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望着那相似的面容，不由得晃了晃神，半晌后才想起回应，声音里是难掩的笑意。
“阿尔贝多小少爷，很高兴为您服务，我是韦恩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在这座庄园里，有什么需要您都可以来找我。”
阿尔贝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咳咳，我们进去吧。”立香有些顶不住管家促狭的眼神，率先拉着阿尔贝多坐进了车里。
他们需要乘着车跨越庄园大门与主楼的距离，时间并没有很长，三人来到了主楼门前。
在车上经过短暂的调整，立香的内心路程已经快速走过了慌张与认命的阶段，最后决定见一个创一个。
他下了车，拉着孩子推开门，雄绉绉气昂昂地走进了韦恩庄园，然后——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
干什么啊！亏他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准备！
他悲愤地用眼神向阿福询问。
管家恭敬地站在他身前，轻咳一声：“阿卡姆昨晚开始出现暴动，蝙蝠侠等人都在忙着镇压或将越狱的人捕捉归案，按照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既然阿福说差不多，那必然是差不了多少的意思。
立香与阿尔贝多对视了一眼。在孩子懵懂的眼神中，大人瞬间做好了决定。
他架起男孩把他放在沙发上，认真嘱咐道：“阿尔贝多，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看看你的房间布置得怎么样。”
然后朝阿福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一溜烟跑到了二楼走廊的角落，往下一眼能看到大厅的位置，甚至用了一个隐蔽自身的魔术。
阿福挑了一下眉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阿尔贝多小少爷，我先去厨房准备餐食，有什么需要按一下这个就好。”管家示范了一下服务铃的用法。
每当庄园的孩子们在外夜巡回来，所需要准备的食物量可不是轻松能完成的，索性他有充足的经验和时间去准备。
在阿尔贝多乖巧的点头后，阿福满意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领域。
只能说管家不愧是管家侠，他预测的时间十分准确。很快，回到庄园的家族成员们陆陆续续地开始刷新。
最先来到大厅的是迪克和提姆，正聊些什么走了进来，注意到沙发上的身影时，两人同时噤声。
迪克将食指竖起在唇边，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悄悄地从背后朝沙发靠近。然后，他掐着孩子的腋下，一把将人举了起来。
“Surprise！小立香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是来专门在这里等我们的吗？”大蓝鸟兴致勃勃地叨了起来，半晌却没有得到回应，他迟疑地将人转了半圈。
阿尔贝多看着他们，疑惑地歪了歪头。
“oh god.”提姆发出一声感慨。
迪克张了张嘴，吐出一句：“小立香怎么看起来好像不认识我们了？”
“迪克，你瞎了吗？这哪里是他了。”提姆反驳道。
“这哪里不是了？”迪克将孩子抱得更近，企图也让提姆看清楚，“你看。黑发，蓝眼，眉眼也是如出一辙，年龄也对得上……”
“不，这不一样，他的眼睛更浅一些，立香不是这个蓝。”
“这明显是灯光反射的效果好吧？”
两人的争执吸引了其他陆续来到大厅的人，纷纷聚集了过来。
“你两在吵什么呢？”史蒂芬妮走了过来，顺手揉了一把孩子的脑袋，“小叔叔，你终于回来啦。”
阿尔贝多眨了一下眼睛，依旧没有说话。
“你看，史蒂芬也赞同我。”迪克像是拉到了重要选票的议员，高声道。
“嘿！史蒂芬，那根本不是立香！”提姆坚持己见。
卡珊德拉盯着孩子并困惑地点了点头，赞同提姆的观点。
杰森抱着手臂从一旁走过，直言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一问他自己呢？”
跟在身后的芭芭拉开口：“我同意。他虽然看起来都不认识我们，但既然能出现在韦恩庄园，肯定是有人把他带进来的。”
“Well。”迪克想了一下也是这个理，把孩子放回沙发，蹲在面前问他，“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男孩弯起眼睛，向一众人介绍自己的名字：“阿尔贝多，阿尔贝多·韦恩。”
话音落下，齐聚在大厅的众人瞬间怔在原地，而后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发，蓝眼，甚至已经是一个韦恩。上次突然出现在哥谭自称韦恩的现在已经成为了罗宾，这一个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往上数的韦恩也只有布鲁斯和立香，而他们现在知道立香十几年来都在拯救世界，如今更是成了小孩，答案显而易见了，只能是——
“你们在干什么？”达米安出现在大厅入口，拧着眉毛看向这一群表情奇怪的家伙。
“咳。”提姆轻咳一声。
其他人有意遮挡，但还是让达米安看见了被围在中间的孩子。
“那是谁？”他的脸色冷了下来。
“只是一个孩子。”迪克提高了声音。
“我看得见。”达米安走了过来，“我是问他是从哪里来的。”
他伸出了手，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靠近了男孩的脸颊，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了一撮头发，严谨地摩挲了两下，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松开了手。
达米安忽略掉那些毫不掩饰的松气声，询问：“谁带你过来的。”
“是我的爸爸。”众人注意到了，此时男孩身上的喜悦比方才介绍名字的时候更加明显。
“你的父亲是谁？”达米安继续问。
阿尔贝多这一次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跳下沙发，往前跑去。
“锵锵！是我哒！”立香高举双手，出现在众人身后，一把接住朝他扑来的阿尔贝多。
“操。”——这是目瞪口呆的杰森。
没有人指责说脏话的杰森，因为其他人也差点没忍住。
黑发蓝眼的青年抱着一个和他长得六七分像的孩子，加上自身本就不俗的外貌，两张相似的脸凑在一起就是活生生的美颜暴击。
更重要的是，他们贴心可爱的“冻龄”小叔叔，变成了一个带着七八岁孩子的貌美青年——还是一看就招蜂惹蝶不少，不能随便抱起来那种。
“阿尔贝多！来向哥哥姐姐们问好！”立香炫耀般举起自己乖巧的孩子，对着阿尔贝多大声说。
阿尔贝多扶着立香的手臂，跟着说了一句：“哥哥姐姐们好。”
立香大喜，抱下来亲了亲孩子的脸颊。
得到一个亲亲的阿尔贝多埋在立香的肩膀上，朝大厅众人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蝙蝠家族：“？？？？”
不对，这笑容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立香，这个孩子是？”提姆连忙追问。
立香没有多想，直接解释了一遍阿尔贝多的由来，“达·芬奇说他现在的外表应该是自己选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和我这么像。可惜随着力量的消失，他好像跟着失去了记忆，没有办法，只能暂时由我照顾了。”
众人低头看向紧紧抱着立香只拿后脑勺上的小揪揪对着他们的阿尔贝多，陷入了沉思。
莫非是他们看错了？
接下来他们观察了十分钟阿尔贝多，发现阿尔贝多似乎只对缠着立香感兴趣。
达米安思考了一会儿，朝迪克耳语了几句。
迪克点了点头，用两句话把立香带离了大厅。
就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见了男孩的表情变化，也证明了什么叫想杀一个人的眼神的藏不住的——针对的甚至是出谋策划的达米安。
达米安冷笑。
阿尔贝多跟着冷笑。
杰森没绷住被逗笑。
紧接着冰冷的视线同时转向了杰森。
与此同时，另一边。
迪克直言问道：“你知道阿尔贝多他……”
“我知道。”
迪克愣了一下。
立香笑眯眯地说：“哎呀，看小A单纯的样子真的很有趣嘛。”
迪克张了张嘴巴，又绝望地闭上。在他打算叫醒一个睡着的人时，甚至做好准备叫醒的是带着孩子滤镜“装睡”的人，却发现这踏马原来是装着自己在装睡的清醒人。
他这叔叔长大后原来是这么个恶趣味的人吗？！小时候完全看不出来啊！
楼上传来细微的动静，两人对视一眼，清楚这是布鲁斯从蝙蝠洞回到了书房。
立香满眼兴致，拍了拍迪克的肩膀，扭头回去找阿尔贝多。
阿尔贝多在看到立香的瞬间展露出笑容。
在众人复杂的视线中，立香捏了捏阿尔贝多的脸，然后将其抱在身前，朝大厅入口走去，正面迎上了朝这边走来的布鲁斯。
“欢迎回来！哥哥！”
“叔叔好！”
布鲁斯僵在原地，瞳孔地震，而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第140章
那是地球停留在遥远过去的一份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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