应下来,贺衍似是生怕他反悔,一到家就订好了第二天的机票。


    对于这位假期已经不剩几天的总裁,祝倾只能表示理解,但人犯了懒劲,不想又收拾一遍行李,便让贺衍代劳。


    贺衍乐意之至,蹲在行李箱边帮祝倾一点点整理行李。


    箱子里有祝倾写论文留下的几张手稿,贺衍拿起来看了眼。


    祝倾注意到他在看,忽然想起一桩事,鞋尖踢了踢贺衍,轻笑着问:“贺衍,你真的看过我那篇论文吗?还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说的是写在简历里的那篇跟人工智能有关的论文。


    “真的看了,在你来面试之前我就看过。你的论文只要是能搜得到的,我都看过。”贺衍拿起一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云淡风轻地回答祝倾,“毕竟当时我了解你的方式实在很有限。”


    所以哪怕论文内容晦涩,看得一知半解也还是会一边查阅文献资料,一边努力去理解,以这种方式来了解祝倾的思想,触摸祝倾的灵魂。


    不过那时候,贺衍想的最多的是,看过祝倾论文的人应该很难不会被字里行间中透露出的理性与智慧所吸引,从而无法自拔地喜欢上祝倾,而他只是这许多人中并不起眼的一个。


    祝倾听后略有惊讶,又觉得放在贺衍身上合情合理,并不让他意外。


    在他们相距遥远时,贺衍便是这般用尽一切可以想得到的方式来关注着他,默默守候。


    或许也正因如此,与其他人相比,祝倾认为贺衍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贺衍能够理解他,理解他的理想主义,尊重他的所有选择。


    那天在年会上,祝倾见到面试时有过一面之缘的HR韩悦,对方还记得他,热情地跟他聊了两句,其中就有提到面试那日的事。


    尽管面试那日祝倾有些紧张,但对维尔科技的面试感受还算印象不错。整个面试过程中没有问过任何苛责刁钻的问题,很尊重面试者,彰显出以人为本的优秀企业文化。


    不像他过去面试过的几次,有些面试官趾高气昂,无比傲慢,恨不得拿鼻孔瞧人,被问的最多的问题就是他研究生毕业后都做过哪些工作,简历里怎么一点实习工作经历都没写。而听到他毕业后就在家待业没有工作后,更是一个个表示介意和嫌弃。


    时隔几个月,祝倾在韩悦这里得到了另一种原因。


    韩悦说因为他简历里的内容太少,本来准备要询问有没有过类似的工作经验,但被贺总否决了,让他们换了别的问题。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