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危楼遮脸的红纱无风自动,盖住沈暖星的上半身,把他们笼罩在紧密狭小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
沈暖星听到曲危楼说:“不敢看就闭上眼。”
“真要杀他们吗,他们……”
曲危楼嘶哑的声音透着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嗜血兴奋:“他们想杀你我,我就可以杀他们!”
“咯吱。”
“啊!!!救命——”
“……”沈暖星哆嗦着闭上眼捂住耳朵。
血肉被碾碎的声音被隔绝,士兵与道士尖叫着四散而逃,而那些骷髅头毫不留情咬死了所有人。
沈暖星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曲危楼,确实已经不是人类了……
……
京城街道。
夜色如水,浓雾弥漫。
只听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浓雾中走出个红衣长发的高大人影,半张脸诡谲妖冶,夜风撩起他帷帽垂下的红纱,另半张脸竟是可怕的枯骨。
不幸撞见他们的路人:“鬼啊——”
不幸撞见他们的巡逻士兵:“啊啊啊救命啊——”
沈暖星:“……”
“那啥,”沈暖星缩在曲危楼怀里,弱弱举手,“咱们正在出逃耶,你就不能隐身吗,你看你,半个身体只剩骨头了,简直随机吓死两个路人,太引人注目了吧。”
“那你呢?”
“我?”
沈暖星感到好笑:“我可是人怎么会吓人。”
曲危楼:……
不知为何,沈暖星感觉曲危楼的表情很无语。
他瞥了沈暖星一眼没说话,身体被黑雾包裹,转眼只剩下能看到一点点的透明样子。
沈暖星松口气,扬起笑脸:“这样就对了嘛,真乖。”
结果下个转角,撞见的路人更害怕了,有的还直接吓尿了裤子。
沈暖星纳闷:不对,明明曲危楼隐身了啊?
直到一个路人指着他哭:“快看,有个鬼在空中飘!”
终于意识到他待在曲危楼怀里、但曲危楼处于隐身状态,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的沈暖星:……
清晰的、听见曲危楼破损的喉咙发出“呵”的一声的沈暖星:……
轰!
沈暖星:一秒红温.jpg
曲危楼看着怀里少年尴尬的耳朵通红的模样,愉悦地眯起眼,“现在呢,要隐身吗。”
“要要要!”可恶的恶鬼呜呜呜。
下一秒黑雾缠绕住沈暖星的身体,沈暖星冷得打了个颤。
“我也隐身了?”
“嗯。”
沈暖星这才松口气。
到了沈家大门口,沈暖星眼前放光,连忙让曲危楼敲门。
曲危楼的指骨在沈家大门敲。
“当当当。”
“大晚上的……谁呀?”门房揉着眼睛打开了门上的小窗,迷糊地往外看,沈暖星高兴的冲他笑,“小六子,是我啊,你家少爷。”
门房:“……”
“你你你!”门房指着他磕巴了半天,突然发出尖锐爆鸣,随后眼珠一翻,‘哐当’,躺地上口吐白沫不动了。
沈暖星:???
虽然我现在穿的恐怖了点,但好歹也是英俊潇洒人面如花,见了我不至于这么害怕吧?
结果他余光一扫,然后在沈家大门那光可鉴人的大铜钉上,突然看到一颗脑袋悬浮在空中。
“哎呦我去!”
沈暖星吓的寒毛直竖,但很快发现那人头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他自己的脑袋吗!?
原来曲危楼听话的把他的身体隐身了,但头没有。
沈暖星:……
曲危楼嘴角上翘发出了今天第二声:“呵。”
沈暖星:……
沈暖星恼羞成怒扯住他的衣领,涨红脸咆哮:“你丫故意的!”
曲危楼不置可否,嘴角微微上扬,眸子向下看睨着沈暖星,口吻阴阳怪气:“毕竟我死了很多年,‘变得傻傻的还很迟钝’很正常。”
沈暖星:……我就说了你一次,你竟然记到现在报复我?靠,你是狗吧你??
第6章 怎么净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门房晕倒引来了沈父沈母。
两人一眼就看到了悬浮在空中的儿子的头。
“星儿!”沈父双眼外凸,抖了抖,沈母也是表情空白。
沈暖星看到爹妈生怕他俩也享福去,赶忙伸手“等下、爹娘、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但沈父打断他,嗓子眼挤出一声颤抖的哀嚎:“吾儿——!你死的好惨,呜呜是你把你害成……”
曲危楼一秒解除隐身。
完整的沈暖星出现。
他爹“er”地一声,哭腔憋在喉咙里。
十分钟后。
看过医者,万幸没有真的腰椎骨折,包扎了伤口的沈暖星和曲危楼坐在一边,沈父沈母坐在一边。
他爹端着茶哆哆嗦嗦从桌上拿起来,洒一路地递到嘴边,喝了一口后挤出一丝微笑,他看着沈暖星河他身边本该硬硬的曲危楼。
想了半天开场词,最后憋出一句:
“儿、儿婿啊……你在下面都挺好哈……”
三人:“……”
沈母白着脸,虽然也对曲危楼怕的流汗,还是冷静地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暖星把所有事全说了。
他爹气的要死,“我要面圣!”
他娘沉着脸拍桌子,“面圣有什么用,皇上这是故意拿我们孩子陪葬。”
沈父视线扫过曲危楼,又是一哆嗦,干笑着起身说:“儿子你来,爹有事和你说。”
沈暖星刚走去,就被他爹拉住,他爹五官扭曲抽搐。
“儿子,别的不说,这个曲危楼咱们必须除掉!”
“爹,是曲危楼救了我,不然我就看不到你们了。”
“他可是鬼啊!鬼!救了你又怎么样,谁能保证他以后不会伤害你?何况没有他,冥婚就结束了,你也就得救了!”
“……”
沈父擦擦额头上的汗,大奸臣嘴脸的冷笑一声:“爹已经让人去取了咱家大黄的狗血了,保证把他斩草除根。”
对,他家大黄其实是一条黑狗。
沈暖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很快沈父借口上厕所,跑出去端了黑狗血来,蹑手蹑脚来到曲危楼后背。
沈暖星和母亲拼命给他使眼色不要。
沈父却兴奋的咧起嘴角,端起黑狗血的大盆,用力朝着曲危楼一泼——
“哗!”
黑狗血穿过曲危楼的身体,泼在了地上。
沈父:“……”
曲危楼:“……”
曲危楼低头看了眼黑狗血,抬头,又看了看手里还端着作案工具的沈父,周身散出黑气,嗓音透出可怕杀意:“你想害我?”
沈父僵硬:“哈、哈哈哈…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害我自己的儿婿——”
“那你手里的盆…”
“啊哈哈哈这个是、”噗通!
沈大人一秒滑跪,笑脸如花,讨好的端起手里的盆,能屈能伸。
“儿婿,洗脚。”
沈暖星:“……”
曲危楼:“……”
计划a失败不要紧,睡觉前他爹再次拉住沈暖星。
沈父桀桀怪笑掏出一把符咒,“别怕儿子,这是爹从大师那里花了十万两买的驱邪符,等他进来我就给他来个符到临头。”
沈暖星:“要不算了吧爹……”
沈父自信满满:“这次指定行!这可是京城最好的大师画的,一张就能让恶鬼魂飞魄散,别说我买了一千张,你就等着瞧吧。”
沈暖星扯扯嘴角。
曲危楼进门,早已埋伏在门后的沈父大吼“呔!妖怪!”,亢奋的蹦出来甩出漫天黄符。
而黄符接触到曲危楼身体,仿佛懵了似的在空中僵了几秒,随后一阵猛烈的噼里啪啦,所有黄符全部爆炸!
有张不幸地贴在了曲危楼脑门,只听滋溜一声。
被大量邪气冲击的可怜弱小的符咒蹿起缕黑烟。
黄符:啊,燃尽了。
一下化成灰儿了……
沈暖星:……
恶鬼没有魂飞魄散反而是符纸魂飞魄散了喂!
沈父得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曲危楼脑袋三百六十度旋转咔地对准他,阴气森森一字一句:
“又、是、你!”
沈父:……
哦豁。沈父在漫天黄符绽开的小烟花下,面无表情沉默了一会,忽然哆哆嗦嗦拍起手。
“祝、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沈暖星:……
曲危楼:……
曲危楼脑袋咔咔转回来,看着沈暖星表情很疑惑,“这你爹?”
沈暖星深吸一口气缓缓捂住脸。
“再说你爹。”
……
“混账,我就不信没办法治他了!”
沈父磨牙。
“爹啊,你就放弃吧,真要这么简单皇上还用找人冥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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