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吕蒙正皱起眉:“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齐映回答,“一个油头粉面的人带我下来的,而且我也出不去,我没有自由活动的权限。”


    吕蒙正看起来相信了,重新向后靠了靠身体。


    “你会玩儿吗,能不能问点有效问题?”齐映打了个哈欠,觉得这个游戏的打开方式好像出现了偏差。


    “比如呢?”


    “喜欢omega还是alpha,喜欢的人在不在场,有没有kiss过,有没有那个过,那个过几次,最长一次多久……”


    吕蒙正放慢语速:“那个……是什么?”


    “你别给我装啊!”齐映隔着屏幕怒指吕蒙正,“23的熟男了装什么清纯小白花!”


    吕蒙正耸耸肩,没说懂还是不懂,指间夹着纸牌,继续亮给镜头看,“红桃10。”


    “……方片7。你问。”


    吕蒙正平淡地笑了笑。


    “那你有没有那个过?”


    ……


    靠,回旋镖!他倒会学以致用!


    “我……没有!”齐映的目光飞速从监控视频上移开了,“呵呵,你现在又知道什么是‘那个’了?”


    吕蒙正无所谓地说:“我不知道,但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大——校。”又随手展示新牌,“红桃J。”


    “!黑桃A。”齐映把纸牌啪得一声拍到桌面上,期待地搓搓手,“你呢?你那个过?”


    吕蒙正说:“我也没有。”


    “?”齐映觉得不可思议,s级alpha纯靠意志力和抑制剂度过易感期,要承受巨大的痛苦,简直比白海豚还稀有,“这个游戏要说真话。”


    “是真话。”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那个’啊?”


    吕蒙正答:“反正你没有那个。”


    “你到底在得意什么?你也没有好吧……” 齐映两眼一黑,仰靠进座椅后背里,“这个游戏没意思极了,吕蒙正,区区200平米居然能凑出两个处男?!”


    吕蒙正把牌一拢:“那不玩了?”


    “那不行。”齐映脚一蹬又从椅子里支棱起来,“我还想问你有没有喜欢的omega,有没有kiss过呢。”


    “你兼职八卦杂志记者?”


    齐映架起腿哼哼:“无聊嘛……”


    “问完你会更无聊。”吕蒙正亮牌,“方片5。”


    “红桃K。”齐映问,“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omega?”


    “没有。”


    “……”


    果然更无聊了。


    “你是和尚么?”


    吕蒙正提醒:“这是另一个问题。”


    “不是,你要是和尚我就不跟你玩了。”


    “好,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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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被他俩笑死,两个处男也不知在这里争什么——不知道“那个”是哪个,但反正你没“那个”我就没“那个”


    第7章 特殊任务


    这场无聊游戏停止在齐映还剩最后8张牌的时候。


    少尉照例上来送晚餐,余光看到齐映手忙脚乱关闭通讯器,将一沓扑克牌压到键盘底下,收手时还打翻了一杯水。


    “你在玩牌?”


    “嗯……”齐映尴尬地把桌上的水擦干净,停顿了两秒,才不太抱希望地问,“你要一起吗?”


    少尉把餐盘放下,手习惯性压了下枪柄:“我没时间。”


    他直起身时瞥了一眼监控,吕蒙正坐在床上聚精会神地读书。


    “这是你要的止咬器,指纹解锁。”少尉抛了一团黑色的东西过来,“但我不明白你要止咬器干什么,他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齐映左右晃着食指:“不要被alpha的表象所迷惑。一般来说,抑制剂白天的效果比晚上要好。我怕今晚会难熬,还是有备无患比较好。”


    “可你又没有腺体……”


    齐映把止咬器在手里轻抛了一下,足够结实但自重不重:“有没有可能,被疯狗咬一口也会疼?”


    少尉觉得他说得也有一定道理:“是这样,但你不进去才是最安全的。”


    “他需要打针,量体温,失控的时候也需要照顾。”齐映两手一摊,“不然他一头撞死在墙上,或者找到什么东西把手腕割断,我怎么跟郑先生交代?”


    话虽如此,少尉还是觉得他对囚犯过于上心了,他们要吕蒙正活着,至少表面看不出受过非人道待遇就行了,犯不着事无巨细,体贴入微。


    “随便你。”少尉提醒,“反正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别掉以轻心,他可不是普通士兵。”


    齐映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少尉没回答,照直往电梯方向走,走到门口刷卡按下按键,才发现电梯显示维修。他打开通讯器,问了下地面的情况,那里的士兵回答,还需要五分钟。


    “刚刚上来的时候就在维保,现在直接停运了。”少尉皱着眉关闭通讯器,“真耽误事儿。”


    “你到底一天有多少事要做?”齐映挑事不嫌事大,“外头不是老多人吗?就搁你一个人薅?”


    少尉说:“外面都是岗哨,岗哨是不可以擅自移动的。只有我是跑腿的。”他焦虑地看了一眼时间,“我还有至少五件事要做。”


    齐映陪他站了一会:“不管怎么说,你现在突然有了五分钟的空闲时间,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他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块柠檬糖递过去,“吃吗?”


    少尉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所以再讲讲吕蒙正呗?”


    少尉被酸得眯眼,舔了下腮帮:“你签保密协议了吧?”


    “当然签了。”


    少尉在假花边蹲下,齐映也赶忙蹲到他旁边,两个人像一对一边拉屎一边吐槽上司的牛马。


    “刚刚说到哪儿了?”


    “你说他不是普通士兵。”齐映压低声音,“那他不普通到什么程度?”


    “他是……”


    少尉的声音更低了,齐映把耳朵倾过去。


    “新亚共和外交部长的儿子,整个新亚最年轻的少校。”  ?


    齐映有点惊讶,那这个人确实能够影响战局,迦苏完全可以用他做人质跟新亚共和邦谈条件。


    “他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还被你们抓了?”


    少尉随手揪着面前一朵黄色的小花,摇了摇头:“我们也不清楚。新亚共和内部有人出卖了他的行踪,他才在阿南被捕的。但我们一直不知道他独自潜入迦苏的目的,长官怀疑他带着什么特殊任务。”


    “你们没问?”


    “他不肯说。严刑拷打肯定是不行的,他如果没能好好出现在首都,会影响和谈,骗他吃吐真剂他也没吃,想强行灌药的那个中尉差点被他打死……事情就拖到了现在。”少尉在回忆那个场面时,仍然陷入深深的震撼,“是真狠呐,鼻血流了一屋子,我擦了三天……”


    那粒白色药片果然不是安眠药,是吐真剂。


    上面印有的AFPC标志,也因为它确实是军方特制药,专门用于刑讯。


    不知道为什么,齐映突然觉得于心不忍,沉默了一会才问:“一个月后他要被带去吉隆?”


    “对,本来政府那边想让军方立即移交,但是考虑到吉隆的局势比较混乱,105仓这边离首都更远也更隐蔽,所以打算一个月后跟新亚共和邦和谈的时候再从阿南押送到吉隆,移交给政府,这样比较安全。”


    “到时候他会怎么样?”


    少尉看了他一眼:“谈得拢或许会交还,但谈不拢的话肯定就是死路一条,长官说,要给新亚共和邦一点颜色瞧瞧。”


    齐映眼瞅着少尉一不小心把那朵黄花揪掉了,又不动声色把它塞进草丛,然后站起身。


    “所以让你少跟他打交道。”少尉抬手按下已经恢复使用的电梯按键,“我们不知道他的目的,他的立场也跟我们不同,最关键的是,他大概率是要死的。”


    少尉走后,齐映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等回到监控室后也没有了再欺负吕蒙正的心思。


    吕蒙正装模作样地放下书,把枕头下面的牌抽出来:“不玩了?”


    “不玩了不玩了……”眼看要输,齐映不要脸地耍赖,也怕对方真搞出什么终极惩罚,“我们旗鼓相当、难分胜负,现在就算平局。”


    本以为吕蒙正会不依不饶一番,结果监控里他只是无所谓地撇撇嘴,看起来无心计较。这让齐映越发觉得这位少校人还怪好的,一想到他的处境就越发唏嘘。


    他端起餐盘向监禁室走去,开启传送带:“吃晚饭了。”


    餐盘很快传输到指定位置停了下来,齐映没有离开,直到吕蒙正端起来,他才犹豫地说:“……我还替你要了个那个……”


    “那个?”


    齐映突然想起由于下午那场没羞没臊的游戏,这个词已经不能随便用了。


    “止咬器。”齐映立刻更正,“你会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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