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毕竟心意最重要啦~


    重要啦~


    要拉~


    拉……


    沈暖星哆哆嗦嗦抖着唇仰头,看着为了伪装成人类换上黑衣绑着绷带的曲危楼。


    “这是什么……”


    而对面的江兰洲已经褪色成了白色的石膏雕塑,正在悄悄的裂开。


    浑身散发出愉悦气息的曲危楼没有察觉出凝固的气氛,“大厨说吃哪补哪,所以我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些。”


    他眼底带着骄傲,勾唇透出自信,一一介绍:“冰糖大肠。”


    沈暖星:……


    江兰洲:……


    “拔丝韭菜。”


    沈暖星:……


    江兰洲:……


    “老汤炖生蚝。”


    最后一道菜是不是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沈暖星看着砂锅底死不瞑目的两个硕大带壳生蚝,沉默一会,发出了灵魂提问:


    “……生蚝你洗了吗……”


    曲危楼闻言怔了怔,蹙眉:“生蚝还用洗吗?”


    沈暖星:……


    江兰洲:……


    江兰洲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看向沈暖星:兄弟,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要拉了。


    喷射的那种。


    沈暖星:。。。


    *


    最后江兰洲愣是饭也没吃,口口声声说想家,跑的飞快。


    在曲危楼黑着脸极度不满意下,沈暖星叫了客栈的饭菜,并且发誓以后再让曲危楼做饭他是狗。


    吃饱喝足,两人准备回城内。


    马车上曲危楼拆绷带时,沈暖星无意间发现了曲危楼脖颈上的伤口,“等一下,你这里是不是愈合了?”


    曲危楼下意识去摸,果然发现脖颈上黑洞洞的伤愈合了大半。


    两人震惊无比。


    “怎么突然就好了,你昨天都干什么了、呃好像干。我来着。”沈暖星眨眨眼吃惊,“洞房这么大补的吗?”


    曲危楼又惊又喜,听到沈暖星的话默了默:“……不,我觉得和这个没关系。”还有你刚才是不是用普通的语气说出了什么雷霆台词。


    脑海闪过他愤怒吞噬了石像的画面。


    “也许是那个石像。”


    沈暖星:“难道吞噬掉其他鬼或者妖怪,可以修补你的身体?那——”他视线微妙向下。


    曲危楼明显也想到了这茬。


    曲危楼抬头眸光灼灼燃烧看着沈暖星。


    “我不回去了。”


    “啊?”


    “我去找个人。”曲危楼话语含糊,神态却兴奋地说,“借点东西。”


    *


    砰!


    山魈背部狠狠撞击在粗壮的古树上,荧白修长宛如玉石的骨手穿过他的肚子,把他钉在树上,却没染上一滴血。


    “曲危楼!”


    正在花魁怀里睡觉就被曲危楼叫到这里,刚到又让曲危楼二话不说一顿打的山魈抓狂,他崩溃的怒吼,“你他妈又发什么疯?!”


    真想和你们这群精神病拼了!


    曲危楼笑容亢奋瞳孔紧缩,有股激动到癫狂的感觉,缓缓启唇:“我有事求你。”


    山魈:?


    山魈都震惊了。


    谁教你这么求人办事的!密码的,为什么你每次有求于我都要先打我一顿?!


    山魈磨牙脸扭曲着,恨不得把曲危楼暴打一顿……但打不过,他只能憋屈的吼:“什么事你倒是说啊!你不说,你就他妈打我!”


    曲危楼:“那我说了,我要格调。”


    山魈当场凝固。


    你再说一遍要什么?


    哈!!


    山魈无语笑了:“……你这狗东西终于因为没办法和小人类同房憋成傻子了是吧!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没有你找我干什么?你该不会你打算把我砍下来用吧!”


    你那玩意是拼夕夕吗???还要找我砍一刀???


    闻言曲危楼冷下脸,睥睨着他嘴角下撇有些嫌弃,仿佛在说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用别人的碰我的人,而且你的不知碰过多少人,没男德,谁稀罕。


    山魈:“……”


    山魈沉默,山魈怒了!


    自从他修炼成型叱咤百年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曲危楼——!”山魈怒吼。


    曲危楼却无视他的挣扎,毕竟山魈吼的再大声瞪的再凶,也不敢真的还手跟他打,只能忌惮愤恨却不得不忍。


    曲危楼直白地说:“我发现只要吞噬妖物,就能修复我的身体。”


    愤怒中的山魈闻言身体一颤。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预感成真。


    曲危楼说:“让我吃了你。”大概感觉自己这么做确实有点人渣,他补充地露出了诚恳地可怜地眼神——那他妈还是山魈教的!


    他说:“算我求你。”


    山魈:……


    *


    曲危楼回来了。


    沈暖星笑着一抬头,却在看到曲危楼的脸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只见曲危楼衣服破了,袖子烂了,鞋子也没了,脸鼻青脸肿连头发也好似被什么利器砍掉了半截。


    整个人像是让狗咬了似的。


    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狼狈过,沈暖星心惊胆战的迎上去,而一见他,曲危楼立刻委屈的将沈暖星抱住,头埋在沈暖星肩膀,声音带着委委屈屈的不甘心的抱怨。


    “我想和我朋友借点东西。”


    沈暖星一愣:朋友,曲危楼还有朋友?


    紧接着曲危楼闷闷不乐又说:“他不借我,还打我。”


    什么!


    狐疑的沈暖星顿时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愤怒,“太过分了吧,不借就不借怎么打人呢?就这也能算得上朋友吗!”


    “我也觉得。”曲危楼在他脖颈间低声呢喃,“所以后来我就直接动嘴抢了。”


    ……呃,动嘴?抢?


    “但没抢到太多。”曲危楼真的好伤心,紧紧抱着他,他破破烂烂的样子让沈暖星来不及思考其中的古怪,闻言忙搂着他安慰,“没事没事,你已经很努力了,下回我们不和这种朋友玩。”


    至于人家不借也不该抢……


    可曲危楼都被打成这样了啊,肯定是先动手的家伙不对。


    沈暖星生气地想。


    *


    差点被吃的山魈:啊对对对。


    山魈:曲危楼你就这么说的是吧,大马扁子:)


    *


    因为曲危楼和朋友借东西没借到反而被打了一顿,气的沈暖星护犊子劲儿大爆发,第二天他特意给曲危楼做了个荷包。


    那金叶子银瓜子,给曲危楼装的满满的,塞进他胸口的衣襟里。


    手接触到他胸口,沈暖星头上冒出个小问号。


    咦?


    怎么感觉曲危楼的肋骨胸口好像变得结实没有那么硌手了?错觉吧。


    “以后有想买的咱自己买,不受坏人的气,离那种无情无义的朋友远点。”


    沈暖星叮嘱他家可怜的大僵尸。


    以后他见到这个‘朋友’非要和对方好好讲讲理。


    打人是不对的!


    打僵尸也不行!


    曲危楼看着沈暖星替他生气的样子,悄悄勾唇,感受到自己正在长出的东西,黑暗的内心欲望在随之增长,贪婪的视线掠过少年的身体……


    “…嗯。”他手摸上沈暖星的腰,不动声色抚摸那纤细的身体,垂眸挡住里面染红的欲念,“我知道了…”


    窗外,灰衣的下人站在不远处,像棵树无声无息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听着沈家少爷房间明明没其他人却传来说话声,男人眼神变了变,片刻,轻手轻脚离开了。


    男人饶了几次来到后厨,刚进门就传来骂声。


    “贾三你他娘干什么去了。”大厨不满地看着他,“快来切菜,老爷马上要下朝了,耽误了晚膳你负责吗!”


    男人佝偻着高大的身体,表情憨直怯懦连忙称“是”,撸起袖子去切菜。


    大厨看他听话,哼了声干活去了。


    男人拿起菜刀,动作透出于容貌不相符的利落精准,宽厚的菜刀拿在他手宛如一把神兵利器,咄咄咄几下黄瓜就被切的细如发丝……


    *


    沈暖星想过皇上会怀疑他家,但没想到他一点压力都吃不了,也没估算到皇上内心对曲危楼的恐惧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有个消息告诉你们。”


    刚下朝的沈父神色不安,没有像过去那样插科打诨,饭都来不及吃就把他们叫到书房,眼乌沉乌沉的看着沈暖星曲危楼。


    “皇帝要给公主选适龄的青年才俊,在要求内的京城官宦贵族子弟,都要进宫参加宴会。”


    沈暖星不解,而曲危楼表情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沈暖星思索:“公主?我记得皇上只有一个女儿,现在才十三岁吧,这么早就选驸马是不是太心急了。”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我怀疑选驸马本来就是个幌子。”沈父盯着儿子,心情无比沉重,手指敲着桌子:“因为皇上——指名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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