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绵怔怔地望着他,眼底有雾气升起——
直到被子里的小白蹬了她一脚。
她心里一惊,赶紧用空余的那只手捂住了兔子脑袋,戚绵心想我为了你不被发现可是煞费苦心啊,小白你可别出问题。
“好好休息吧。”
戚珏终于聊完了,站起身准备离开,戚绵松了口气,心里也有点疑惑他刚才说的话,难道说戚珏真的已经对她改观了吗?
戚绵目送他离开房间,房门被轻轻带上的一瞬间,她的被子也咻的一下窜出一只兔子。
他的情绪好像有点过于激动了,甚至来不及变成人,就在她身上疯狂蹦跶,一边发出点尖细的声音,好似在蹦迪。
戚绵眨了眨眼,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兔子叫呢。
“怎么了?”她一脸无辜地问道。
小白在听见她的话后,诡异地安静了下来,红瞳瞅了她半天,忽然钻进一边的被窝里,戚绵的床足够宽大,她只看见被子里突然拱起一个巨大的东西,然后蛄蛹了一下,穿好衣服的小白重新钻了出来。
“你和他聊的什么?他怎么就对你好了?”小白满脸控诉地叫道。
“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什么哥哥啊,就他那样你还叫他哥哥?”
“还有你为什么捂住我的头?你不怕闷死我吗?”
“我只是个兔子,就算被戚珏看见也没什么啊。”
戚绵愣愣地看着他一通输出,她还没想明白小白这是怎么了,她只是随便和戚珏聊了几句啊,而且还是为了掩护小白才那么说的。
“呃……”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有什么问题吗?”
小白一怔,他呆滞的视线落到眼前女孩的身上,对方的神色同样愣神,他感觉到自己这具身体的心脏跳动的又快又猛,纯粹是被气得。
他才意识到,无论是对于他,还是对于戚珏,戚绵都根本没有半点那方面的意思。
“绵绵!”
他气得直接凑过去,整个人跨坐在女孩身上,还注意着力度不要压到她。
完成这一动作后,小白居高临下地望着女孩,微微躬身抱住了她,将对方柔软的身体纳入怀中,他才双眼委屈又恼怒地瞪着戚绵。
戚绵十分自然地回抱住他,甚至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嘴里又是温柔包容的轻哄。
“怎么了呀,小白,你不是乖宝宝吗?为什么突然生气了?我刚才和戚珏聊天也是为了保护你呀,你要是又被他发现了怎么办呢对吧。”戚绵循循善诱道,只是这话语的内容怎么听怎么像是哄小孩。
小白更生气了,他望着与自己距离极近的女孩,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还在不断地吐出一些令他格外烦闷的声音,他有一瞬间真的很想一鼓作气地吻下去。
但小白眯了眯眼,忽然想到什么。
力量觉醒?
戚绵的力量来自于他,他才是给予戚绵初拥的人。
她理应对自己感到依赖与亲近才是,这具身体虽然和戚绵接触的多,但的确一开始他处于太低的位置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小白还是只兔子,戚绵应该很难对这样的他生出什么心思。
或许他应该换个身份再次接触戚绵。
眼看小白的情绪归于平静,戚绵以为她哄的奏效,心里美滋滋,看吧,她就是很会哄人。
“哦。”小白赌气地从戚绵身上离开,他扭过头,为她的迟钝与误解感到无奈。
戚绵坐起身,摸摸他的脑袋,和兔毛一样舒服的手感,被小白这么一闹,她好像也精神了不少。
“你下次什么时候再去那个洞穴里看那个人?”
小白忽然问道。
第59章 废柴娇气大小姐的男仆30
恰好在小白问完那句话的下一刻,三三回来了。
[我找到办法啦。]三三格外兴奋,[洛尔塞修的沉睡与他丢失的心头血以及受伤都有关,他的伤我看过了,都已经好了,那我们应该是只要找到他丢失的心头血就可以让他苏醒了。]
戚绵听到此话,没来得及开心还是谨慎道:[那找心头血的事会不会很难?]
三三的声音变得迟疑:[这个嘛……我们暂时还不知道它的具体下落,这个东西在原剧情里似乎也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也是……洛尔塞修明明不需要心头血就可以直接苏醒的,而且据说他醒来了即使没有找到心头血,力量也比之前更上一层,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三三的话让戚绵陷入沉思,毕竟找心头血什么的一听就肯定很危险,并不适合她这种废柴,就算戚珏说什么她觉醒了,戚绵也依旧这么觉得。
要不再去看一眼吧,说不定洛尔塞修只是迟了几天苏醒呢?
“明天就去吧。”戚绵对小白说道,她还有点奇怪为什么一直抗拒前往洞穴的小白忽然主动提出了。
“小白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个?”她疑惑道。
小白眨了眨眼,他只是想挑选个时间让自己在醒来后的第一眼就能看见戚绵而已。
“啊,明天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我可能不能陪你了。”
戚绵点点头,她不会特别在意需不需要小白陪同,但她也克制不住地对小白这几天往外跑的行为感到好奇:“小白,你是在外面交到好朋友了吗?”
小白沉默了一下,他总不能告诉戚绵其实自己是在查看如今血族发生了哪些变化,准备好王苏醒后的一切后续工作吧。
可似乎也只有戚绵找的这个理由最为合适了,虽然他并不想让戚绵觉得自己除了她还有其他人可以亲近。
而戚绵只是简单地为他感到开心罢了:“那真是太好了,有机会的话可以介绍给我认识。”
小白注视着她并无半点不悦的笑容,缓缓点了点头。
*
戚绵第一次孤身一人赶来洛尔塞修的沉睡地。
路过街道时,她仍然是按照以往的惯例,买了一束新鲜的酒红色桔梗,准备待会给洛尔塞修换上。
洞穴内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她上次将燃尽的蜡烛处理完后,便没有再放新蜡烛,现在只靠着手里的一根火把来照亮自己身前一小块范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戚绵觉得这洞穴里似乎有点冷。可是她之前来明明没有这种感觉。
更何况血族的身体本身就是不畏冷热的。
她将火把离自己近了点,好汲取一些温暖,然后继续往眼前的黑暗走去。
漆黑的棺木维持着上次离开时的模样,只是当她走近时,竟然发现棺木中的碎裂冰块不知何时都已经消失不见,而棺中沉睡的男人身上也没有半点浸湿的痕迹。
戚绵微微蹙眉,她没有想太多,毕竟能维持那么久的冰块有点特殊也是应该的。
戚绵将火把放在惯用的岩缝里,转身揭开了上次被小白盖住洛尔塞修面容的兔毛毯,仗着这里没人,她光明正大地欣赏起了洛尔塞修的完美面容。
再次默默感叹了一下,戚绵将带来的新鲜花束小心翼翼地放入棺中。
酒红色的桔梗花颜色并不是那么鲜艳,与黑沉的棺木形成一种沉闷而高贵的美感。
她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不管什么花束,都能与洛尔塞修很好的融合起来,他实在太完美了,任何美丽的事物都只能成为他的陪衬。
[三三,要是不找心头血的话,他也会醒过来的吧。]洞穴中有些过于安静了,戚绵忍不住和三三聊起来。
三三无奈:[要是剧情正常的话,他早就该醒了。]
这种话戚绵已经听它念叨八百回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时放完花就该离开了,可今天她内心总想再多待在洛尔塞修身边一会。
戚绵索性躬身倚靠在棺木的边缘,清透的红瞳专注凝视着棺中的男人,似乎那其中只能容得下他一人。
她看得有些入迷。
连带心中升起的那一点点莫名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的想法也被她抛之脑后。
男人细腻苍白的肌肤看起来犹如冷色的玉石,戚绵看着看着,指尖已经在她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触碰上了对方的脸颊。
出乎意料的,指腹感触到的是一片柔软,而不是像他看起来那样冷的仿佛只剩下坚硬。
戚绵的瞳孔奇异地微微放大,从中呈现出一种像是兴奋又像是激动欣喜的复杂情绪。
她忍不住前倾身体,从内心深处升起的渴求正在告诉她——
想要更加接近一点。
黑发女孩的掌心紧紧握住棺木的边缘,另一只手极力地伸长,只为了能多触碰到棺木中的男人一点。
拥有神祇般俊美脸庞的白发男人自始至终只是安静地沉睡,似乎无声纵容着女孩的一切举动。
终于,戚绵用来支撑自己身体的那只手忽然脱力,她不受控制地跌落进了棺木中。
对于男人来说刚刚好的棺木,对于戚绵来说却是空间格外宽大,她摔进去后,感受到的先是柔软的兔毛,随后便是洛尔塞修冰冷的体温与有些柔软的血肉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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