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祝倾放下刀的瞬间,贺衍毫无预兆地亲了上去。


    祝倾愣了一下,但没躲开,声音里泄露出一丝笑意,“你现在亲我之前问都不问了?”


    “老婆。”贺衍含着祝倾的唇,轻轻地吮,眼底涌动的欲望清晰可见。


    祝倾淡定地将他推开,往人嘴里塞了块桃肉,无声的拒绝。


    贺衍顿住,随即慢吞吞地将那块桃肉吃下去,识相地没问为什么。


    不可以做,但亲还是可以亲。


    将果盘放到茶几上,吃了几块水果,两人又吻在一起,这次是祝倾主动的。


    祝倾偏过头,将还沾有水光的唇贴上贺衍的唇,很轻地碰了碰。


    贺衍顺势托住祝倾的后颈,让这一吻得到延长、加深,暧昧地揉捏着对方右耳的耳垂,看着一抹嫣红自耳尖向脸颊漫开。


    祝倾垂下长睫,微微仰起颈,有点纵容地放任。


    从祝倾的唇上吮到一丝果肉的清甜,令贺衍逐渐不再满足于只是亲吻,搭在腰间的手缓缓往下滑去,在大腿上摩挲几下,滑进并拢的腿间,两根手指抵着丰腴肉感的腿心轻轻蹭动。


    贺衍手掌宽大,骨节分明,十指粗长,因长期健身生出了一层薄茧,哪怕是隔着裤子,过于娇嫩的皮肉也能清晰感受到,稍稍几下便不由得发起颤来。


    不一会儿,指尖便触到一点淡淡的潮意。


    贺衍抽出手,得意地将微湿的手指伸到祝倾眼前,暗暗引诱:“老婆,今晚真的不打算让我留下来吗?”


    祝倾唇间泄出一丝轻微的喘息,淡淡地掀起眼皮看了看贺衍的手,并不承认,一脸镇定地诡辩,“你洗完水果忘了擦手。”


    贺衍没有泄气,目光执着地看着祝倾,一时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和祝倾到底算是什么关系,会一起回家、吃饭、睡觉,甚至可以明目张胆地叫祝倾“老婆”,但好像又差那么一点。


    贺衍扯了张纸巾,真的像祝倾说的那般擦了下手,让祝倾误以为是泄气了,猝不及防地又听见他问:“祝倾,你现在有点喜欢我了吗?”


    答案是肯定的,但祝倾暂时不想告诉贺衍,答非所问:“如果我那天没有去应聘,你会来找我吗?”


    毕竟,无论怎么看,都是祝倾先去应聘,才有了后来这些事,否则贺衍的暗恋似乎永远就只会是暗恋,为他所做的一切他恐怕也永远不会知道。


    贺衍回得笃定:“我会。”


    祝倾轻轻笑起来,唇边显出一点梨涡,问他也问自己:“为什么?”


    贺衍给出了一个最让祝倾意想不到的答案:“或许是因为,我抽到了你的骑士牌。”


    祝倾一怔,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来骑士牌是什么。


    高中那年很流行偶像剧,学生会有高一新生加入时,秦予阳为了促进大家的关系,学着偶像剧里的桥段搞了个骑士游戏,让每个人随机抽一张写有名字的纸牌,抽到谁就要在这个学期内成为对方的守护骑士,经常帮助对方。


    祝倾当时抽到的是一位高二的学妹,在那个学期内他经常帮学妹讲题,期末考试学妹的年级排名因此提高了几十名。


    但那天抽完纸牌后,没有人出来说抽到了祝倾的骑士牌,他和秦予阳都以为是漏放进去了,秦予阳还开玩笑说自己要来当他的守护骑士。


    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有人抽到了那张写有祝倾名字的骑士牌,只是出于少年的自卑胆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告诉他。


    谈起往事,少年的胆怯与别扭又在贺衍的身上露出端倪,低声说:“虽然那时候没告诉你,但是我给你送了礼物的。”


    “什么礼物?”祝倾丝毫没有印象。


    一支名牌钢笔。


    祝倾成绩优异,字也写得漂亮,贺衍思来想去决定送一支钢笔。


    他那时候零花钱不多,又想给祝倾最好的,攒了两个月的钱才买下了那支价值四位数的钢笔。


    在某天中午下课后,趁教室没人,他将那支钢笔放进了祝倾的笔袋里。


    “原来是你送的,我还以为是班里哪个同学的。”


    祝倾听到贺衍送的礼物是那支钢笔,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任谁发现自己笔袋里突然多出来一支陌生的钢笔都会感到奇怪,更何况那支钢笔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祝倾当时问了一圈人,都说不是自己的,最后祝倾秉着拾金不昧的原则,将那支钢笔上交给了班主任。


    祝倾颇为无奈,“你怎么也不留张纸条?”


    听到那支钢笔并没有落到祝倾手上,贺衍面色也是一变,肉眼可见的懊恼。


    祝倾试图挽救,“要不我去找班主任拿回来吧,正好我也很久没回去看过老师了。”


    贺衍拒绝了这个提议,声音闷闷的,“不用,我给你买新的。”


    面对贺衍的失落,祝倾忍不住轻拍了下他的脸,想要哄哄他。


    于是,他将方才避而不答的问题轻声回答了一遍,嗓音温柔得像这晚的微风:“没关系,即使那支钢笔没在我手上,我也已经喜欢你了。”


    第59章 滤镜美


    祝倾跟律师大致沟通过后,律师表示这个案子证据链充分,唯一的麻烦是被告目前人在海外,案子不一定能顺利进行下去。即便能走到正式开庭那步,维权成本也不会低。


    这一问题祝倾事先就有所考虑,但还是想要试一试,哪怕只有极小的成功概率,也想尽力去试一试。


    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和家人的安宁,也是为了日后不会再有更多的“白芮、”祝倾”沦为这种隐形权利制度下的牺牲品。


    尽管是祝倾主动向贺衍请求的帮助,但当贺衍想要承担所有成本时还是遭到了他的拒绝。


    祝倾轻笑了下,“一码归一码,我说了只是让你帮忙介绍专业的律师给我,其他的就不用了。”


    别说他现在还没跟贺衍在一起,就算是真的在一起了,他也不希望贺衍来承担这笔费用,哪怕他知道这些钱对贺衍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物欲不高,两个月实习期的工资除去吃喝和房租,还剩下了大半,外加他存起来的奖学金,完全有能力承担这笔费用。


    贺衍拗不过,只好说:“那让我给你打个折,这总可以吧?”


    “好吧,谢谢贺总。”祝倾唇边有浅淡的笑意,投桃报李般问了句,“贺总今天想喝什么咖啡?”


    贺衍闻言一怔,要知道再回来上班后,祝倾已经很少会给他煮咖啡,经常事不关己地看着杜秘书给他点团购套餐。


    贺衍并没有说自己想喝什么,而是一脸认真地看向祝倾,“你不是不喜欢煮咖啡吗?”


    祝倾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轻声说:“是不太喜欢。”


    研二的时候导师让祝倾去帮忙当助教,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当打杂苦力。


    他每天要负责给办公室所有老师泡茶、煮咖啡、整理文件等等,有时候光是洗杯子都能洗到手指发白起皱,开的几百块工资更是连吃饭都不够。


    也因为他人就在办公室,论文面批变得十分方便。经常是他正在忙手里的事,突然被导师叫过去劈头盖脸一顿批,神经都跟着衰弱。


    他导师跟徒有空壳的钟霖有所不同,到底是资历深厚、知识渊博,以至于他一度错误地以为只要忍耐下去总能学到点什么,实则不尽然。


    “我后来想明白,也许是一开始我就对哲学、对我的导师赋予了太多的滤镜,所以才会那么失望。”祝倾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即便早已对此有所了解,但就算是一百遍、一千遍,贺衍还是很难适应听到祝倾提起那些过去的伤痛,心脏会不受控地揪一下。


    贺衍试图开解,沉声说:“不是你的问题,有些人和事本身就具有欺骗性。”


    祝倾目光认真地注视了贺衍几秒钟,他对待哲学尚且如此,那么所谓的情爱又真的稳固吗?


    要怎么确定贺衍喜欢他,不是产生了某种类似雏鸟情结的滤镜美?


    不过祝倾什么都没有问出口,按自己的喜好给贺衍做了杯热拿铁,杜秘书点好的那杯团购咖啡则到了他的手上。


    下楼去产品部找徐泉时,祝倾拿着咖啡在电梯里试探性地喝了口,其实也没有很难喝。


    不禁疑心贺衍之前对他的抱怨是在故意装可怜。


    演技一般,不知道自己怎么上当的。


    “徐哥,在忙吗?”


    祝倾屈指在半开的门上轻轻敲了两下,淡笑着跟办公室里的徐泉解释来意,“听说新产品打样出来了,贺总让我过来了解一下。”


    “哟,小祝啊,真是难得见你一回,我上次去你们总裁办听说你请假了,都没见着。”徐泉同祝倾简单寒暄了两句,便将桌子上的新产品指给他看,“喏,在这呢。”


    新产品是搭建了AI功能的科技眼镜,支持AI语音交互、实时翻译、拍照录影等功能,在同类型产品的基础上造型更别致,功能也更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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