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青年动作凌厉地果断出腿,击退了冲在最前方的死尸,随后带着她迅捷地躲过无数只死尸的围剿,这些形容恐怖的怪物在他眼中似乎不值一提。
也是,对于已经经历过好几个S级世界的谢千时来说,B级世界里的鬼怪确实是太小儿科了。
唯一有点棘手的只是身后那只大头鬼,它见谢千时轻而易举就能抵挡住那么多死尸的攻击后,立即改变了策略,控制着那些死尸往那扇唯一的门而去,堵住这唯一的出口。
这时,室内本就摇摇晃晃的烛火因为打斗动作带起的风也更加摇曳起来,火光一会变暗一会亮眼,让人担心它会不会在下一秒就熄灭。
谢千时无意在这里纠缠,他俯身向前,硬生生捏起几只死尸甩了出去,这个动作让他的胳膊暴露在了其他死尸的面前下。
有只身材矮小了许多的死尸狠狠咬上他的胳膊后又被其甩开,但戚绵自始至终都被他好好地护在怀里。
“谢千时……”戚绵喃喃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谢千时抽空垂眸瞥了一眼她,这一眼叫他心中微微一刺。
她的眼眸湿润而柔软,被微弱的火光照耀出一种能够将人溺毙的温柔,只是那样的眼眸,虽然在看他,却更像是在透过他去看别的什么人。
隐藏在她记忆深处的某个人。
谢千时觉得那一刻他的心脏其实是抽痛了一下的,只是这样陌生的疼痛没能让他一下子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但他的动作显然更加狠戾而无情。
在强硬地冲破了那由死尸围绕而成的恶臭墙壁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紧闭的门前,眼看伸出的手就要拉开那扇门了,谢千时忽然感受到从背后传来一道阴冷的风。
他咬了咬牙,正要转身应对那猛然冲刺而来的大头鬼时,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两米不到的时刻——
一道小小的不起眼的身影忽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它的目标却不是谢千时两人,而是那只大头鬼。
戚绵微微睁大双眼,那道烛火在那一瞬间就此熄灭,在熄灭的前一秒,她看见了那只扑过去的小小死尸的模样。
干枯、瘦小、但她的的确确是星儿。
趁着这宝贵的空隙,两人终于踏出了那扇门,即使四周已经重新陷入黑暗,谢千时也依然能丝毫不受影响般的带着戚绵一路不受阻碍地走过通道。
好在他们离开那扇门后,背后的死尸们似乎并没有追过来,他们总算是顺利地离开了那口井。
从井底爬出来重见天日后,戚绵差点都要觉得自己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了。
外面的天空竟然还是亮堂堂的,戚绵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会这从黑暗突然转向光明的刺激。
“戚绵。”
身后的青年开口叫了声她的名字。
戚绵望向他,突然一惊,想起来他手臂上的伤口:“谢千时!你身上的伤……”
谢千时眼神幽暗深邃,语气平静到了一种近似于诡异的状态:“没事,先不用管它,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戚绵疑惑道:“啊……什么问题?”
头顶阴沉沉的天空虽然是亮的,但不见丝毫阳光,在天空之下,面容俊美的青年神色似乎也有些阴沉,那双眼睛晦涩难懂,但他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平静。
“刚刚在井下,你看着我的时候,想起了谁?”他轻声问。
……
三楼的窗边,身量瘦长的女人站在那里,冷冷地盯视着下方后院里的两人。
孟院长怨怼地狠狠捏碎了手里的钢笔,他们竟然还没有死?!
她还以为这两人是绝对逃不过那口井的,孟院长不甘心地差点咬碎一口牙齿,但来不及多想,背后的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她顿了顿,声调冷硬地开口:“进来。”
推门而入的正是之前带领戚绵两人进入那口井的中年男人,他对孟院长点点头,脸部的表情十分僵硬:“院长,那两个人类的惩罚已经结束了。”
孟院长闻言眯了眯眼:“哦?他们现在什么样了?”
男人低头回答:“那个男人伤势有点严重,女人还好,她借用男人为自己打了掩护,背叛了那个男人,他们现在各自躲回了住处里处理伤口。”
孟院长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森冷的笑。
“人类的信任就是如此脆弱,既然那个女人能够为了生存毫不犹豫地害死同伴,那么可以说明她的心狠手辣,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第428章 无限流大佬的爱哭小跟班29
戚绵发现她现在陷入了一种十分尴尬的场面。
不知道为什么,谢千时突然之间就笃定般地认为她有一个久久无法忘怀的白月光?任凭她怎么解释都无动于衷。
于是这样的后果就是,谢千时对她的态度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说是变化,其实也没多大的影响,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保护着她,将戚绵视为自己羽翼下的幼崽,温柔呵护着,只是在某个幽深眼神的流转间,戚绵敏锐地察觉到了丝丝的危险违和感。
她心中隐隐不安,但却无法从根本上提出,只能尽力地顺从着谢千时,好用行动表明她的心之所在。
“谢千时。”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青年也因此停下了脚步。
“这个照片里的东西是不是和我们拿到的一样?”她指着一张文件袋里发现的照片说道。
谢千时看了过去,他们现在来到了三楼的最后一间房间,正是之前小玥提醒他们要小心的房间。
而之前从小峰手里拿到的文件袋就在戚绵手里。
他们从那个井底拼死带走的物品是一件小小的土胚烧制而成的婴儿模样的摆件,是一个刚出生的蜷缩起身体的婴儿,它拿在手里的微微有点重量,但到底只是个巴掌大小的玩意,很方便携带。
两人在接触到它的一瞬间都感受到了从上面散发出来的强烈的阴寒之气。
本来他们还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戚绵现在从那叠文件里翻出来了一张照片,上面正是这小小的婴儿像。
照片的下方有一行潦草的文字标注——福娃。
“这就是福娃?”戚绵眨了眨眼,眼巴巴地望着谢千时,像是在为自己的发现讨要夸奖。
事实上,这个文件袋到他们手里后,谢千时只简单翻看了几页就丢给了戚绵,好像他们好不容易拿回来的这么宝贵的文件,到了他手里不值一提。
谢千时垂眸看了一眼,简单陈述道:“嗯,它的阴寒之气极重,应该是利用了无数孩童才能练成一个。”
戚绵抱着婴儿像的动作僵了僵,只觉得怀里那个看起来睡颜安稳的婴儿份量又重了点,她故意倚靠在谢千时的胳膊,并没有得到避让后,戚绵像之前一样抱住了他的胳膊。
谢千时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戚绵可怜地小声开口:“我害怕。”
他便抬手揽住了她的肩头,然后用脚踹开了那间房门。
“咳咳……”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尘雾弥漫开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诡异的霉味,戚绵被呛地咳了两声,才抬眼去打量这间神秘的房间。
它竟然是完全空旷的。
屋内什么陈设也没有,窗户也没有,只有地面上一层厚厚的灰尘,仿佛已经许久没有人踏足此地。
戚绵小心翼翼地跟随谢千时走到了屋内的正中央。
她看见青年在简单的环顾四周后,低下了头。
谢千时用足见捻了捻被灰尘掩盖的地面,随着他的动作,那块灰扑扑的地面也显露出下面的东西——
几道繁琐奇怪的红色线条?
戚绵皱了皱眉。
谢千时动作继续,戚绵见状,也松开了手弯下腰去想要帮助他一起清理地面。
然而她的手指还没有碰到灰尘,就被青年一把拉起来了。
戚绵疑惑地张了张口,水润的眼眸有些茫然地望着他:“我……”
谢千时仅用一句就堵回了她的话:“地上脏。”
青年用不赞同的目光轻轻注视着她,戚绵眨了眨眼,可是……下一秒他却弯下腰去擦拭起了地面上的灰尘。
她只好听话地站在一边,看着谢千时慢慢将那一块的地面都清理干净,终于能逐渐看清下面的花纹了——
那竟是一种奇怪而诡异的法阵。
圆形的法阵并没有完全显露出来,但也能让人看清它到底是什么了。
它是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绘制而成,颜料不会被人擦掉,却难免让人忍不住怀疑其材质会不会是某种鲜血……
戚绵正看得入迷,谢千时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快速地低喝道:“有人来了,走!”
她还没听清什么动静,人已经随着谢千时往外窜了出去,房间的门也被他带上了,两人躲在了走廊尽头的拐角,戚绵这才注意到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清脆的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是孟院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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