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绵自然也注意到了,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席玉,他好像很不习惯与别人有身体接触?
“没关系,他们与你日夜相伴,想必最难过的应该是你才对。”
戚玉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抬起头微笑看向戚绵,口中自嘲的话却像是在无意中透露着自己的不满与父母的偏心。
戚绵怔了怔,她当然也会意识到席玉这句话的隐深含义,但她可以装作听不懂。
“不说这个了,现在是我们两人在一起就好了。”戚绵朝他绽开一个柔软的笑容。
“嗯。”席玉操纵着自己的轮椅后退了几步,他实在有些忍受不了从戚绵身上不断传来的甜香气味了,再待下去他就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了。
“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忙,就先不聊了,晚上再一起吃饭吧。”
戚绵目送他坐着轮椅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里,她猜想席玉应该是要去三楼的一个书房,刚刚挑选卧室时管家为她介绍了家里大致的房间格局,比如三楼书房是平时旁人都不能进去的。
黏着席玉的时间也够多了,再多了会惹人烦,凡事都要适当才是最好的。
戚绵如此想着,决定外出买些东西,也是顺便给席玉买个什么小礼物。
原身回国除了一点衣物行李什么都没带,但戚绵觉得这样可不行,送些礼物也能拉近两人的关系,除此之外,她还可以顺便打听一下祁如熙现在所处的位置。
*
戚绵刚刚回国,再加上席父席父与她的亲生父亲都将她保护的很好,因而在这座城市里,没人认得出她是谁。
然而她要出门也只能乘坐席家的车外出。
那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A市最大的商场门口时,已经有些身份不凡的人认出了那辆车属于谁。
可当戚绵从车内走出时,他们都疑惑惊讶起来,这个女孩是从哪冒出来的,竟然可以坐着席玉的车,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席玉因为其古怪的性格,身边一直没见过有什么亲近的人。
戚绵并没有想到这么多,她还在思考着应该为席玉买什么礼物比较好。
席玉给她的待遇还是不错的,出门在外,配备有一个司机一个保镖,现在司机在车里等她,而保镖则跟在她身边,等会刚好让他帮忙拎包。
她向三三打听过了,祁如熙现在正在A市中心医院中任职,他家是世代医家,A市中心医院也是他父亲的,目前他的生活还算顺风顺水,因为医术高明而受人尊敬,偶尔也会飞去外地做个医学讲座。
“席玉哥哥的腿伤去过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戚绵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起身边的保镖,如果他真的腿伤在身的话,说不定哪天去医院就会碰到祁如熙呢。
保镖是个长着一身腱子肉的中年男人,一路以来沉默寡言,似乎是没想到戚绵会突然和他搭话,这下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少爷的腿伤……去看过,但我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抱歉小姐。”
保镖的话顿了顿,他们这些在席家做下人做久了的,都是或多或少清楚一些席玉身上的情况的,比如席玉现在看似坐在轮椅上,但实际上那双腿健健康康的,完全只是因为席玉本人的心理因素才会那样做。
他不知道该不该和戚绵说实话,但相比较这个新来的看起来天真好相处的小姐,他当然是更害怕席玉的,于是就尽量蒙混了过去。
“哦……”戚绵的视线扫过周围的商店,忽然停下脚步。
她望着头顶那硕大的标牌——小动物玩趣杂货屋。
像席玉这个身份地位的人,什么样的奢侈品接触不到,送那些高端常见的袖扣领带手表之类的反而显得有些太过无聊沉闷,戚绵就要做那个送给他他从未有过的礼物的人。
*
戚绵逛了一下午的商场,再次从某家店内走出来时,身旁的保镖手中已经拎上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数量之多甚至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好在这家商场中奢侈品牌居多,因而前来购物的人大多也非富即贵,像她这样身边配备了一位帮助拎包的女孩数量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她准备打道回府吃晚饭时,却在某个拐角被迎面走来的人撞上了。
戚绵的反应很快,她是目视前方的,因而在瞧见有人直直冲过来时,也是立即避让开来,来人也很快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连声道歉。
“不好意思啊女士,我没注意看路。”
戚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人长相普通,穿着休闲,手上也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带,从刚才他撞过来的速度来看,戚绵合理怀疑这个人就是故意的,她没有要结识其他人的意思,丢下一句没关系径直抬步离开。
被留在原地的男人也没有要挽留的意思,他悄悄抚了抚衣袖,遮住里面的微型摄像机,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此地。
……
戚绵回到家里时,晚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属于食物的香味在餐厅铺散开来,席玉也正好从楼上下来,看见回来的戚绵后神色微微一愣,随即面色冷淡地移开目光,连个招呼都没有就径直走向了餐桌——
对,是走。
他换了一身衣服,没再坐着轮椅,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堪比男模,走到餐桌边后利落入座,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走来的戚绵。
戚绵意识到眼前这个席玉应该不是自己出门前的那个“席玉”了。
第158章 我的哥哥是精分变态4
戚绵一无所知地走到餐桌旁,她挑选了席玉旁边的位置,一边高兴地同他打着招呼。
“哥哥,我买了许多东西,还有给你的礼物!”她笑眯眯地凑到席玉面前,一副神神秘秘等着席玉开口询问礼物的模样。
男人淡淡抬眼,那双漆黑凤眸中端的是无尽的寒霜,看她就像在看什么极为厌恶的虫子一般,戚玉薄唇微动,声音冷的像块冰。
“离我远点。”
戚绵眼中的喜悦定格在了眸中,她有些无措地缩回了自己的脑袋,正想安静低头开始用晚餐时,席玉皱起眉,视线在她将碗具放在自己身边的手上一扫而过。
他的语气已经隐隐带着些许不耐与厌烦:“我说离我远点,换个位置。”
戚绵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也刻意放得轻柔起来,她还是想努力讨席玉的欢心,自然也就想努力弄清楚他喜怒的来源是什么:“席玉哥哥是心情不好吗?发生什么了可以和我说说。”
席玉冷冷一眼扫视过去,却因这一眼而微微怔了怔。
女孩小巧白皙的脸上,圆溜溜的双眸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一层氤氲的水汽,她的眼中有担心有无措还有难过,唯独没有对他这样态度的恐惧或气恼。
席玉的眉头深深皱起,那个死残疾怎么没告诉他这个小姑娘这么难缠。
戚绵努力睁大双眼,执拗地望着他,也不敢眨眼,因为只要眨一下那溢满眼眶的泪水就要掉下来了,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就看不清席玉此刻脸上的神情如何。
女孩可怜至极的泪水并没有让他心软,席玉仅仅是怔愣了片刻后就继续不耐地赶她走,不留情面的话没有半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你只要离我远点我就好了。”
戚绵低下头,沉默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周围还有几个布置晚餐的下人没有离开,在他们的目光下,戚绵犹如接受审判的罪人,顶着这些有形无形的视线慢吞吞移动到面对着席玉最远的位置上,心理上的羞耻让她再也不堪重负的落下泪来。
轻微的“啪嗒”声砸落在餐桌上——
晚餐吃的格外安静,没有人再说话,除了碗筷的碰撞清脆声,也就只剩下女孩时不时的抽泣声,以及那细小的落泪声。
戚绵哭着哭着,眼泪都快哭干了,也没见席玉搭理她一下,她心想不能再待下去了,她快挤不出眼泪了,估摸着这个“席玉”可能是不吃这套的,于是也就不再自讨没趣地继续在这惹人心烦了。
“我吃完了,先走了。”
女孩突然放下碗筷,仍旧带着哭腔的嗓音有些沉闷,即使莫名其妙被人凶了一顿委屈的哭了许久,也没有忘了还要对席玉打个招呼才离开餐桌。
席玉终于抬头看了眼戚绵留下的碗筷——她并没有吃多少,没有盛饭,菜也只吃了几口。
他盯着那空空的瓷碗,耳边仿佛又响起女孩那既委屈又不敢哭出声,只能压抑抽着气如同小兽呜咽般的哭泣声。
良久,席玉皱起眉,看了眼旁边站着的管家,问道:“她买了什么礼物?”
管家低眸回答:“听保镖说,是一个兔子模样的卡通摆件。”
席玉冷笑一声,真是无聊又幼稚。
……
戚绵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内,她倒是没想到管家的效率居然那么高,她的房间已经从一个灰色沉闷的样板间变成了一个色彩明亮的充满少女心的温馨卧室,床上甚至还摆上了好几个Kitty猫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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