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绵思索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乖孩子。”他微笑着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丝，这一次，戚绵没有躲开。
洛斐尔脸上的笑容似乎也更真实了。
*
戚绵才到了新寝宫不久，打听到消息的小叶就赶了过来。
“绵绵，怎么样？没有为难你吧？”小叶一脸焦急地问出口。
戚绵笑起来：“没有，王和你说的一样，是一位很仁慈的人，他给了我许多珠宝，你有喜欢的吗？”
小叶的视线顺着她的话移到她身后堆积成山的珠宝上，还有仆从正俯身在那整理，在往回看向戚绵那张充满笑意的小脸上，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有点后悔之前为了安慰戚绵而说得夸赞洛斐尔的话了。
这些珠宝的确美丽而精致，是他无法给予的，他只是个低劣的藤蔓怪，甚至于最多能给她的也只有一些自己结出的花卉与果实。
小叶那张脸是掩盖不了任何东西的，戚绵一眼就看到了此刻他头顶笼罩的乌云。
“怎么了？”她问道。
小叶很难过，但他强打精神摇摇头。
“人鱼族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可以走了，但是我不想走，我想留在你身边，可以吗？”小叶小心翼翼地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
“我可以给你很多好吃的果子和漂亮的花，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
“绵绵，我不想离开你……”最后一句话，小叶几乎是耷拉着尾巴，可怜兮兮地说着。
戚绵手心痒痒，忍不住去摸某只藤蔓小狗的脑袋，笑眯眯道：“当然可以了。”
她高兴地说：“王说我以后还可以回陆地上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人鱼族不能去岸上太久，到时候你就可以陪着我了。”
小叶眼睛一亮：“好！”
他们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聊了好久的天，戚绵已经完全将自己是被拐来的这件事给抛在脑后了，也压根不知道岸上的人现在找她找得多么疯狂。
寝宫里的仆从在收拾好所有的物品后便恭恭敬敬地退出去了，只是离开前，那只人鱼回头看了眼正笑得一脸幸福的小叶。
侍女的视线移到小叶那两条与他们完全不一样的人类双腿上，眼中流露出鄙夷与嫌弃的色彩来。
最终也未发一言，去往王的所在地汇报了。
第459章 不想当女王的小人鱼不是好公主14
洛斐尔极度地关心她这个半路找回来的前公主。
戚绵不明白。
因为洛斐尔来找她说话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他好像不用处理政务，每天睡醒就来找戚绵，一日三餐全都在一起吃。
这导致很多次，小叶想来找她，都被侍卫以王在这里不能打扰为理由赶了回去。
这还是某次晚上，小叶终于找到洛斐尔不在的时候溜过来，委屈巴巴地和戚绵诉苦，她才知道的。
患有白化病的人鱼王，有张美若神祇的脸，他一只手搭在桌上，一只手随意撑着脸，漂亮的水红色眼瞳微弯注视着她。
“这几天外面的子民们都已经听说了你回来的消息，他们都很想见见你，绵绵想出去逛逛吗？我可以安排。”
戚绵思索了一下，缓缓摇头：“不了，那样的场面我有点应付不来。”
被拒绝的洛斐尔脸上也仍然是完美的笑，他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语气似乎有些宠溺：“都听你的。”
戚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仍旧是不明白洛斐尔为何会这样对她。
洛斐尔的视线却望向了她胸前那条海螺项链：“绵绵还记得戴着这条项链时的记忆吗？”
戚绵犹豫了下，说出了不。
她不清楚到底该不该记得，反正她的记忆只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起。
洛斐尔的神情就像是在回忆什么，水红色的眼瞳沉得渐深，声音轻飘飘的：“不觉得很可惜吗？”
他这句话轻得像是在问戚绵，又像是在问他自己，嘴上说着可惜，却没从声音里听出半点可惜。
戚绵没有回答，她的眸光越过了洛斐尔的身影，投向门外——
她听见了小叶与侍卫交涉的声音。
两人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只能听清个大概。
“……王在里面，你不能……”
“为什么……你可以去和他说一声吗？我不会……”
在戚绵走神看着门外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洛斐尔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变为了一种极致的冰冷与淡漠，这一刻真的仿佛只是来自天上的神明。
他收回了撑着脸的手，端坐起来，面无表情地同样安静听起门外的对话。
比起戚绵来说，他的听觉更加敏锐，一道大门并不能隔绝什么，所以他可以完全听到那只藤蔓精怪的话。
“我昨天和绵绵说了，我就是来给她送一点水果的，你让我把水果送进去就行了。”
“绵绵很喜欢吃我的水果，实在不行，你帮我把水果带进去也可以。”
“……”
侍从秉持着王的态度，一如既往不近人情地拒绝一切。
洛斐尔微微眯起眼，在戚绵转过脸又看回来的一瞬间，再度挂起完美的温和笑容。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戚绵摇了摇头，神色有明显的失落：“没事。”
唉，在海底只能吃各种各样的海鲜，虽然也好吃，但架不住天天吃，她现在非常想念小叶生产的香甜水果。
洛斐尔站起身，对她伸出手：“到了学习使用鱼尾的时间了吧？”
戚绵拉住他的手，这几天，因为她还不习惯使用鱼尾的缘故，洛斐尔会借着这个理由，一直亲自教学，如何快速游动、如何转弯， 甚至是如何用鱼尾拍晕一些小鱼小虾。
其实过程还是挺有趣的，所以戚绵并不抗拒。
她乖乖牵住了洛斐尔的手，较小的手被宽大的手包裹住，洛斐尔拉着她来到了寝宫后方的空地，远离了门前的嘈杂。
……
“诶！”戚绵一个甩尾，没能控制住后续的平衡，整个人朝一侧歪了过去。
一直待在她身边的洛斐尔立即圈住了她的腰，将人安安稳稳地抱在了怀里，眼中流露出几分愉悦的满足。
海蓝色的纤细鱼尾与另一条银白的劲瘦鱼尾紧紧贴在一起，不知是不是对方故意的，那条比她长了一截的银白鱼尾稍稍卷曲着，像蛇似的缠绕住她的尾鳍。
十分漂亮的颜色对比与画面，瑰异旖旎而暧昧，让人失神了片刻。
相贴的地方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但贴得久了，戚绵就又觉得相贴的部位好像在渐渐升温。
她回过神，仰头去看身后的洛斐尔。
洛斐尔正垂眸注视着她，笑道：“没事的，一点小失误，这个动作确实有点难学了，慢慢来就好。”
戚绵点点头，于是那银白色的鱼尾就慢慢地褪去了，好像刚才的所作所为只是在为了保护她。
接下来是重复地练习、失误、跌入洛斐尔怀中的过程。
戚绵发现好像洛斐尔胸膛的温度，随着练习时间的加长，也变得温热乃至滚烫起来，是因为练久了所以有点累吗？
她仔细看了看洛斐尔的脸颊，那双水红色的眼瞳比之前更加鲜艳深沉，像是滚滚流动的鲜血。
“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洛斐尔贴心询问。
戚绵自然是巴不得，赶紧同意了，她真觉得练多了，尾巴变得好酸痛。
她和洛斐尔诚实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洛斐尔不禁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帮你按按，舒缓一下。”
戚绵猛地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拒绝，对方修长的指尖就已经捏上了她的鱼尾，陌生的触感猛然传来，戚绵几乎是痉挛般的颤抖了一下。
“放轻松，不这样按一按的话，后面会更难受。”洛斐尔按住了她蠢蠢欲动想要脱离这个怀抱的肩膀。
于是戚绵只能羞耻地埋在他的锁骨前，不去看对方骨节明显的手指在自己海蓝色鱼尾上上下移动的场景。
女孩明显抗拒羞涩却又乖巧顺从的动作很好地取悦了洛斐尔，他勾着唇，一点一点细致地在那条漂亮青涩的小鱼尾上留下自己的指痕。
这一幕，落在了墙外，偷偷攀爬进来想要给戚绵送水果的小叶眼里。
那条柔韧翠绿的藤蔓和周围的海藻珊瑚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的话并不能发现，潜伏在其中慢慢移动的模样像一条海蛇。
小叶的动作却在看见里面的场景后，倏地僵住了。
第460章 不想当女王的小人鱼不是好公主15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但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戚绵终于是熟练掌握了鱼尾的应用，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也该可以回岸上看看情况的时候了吧？
她主动去找了洛斐尔。
洛斐尔近日不像之前那样在她的寝宫待那么久了，他好像总算有了点事要做，戚绵是在政务厅找到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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