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本能之上_绊倒铁盒 > 第27页
    吕蒙正问:“在想什么?”


    “也没有特意想什么。”齐映把一边脸埋在被子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就感觉有点乱,好多事情真真假假的。”


    吕蒙正说:“如果在想我说过的话,你可以把假假去掉。”


    齐映笑了一声:“要是我能想起来以前的事就好了。”


    “没关系。”吕蒙正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但一些感受是没办法告诉的,对吧,就是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的感觉。”齐映闭着眼睛,喃喃地说,“好像这个才比较重要。”


    吕蒙正一时没有想到合适的回答,好在这时候齐映又说话了,语调比刚才更轻。


    “你在干什么?”


    吕蒙正偏了偏头,把自己的口鼻更深地埋进齐映遗留在沙发上的浴袍里,他知道这是情期的omega才会做的事,但他现在很需要。


    他慢慢呼吸了一次才勉强正常地回答:“在尝试睡觉。”


    “好吧……”齐映觉得这个答案有些无聊,遗憾地拖长尾音,然后渐渐没了下文。


    吕蒙正等待了一小会儿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边,齐映睡着了,呼吸平稳。和在105仓时不同,这一次他主动说了晚安,然后替他掩上房门。


    尽管齐映没有听见。


    吕蒙正猜到自己会失眠。


    这已经是今夜第五次翻身。


    不确定是那个凉水澡的缘故,还是因为齐映睡在离自己只有一门之隔的地方,今晚他的信息素紊乱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状态极为糟糕。


    其实最早的时候控制信息素对他来说还不算一件太难的事,alpha相对omega来说,缺少信息素抚慰也依然能够靠着抑制剂平稳地度过易感期。


    但为了扛过电击治疗,以及适应更艰苦的战场需求,他主动申请注射了一款仍在临床实验的提升体能和耐受力的药剂。


    这令他一天只需要睡眠极少的时间,仍然可以高专注力地完成各项任务,更耐寒暑,能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里一动不动埋伏近十个小时,但副作用就是易感期变得暴躁,更加难以控制。


    吕崇远曾提出要为他匹配一个omega,不做妻子只做情人也可以,至少暂时缓解他的信息素紊乱症,但被他严词拒绝了。


    在这件事上吕蒙正一直在刷新吕崇远的认知,他坐在椅子里看了儿子好一会,然后才问:“那个人知道吗?”


    这是父子二人的第一次摊牌。吕崇远明确表示他知道有这么一个beta的存在。


    吕蒙正摇了摇头。


    吕崇远又说:“那值得你做到这种程度?”


    吕蒙正记得他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这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恪守我的内心。”


    吕崇远当然觉得这种言论可笑。


    吕家往上追两代,都是政商精英,一代又一代的资本积累将他们送到权力的巅峰,直到现在可以参与到国家的军政事务中,掌握一国的风向。对他们这种家世的S级alpha来说,感情用事是最没用的能力,信息素匹配程度才能决定他们能否养育出一个基因优秀的后代,继承并开启下一轮的积累。


    当然在这个基础上再谈喜欢,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爱而不得可以争、可以抢,妻子之外也可以金屋藏娇,这在新亚政圈司空见惯,他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总之不可能像他这个好儿子现在这样,不争不抢,独自咽下易感期的痛苦,这是无能的alpha才会做的事情。


    他也确实把这种轻视体现在了脸上,他面带讥诮地看着吕蒙正。


    但吕蒙正现在已经很难被激怒,他不以为意地抄起军服外套,结束了这场谈话。


    “和一个没有感情的omega结婚生子,只会生出一个没有爱的孩子。我不会让这种事重演。”


    他清楚地看到吕崇远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痛恨吕崇远的惺惺作态。他的信息素紊乱症是吕崇远一手造成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在意的其实并不是他的健康,而是作为儿子不可以令他蒙羞。


    吕蒙正痛苦地蜷缩起来,抓紧了齐映穿过的那件浴袍。


    尽管已经不在105仓,但凌晨两点齐映还是准时醒来,给吕蒙正打抑制剂已经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生物钟。


    他揉着眼睛推开门,窗帘没有完全拉紧,缝隙间投下的路灯光线恰好落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一小片空地上,被窗棱切割出均等的四份,光线之外的黑暗处传来低沉的喘息。


    沙发巾上褶皱遍布,而他刚刚换下来的浴袍系带搭在吕蒙正的眼睛上,布料的一角盖住了alpha的口鼻,而浴袍剩下的部分正被他用来自我纾解。


    可以看出吕蒙正饱受折磨,但他其实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了。


    “你怎么了?”齐映快步走近,语气既惊恐又意外。


    “你别过来!”吕蒙正停下动作,厉声喝止,直到第二声才舒缓些,“别过来……”


    齐映被唬得停在原地,怔怔地说:“你需要打针,我现在慢慢走过去……可以吗?”


    “不可以!”


    “吕蒙正!!”


    Alpha觉得既混乱又耻辱,他感谢黑暗提供的庇护,忠诚地维系他的尊严。吕蒙正一连深呼吸了几次,再开口时声音低沉,喑哑得厉害:“齐映,你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我会对你做什么……”


    撕咬、压制、分开……


    吕蒙正狠狠闭了闭眼,挥开脑子里这些混乱暴力的画面,每一寸肌肉、筋腱都在爆开的边缘。


    “那……那要不这样……我先把你铐上。”


    脚步声渐远,齐映跑向餐桌,把那个莫名其妙的情趣手铐翻了出来。


    过程中吕蒙正没有阻止,齐映不知道他是没听见,还是默许,总之他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沙发。


    他拆开包装,俯下身,停在离alpha面孔很近的地方,吕蒙正闭着眼睛,眉间紧皱,手臂搭在沙发边缘。


    齐映比划了一下,手铐太短,不足以将人拷到水管上,他尝试搬动并且伸直吕蒙正弯曲的肘部,好让手腕离得更近一些。


    吕蒙正没料到齐映还在这里,睁开眼的瞬间,beta胸口露出的一小片皮肤映入眼帘,那里领口低垂,被月光照得白皙透亮。


    大脑瞬间空白,嘴里迸发出一股难捱的血腥味,沙发的四脚好像随着alpha肌肉的震颤一并震动起来,在地板上磨出碎响。


    信息素检测仪发出尖锐的报警声,不待齐映做出反应,一股巨大的、不容抵抗的力量将他卷入沙发的软垫之上。


    他的后脑向下沉了一下,手铐啪嗒一声掉落到地毯上,紧接着是炙热的体温和无法抵御的重量,是火山、是熔岩,在巨大的力量悬殊面前齐映张了张嘴,甚至没能发出任何叫声,他的腿根可以清晰感觉到alpha可怖的尺寸和灼烫的温度。


    “吕蒙正!我只能给你打针,别的我帮不了你……”


    那个耐心、温和,同他说“晚安”的alpha消失了,现在的吕蒙正双臂撑在他耳侧,正粗喘着盯着他,像用眼神在吃人。


    “我……我干巴,不好吃,又没有信息素……”


    “吕蒙正!”他连语气也变得可怜了,“嘶……你弄疼我了!”


    Alpha脚掌抵住沙发,将他向下碾,几乎要压进两块沙发拼接的缝隙里。


    四条腿在局促的沙发里激烈地碰来撞去,很快齐映就发现自己的两条膝盖被吕蒙正的腰身分开,整个人钉在沙发上,不能逃脱更无法合拢。


    这种感觉令他汗毛倒竖,大脑完全被恐惧占据,alpha的面孔紧跟着压下来,两只惯来温和的瞳孔里看不出一丝理智,只有兽性的本能和最直白的欲望。齐映瞪着双眼,alpha暗红色的嘴唇距离他只剩几公分。


    距离还在缩短。


    齐映的双手在腿侧空空抓握了一下,攥成拳,随后认命般地用力闭上眼睛。


    预期中的撕咬没有落下来,昏暗中咔哒两声,伴随着极度压抑的喟叹,吕蒙正将自己的左手铐到了水管上,乒铃乓啷几声激烈的金属撞击声,吕蒙正用铁环的边缘磨着手腕,皮肤被割得发红出血,尖锐的痛感带回了些许理智。


    他整个人瞬间脱力般地软了下来,额头嵌进beta颈窝中间的一小片空间里,气息潮热,烫得齐映也出了一身薄汗。


    “抱歉,齐映……”Alpha深吸了几口气,“吓到你了。你现在可以去拿针。”


    齐映慌忙睁开眼,从alpha身下挤出来跌到地板上,就这么手脚并用地跑去拿抑制剂。


    液体注射殆尽,整个房间里陷入死寂,只剩下彼此由促烈到平缓的呼吸声。


    齐映靠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发现领口的缝合处被alpha撕开了一小截,他往回拼了拼,心有余悸。


    “我听郑亚侨说,你的易感期变得不正常,是因为共和军给你注射了药物?”


    吕蒙正沉默了一会儿:“可以这样说。”


    齐映问:“会一直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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