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珩眯起眼睛,压住上扬的嘴角,用极为委屈的声音说:“不知道,好像以前看到他们收保护费,还收到我们学校来了,就和池与邱他们,去警告他们,结果就被他们盯上了。”


    “是吗?”傅知珩贴得这么近,让江呈锦有些不自在,他想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的,可碰到傅知珩发烫的脑袋,推开的动作,无奈变成了揪着他的头发,“你们还挺正义的?”


    “那是当然。”傅知珩非常骄傲,趁机狠狠吸了一口江呈锦。


    如果生病能得到这样的待遇,那么请让他一直病着吧!


    江呈锦没计较他的小动作,只是突然问:“既然这么有正义感,为什么之前要那样对……失忆前的我?”


    傅知珩抬起头,茫然的眼神带着不易觉察的厌恶,“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恶心我啊,我让他离我远点,可是他一直没离我远点,他偷我东西,还让我被人笑话,还想拿刀杀……”


    傅知珩说着,停顿了下来。


    等等,他想说什么来着?


    “什么?想拿刀杀什么?”江呈锦抓住了一丝重点,“他拿刀了?”


    这不是青春狗血文吗?为什么还有杀人的事?


    变悬疑文了?


    没人告诉他啊?


    傅知珩脑袋痛痛的,可能是淋雨淋的,他捂着脑袋,神情有点痛苦,“我不知道。”


    江呈锦捋了捋他的头发,叹了一口气,“这些不重要,你先赶紧去洗澡。”


    一直湿着身,只会让病情加重的。


    傅知珩的身体又开始负担不起自己的脑袋了,继续靠在江呈锦的身上,“我身上好痛啊,你帮我洗吧。”


    “傅知珩。”江呈锦捏住他的后颈,一字一句道:“赶,紧,去,洗,澡!”


    傅知珩被赶去独自洗澡了。


    江呈锦看着脏兮兮的自己,也有些嫌弃地去洗澡了。


    洗澡途中,江呈锦想着刚刚傅知珩说的话。


    想拿刀杀……杀什么?


    原主在书中的人设是懦弱无能的,怎么可能会拿刀,还准备杀人呢?


    而且这本书里的校园篇,他也看得大差不差,没出现过很血腥的画面啊?


    通篇不都只有主角受暗恋主角攻,主角攻厌恶这种感觉,并且带着他的一群兄弟开始霸凌主角受,主角受在霸凌中非但没有减轻自己的爱,还加重病情了。


    爱得无法自拔的那种。


    没有出现过主角受拿刀的场景啊!


    连自残都没有。


    江呈锦洗完澡之后,就去傅知珩的房间找人,结果傅知珩还没洗好。


    他蹙着眉,担心傅知珩会发生什么意外,敲了敲浴室的门,“傅知珩?傅知珩,你没事吧?”


    一直没人反应,江呈锦挺担心的。傅知珩脑袋那么烫,估计是发烧了,身上还被打成那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洗着洗着昏倒了。


    昏倒在浴室里,很容易窒息的。


    江呈锦没什么犹豫的,转动着浴室门把手,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傅知珩洗澡居然不锁门!


    江呈锦打开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懵。


    还没懵完,整个人又被傅知珩完全抱住。


    “好难受。”傅知珩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声音低哑。


    他浑身散着滚烫的气息,似乎想要将江呈锦融化在怀中。


    江呈锦也才刚洗完澡,身上的香气不仅清新,而且很浓郁,浑身软得不可思议,让他情不自禁搂得更紧了。


    “江呈锦,我好难受。”


    灼热的气息,萦绕在江呈锦的耳畔边,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同一时间被无限放大。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他恢复了点理智,声音冷然:“傅知珩,我刚换的干净衣服,你又给我弄湿了。”


    第147章 红花油


    江呈锦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换好以后,他从药箱里找到一瓶红花油,准备给傅知珩上药。


    傅知珩依旧只穿了个浴袍,光着满是伤痕的上半身,躺在他柔软的大床上。


    江呈锦走进来时,感觉很奇怪。


    特别奇怪!


    傅知珩好像在等待侍寝似的。


    “你来了。”


    傅知珩说完这句话后,那种浓烈的,像是被侍寝的违和感,再次席卷而来。


    江呈锦捏着红花油,有种想把红花油灌进他嘴里的冲动。


    “你已经开始发烧了,这样不怕着凉,烧得更严重吗?”


    他走到床边,看着傅知珩赤裸的上身,无语地问。


    傅知珩坐了起来,脸上疑似是因为发烧而红彤彤的,“我觉得还好吧,我的身体可没那么脆弱,才不会因为淋一场雨就会发烧。”


    话音刚落,江呈锦拿着过了凉水的毛巾,盖在他的额头上,“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


    傅知珩挺起自己的胸膛,紧绷着自己的腹肌,毫不在意地说:“其实,我也没怎么受伤,你看到的那些血,都是那些人身上的,我可没那么弱。”


    江呈锦看着他肩头上的淤青,倒了红花油在手心,一巴掌拍在淤青处。


    丝毫没有留情。


    傅知珩痛得“哦呜”一声,“你能不能轻一点。”


    “哦,那么强悍的你,还怕痛啊?”江呈锦面无表情地说。


    傅知珩闭上了嘴巴,专心享受江呈锦给他涂药。


    红花油的清凉渗入骨髓,江呈锦的掌心却是温热的。


    他的手掌所碰之处,傅知珩都不自觉地轻颤一下。


    江呈锦垂着眸,努力忽视傅知珩带来的视线,但手上肌肤触碰的温度,却难以忽视。


    傅知珩吞咽着口水,在江呈锦的手要往下移的时候,握住了他的手腕,“等,等一下。”


    江呈锦抬着眸子看向他,看得他更紧张了。


    “我,我可能后背伤的更严重,你还是帮我看看后背吧。”


    傅知珩说完,也不等江呈锦有所反应,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可,可以了。”


    傅知珩把头埋在枕头里。


    他感觉自己真丢人。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江呈锦的耳根早已红透。


    尴尬,很尴尬!


    为什么这种尴尬的事情还会发生第二次!


    这次还能放大悲咒吗?


    他都不敢碰了。


    早知道拿棉签了。


    用棉签涂红花油会很奇怪吗?


    傅知珩静静等待江呈锦的手临幸他的后背,但等了很久,江呈锦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又一次咽了下口水,痛斥小傅傅太没自制力了!


    江呈锦一定是看见了!


    他肯定想着怎么离开这里。


    又被讨厌了!!!


    傅知珩攥紧枕头,在沉默尴尬的气氛中,开口打破这份沉默,“你 你要不要看下,我背后有没有刀疤啊?我总感觉我好像被人捅过一刀。”


    “被人捅过?”


    被人捅过一刀,怎么还能用好像?


    被人捅一刀这种事情,很难会被人忘记吧?


    江呈锦选择忘记刚刚那段尴尬的事,帮傅知珩看看他的后背。


    但傅知珩的后背上,除了有点被拳打脚踢过的痕迹外,并没有其他伤口。


    江呈锦用手指戳了戳傅知珩的脊背,道:“没有啊,你这里痛吗?”


    傅知珩也来不及关心那段模糊,疑似是个梦一样的记忆了,他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了。


    仅仅只是被碰了一下而已。


    小傅傅,求求你,争点气好吗?


    至少在江呈锦的面前,别让他继续丢人了!


    看着傅知珩再次把头埋在枕头里,江呈锦还略有关心道:“别总捂着头,会呼吸不畅的。”


    傅知珩闷声回应:“哦,知道了。”


    但依旧把头埋在枕头里。


    江呈锦决定快刀斩乱麻,涂得非常敷衍。敷衍涂完以后,就准备离开这个房间。


    傅知珩终于舍得将头抬起来,刚抬起来就看见江呈锦准备要走,想都没想便拉住了江呈锦,“你,你这就要走啊?我,我还生着病呢。”


    他承认,他已经发烧到快把脑袋给烧晕了。


    江呈锦捏了一下红花油,对他笑了下,“我去给你煮点姜汤,顺便给你量下体温,要是发烧的话,还要去买退烧药。”


    窗外的雨,没有要停的迹象,傅知珩抿着唇道:“没事,我喝姜汤就可以了 不用吃退烧药的。”


    “还是量下体温吧,温度计在哪?”江呈锦并没有在医药箱里找到温度计。


    傅知珩握着江呈锦的手腕的手,滑到江呈锦的手指上,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见江呈锦没什么反应,他唇角勾起,“哦,家里好像也没有温度计。”


    江呈锦垂着眼,看着傅知珩在玩自己的小拇指,没什么动作。


    雨水打在窗户上,哗哗作响,在这静默的房间中,让本该降下的温度,慢慢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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