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眼底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错愕,随即大着胆子用牙尖轻轻厮磨唇瓣,似在啃咬鲜嫩浆果薄薄的外皮。
不觉多痛,倒是心尖被咬得发痒、发颤。
酒店房间东西齐全,省事许多。
祝倾身上的衬衣扣子已经被解开大半,柔软的布料被折腾得很是凌乱,露出来的肌肤有些微湿痕。
他躺在床上微微喘气,对即将到来的事同时揣有不安与期待。
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握住他的小腿,贺衍发出一声惊叹:“老婆,腿怎么这么细呢?我单手就能握住。”
祝倾羞恼地踹了人一脚,但没能挣脱那只不依不饶的手掌,任由那只手摩挲着腿肉逐渐往上抚。
将祝倾的双腿向两侧稍稍分开,贺衍半跪在中间,低下头,凑近。
祝倾一时闭上双眼,长睫颤抖,急急抬手捂住唇,却还是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身体被湿湿热热地包裹、含吮、舔弄,似被牡蛎用硬壳里的软肉含住的沙砾,耐心地磨去棱角,凝成珍珠。
四肢酥软,意识虚浮,祝倾情不自禁将手放在贺衍的头顶,手指插进发间轻轻抓住,试图掌控节奏。
而贺衍也乐于被他掌控,脑袋贴着他的掌心轻蹭,配合地以他喜欢的节奏进行下去,时快时慢,时轻时重。
连吞咽也做得心甘情愿。
贺衍抬起头,薄唇上泛着明显的水光,撑起身子往上,半趴在祝倾身上,吻了吻他的颈,低声询问试用感受,“老婆,喜欢这样吗?”
祝倾张口,嗓音有不自知的微哑,“别这么叫……”
“为什么?反正你都知道了。”贺衍表现出轻微不满,小狗标记般在祝倾的嘴唇、颈间、胸前吻了个遍,“老婆、老婆。”
依恋又缠人,令祝倾无可奈何。
事前安抚做得充分,即便是初次尝试,祝倾也未感到太多不适。
一滴汗从贺衍的脸上滴落,掉在祝倾胸前,与他身上不断渗出的细汗交融在一起,密不可分,无暇顾及。
眼底蓄起一层水雾,面前的人也变得朦胧,瞧不真切,祝倾在身体极度亢奋的情况下恍然想到曾见过一句话: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好比此刻。
亲吻、拥抱、沉沦。
第47章 欠管教
祝倾带过来的衬衣都是低领,起床前稍有担心,直到站在穿衣镜前仔细看了看,没有在脖颈上发现什么不得体的暧昧痕迹,这才长舒一口气,挑好了要换的衣服。
看来某人即使激动过头,也理智尚存,知道遵守成年人的基本礼仪。
选了条下摆有不规则剪裁设计的白衬衣,祝倾才将扣子系好,两只手臂就顺着衬衣下摆探进来,轻轻环住他的腰,脑袋也贴进他的颈间,“老婆,昨晚睡得好吗?”
祝倾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镜子,站在后方的贺衍身形挺拔宽阔,此刻略微弓着身只为将整个身体都贴到他身上来,完全就是一只黏人的大型犬。
“你觉得呢?”祝倾云淡风轻地将问题抛回去,顺便警告了一句,“下了床就别这么叫。”
贺衍眉梢微挑,“那下次上床是什么时候?”
话语里的期待不加掩饰。
祝倾:“……下次再说。”
贺衍略微不满地轻哼一声,随即低下头帮祝倾给衬衣下摆系了个结。
系完发现会露出一小截腰身,表情顿住,立即拆了重系。
祝倾由着他胡来,只在嘴上轻嗔了句:“系领带的时候没见你这么认真。”
“又不一样,这个简单。”贺衍心虚地辩解,抬起眼时瞧见祝倾红润的嘴唇,盯着多看了一会儿,一时心痒难耐,忍不住问,“不上床的时候可以吻你吗?”
“不行。”
祝倾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从贺衍的怀里挣脱,去包里将眼镜找出来戴上。
戴好眼镜祝倾才回头看一脸不情愿的贺衍,以严谨的语气告知对方自己的试用感受:“贺衍,你需要克制点。太快满足会降低你的耐久度……”
“祝倾!”贺衍面上瞬间挂不住了,认为祝倾说得太过直白,也接受不了这份对他"能力"的质疑。
但祝倾只是稍有停顿,便继续说了下去,“这没什么,为了我们彼此都能享受到,适当的磨合我认为是有必要的。”
由于两人都是初学者,昨晚的一切尽管氛围旖旎,但也不是全然完美。比如贺衍在过分激动下,导致比祝倾想象中更快地缴械。
虽然很快又继续进行下去,除了引得祝倾的调笑外,并没有实际影响到什么,但祝倾事后还是认为贺衍或许欠缺一点管教。
既然是自控力不够,祝倾不介意代为掌控。
贺衍语气生硬地转移话题:“今天怎么戴了眼镜?你昨天没戴。”
“昨天戴的隐形,你不知道而已。”至于今天为什么要换镜框眼镜,祝倾淡淡地看向面前这位罪魁祸首,“今天不适合戴。”
昨晚流的眼泪过多,戴隐形眼镜会加重眼睛的疲惫。
听到祝倾过于明显的意有所指和嗓音里没恢复好的低哑,贺衍一下明白了原因,立即闭上了嘴。
经过这几日的友好洽谈,项目合作顺利敲定下来。
双方笑着握手分别,贺衍在握莱恩的时候格外用力,莱恩被握得龇牙咧嘴但一声不吭,只以无辜而疑惑的眼神看着贺衍,满脸写着"crazy"。
好死不死,莱恩在与祝倾握手时,夸了句祝倾戴眼镜很漂亮。
站在旁边的贺衍脸色一垮,冷冷瞪了莱恩一眼,不容分说地拉着祝倾的手扯开,强行结束了友好握手环节。
回程中,贺衍旁敲侧击询问祝倾休息日的安排,同时交代自己已经处理完了所有的工作,时间很空闲,就差把"我有空快约我"写脸上了。
祝倾佯装看不懂,“我有个展览想去看,已经买好了票。”
这跟贺衍想得不一样。
他满脸幽怨地看着祝倾,“所以,你打算明天一个人出门看展,让我独守空房,是吗?”
祝倾轻笑,“没有人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你也可以自己出门走走。”
贺衍气得咬牙,“我一个人为什么要出门?大本钟在房间里就能看。”
祝倾耐心极佳地看贺衍发了通抱怨,才缓缓说:“当然,你如果也想买票看展,我不介意你一起去。”
贺衍面色缓和,“你发给我,我现在买。”
祝倾将链接给人发过去,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偏头看了眼贺衍的手机,“这个号不是你的工作号吗?”
“不是。”贺衍已然毫不掩饰自己的私欲,大大方方地让祝倾看他的手机,给祝倾的备注是相当醒目的“老婆”。
那个私密相册已经足以让祝倾震撼,没有继续检查贺衍手机的想法,很快收回视线。
贺衍自己不介意,但是他看多了容易信息过载。
展览是一个生态哲学展,生态哲学的核心在于批判人类中心主义,呼吁更多人关注生态环境,建设生态文明。
展馆距离酒店不远,他们上午出门时难得没下雨。
在去之前,祝倾一度认为带贺衍去看这个展不是什么好选择。毕竟作为企业家,利益通常会先于其他。
但贺衍观展比他想象得要认真,在每一个展区都会驻足,认真欣赏,连展览墙的介绍也看得仔细。
祝倾观展的节奏与贺衍不同,没有全程跟贺衍同行。两人各自在展馆逛了一圈,在某一处休息区重逢。
在长椅上坐下,贺衍忽然开口:“祝倾,很多时候我都感觉你好像在观察我。”
或者说,审视,一种带有批判性的审视。
可能是出于阶级关系,也可能是出于上下属关系,祝倾对贺衍这个人本能地抱有排斥心理。
祝倾无声地笑了下,“很明显吗?”
“有一点。”贺衍太过在意祝倾,所以能够发现这点。
贺衍知道今天这个展览并不是对他的考验,但他还是想告诉祝倾:“你大概不了解,公司每年都有一部分固定的公益支出。每次的公益活动,我也基本都会参与。”
祝倾身上有种他自己未能发觉的悲悯,关心人类、哲学与善恶,是以黑白分明,秉性善良。
面对这样的祝倾,贺衍不得不向对方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资本家。
祝倾怔了下,这点他的确不知道,毕竟没有任何媒体报道。
因为公益不是作秀,也不是贺衍为了树立企业形象而为,只是认为这件事有必要去做。
祝倾看向不远处以塑料物堆砌而成的巨大花朵,认为身边这个男人实在是聪明又通透,比检测仪更能看穿他的内心构造。
可是这样的贺衍又会对他说:“哲学家今天可不可以不关心世界了?偶尔也耽于情爱吧。”
祝倾侧身,捏起贺衍的黑色细条纹领带,轻扯着将人往前一带,唇角带笑,吐气如兰,“你今天的领带颜色选得不错,不利用一下怪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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