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刚迈开,腰身一紧,他被按回了男人大腿上。
“陪我看会书,好吗?”沉胤看着怀里的男孩说。
他并不知道什么感觉叫做在意,但从刚才晚餐时开始,他的血压和心率都有点不正常,以至于面对那本从费拉洛那儿带回来他迫切想要研究的卷轴时,都不大能集中注意力,直到男孩刚才进来才恢复正常水平。
“不好。”但男孩却扭了扭腰,恃宠而骄似的挣扎着要站起来,“看书太无聊了,打游戏比较好玩。”
他不由自主加重了握着男孩细腰的力度。
“等会有英仙座流星雨可以看。”他放柔了语气,用哄自己的角蝰进笼子的语气对男孩说话。
“真的吗?”男孩转过脸来,黑眸眨了眨,“所以你叫我上来,是为了和我一起看流星雨吗?”
“对。”他顺水推舟地回应,伸手取下了旁边开普勒望远镜的物镜盖,然后把书桌下的那层地板升高到穹顶下面,把玻璃天窗推开了,抱着男孩上了天台。
算了,研究卷轴可以等流星雨结束再说,他也要观测这种常在满月时会发生的天文异象。
“这架望远镜怎么用啊!哥哥,你教教我啊。”男孩兴奋起来,转身凑到望远镜前。
他这才注意到男孩身上这件衬衫的玄机——背部竟是镂空的,完全露出了男孩的蝴蝶骨与细腰,水晶流苏从后颈顺脊骨流淌到腰窝,就像璀璨的星雨。
“哥哥。”男孩回眸看他,腰还在流苏间扭了扭。
他挪开视线,走到男孩身边帮他调整好焦距,将寻星镜的镜筒对准了月亮的方向,凑近看去,等待着。很快,月亮挡住了背后的金星,像在缓缓啃食着后者。
如他所料,命案发生的当晚,就会出现“月掩星”的天文异象,今晚也不例外。
几分钟后,在月亮完全遮蔽了金星时,一颗星辰划过了月亮前方。
满月时,便是英仙座流星雨来临的时机。
他托起男孩的下巴,将寻星镜对准他的眼睛。
然后他就看见男孩漆黑的眸底,倒映出一颗、两颗、三颗滑过月亮的星星,接着是成群结队的星雨。
它们都坠落在男孩的眼底。
好像比他观测过的任何一场流星雨都要耀目。
很奇妙。
在流星雨结束时,男孩抱住了他的脖子。
“哥哥,我好喜欢你啊。”男孩仰起头,柔软的嘴唇贴着他的喉结小声说,“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喜欢吗?沉胤看着男孩思考。
最开始他笃定自己对这小家伙是厌恶,却发现竟然是欲望,可情与欲应当是不一样的东西,这种因为漂亮的皮相而产生的欲望算得上喜欢吗?
可这个问题用他掌握的知识无法解答。
数学、天文抑或物理都无法给他答案。
“回答我啊。” 男孩轻咬他的耳垂,不依不饶地非要寻获一个答案,“你喜不喜欢我嘛,哥哥?”
男孩迫切的语气和神态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在耍心眼,更像是真的想要确认他的心意,似乎他对物质的渴望虽然强烈,但对他的喜欢也并不逊色于前者。
“大概,有点吧。”
神经阵阵发麻,促使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大概,有点?”男孩冷哼了声,“心口不一,你明明就很喜欢我!不然为什么我一失联,你就第一时间赶来救我,为了不让我和安克夏独处还约我看流星雨?你就是吃醋了,就是很喜欢我,舍不得我搬走,对不对?对不对!你就是不敢承认你爱上我了!”
喉结被男孩的呼吸撩得很痒,神经遭受高频电击的感受又袭来了,令沉胤感到一阵阵轻微的眩晕。
于是他本能地低下头去,覆住了男孩惹祸的嘴。
“唔!”
和沉胤第二次接吻,沉野感到了不亚于第一次的腿软。不止腿软,腰背也软了,他靠着身后的书桌快要滑坐到地上,就被男人抱到了书桌上。
舌尖被勾出去,他喘息着,感觉空气唾液连着魂魄都要被勾走了,男人的指尖顺着流苏沿着脊柱游走到尾椎,仿佛在拨弹一把竖琴,他软绵绵、脑子晕乎乎的,血一股上涌,一股下行,双脚勾住了男人的背,挺了挺,就不禁颤了一颤。
显然也感觉到了,沉胤垂眸看去。
沉野抓住衣服下摆,咬了咬嘴唇。
他又被沉胤吻那个了。
怎么会这样呢,他明明不是Gay。
应该是因为没经验,太敏感了。
对,就是因为这个。
偷瞄了男人下边一眼,他不由耳根一热。
沉睡的巨龙......终于醒了。
但不可以这么快让沉胤吃到他。
妈妈说了,这种阶段的男人就像被苹果吊在眼前的驴,让他干什么他就会干什么,什么事都会愿意的。
反正沉胤绝对不是那种会强迫他的人,他可以在这个阶段肆无忌惮地大捞特捞。
“我困了,想睡觉了,哥哥。”他低着头小声说。
男人将手从他背后的流苏间拿了出来,并松开了他的脚踝,按了下桌旁的按钮。
地板降了下去。
他从书桌上跳了下去,落地时腿一软,被男人及时从后边捞住了身躯。
“晚安。”男人的声音从后颈传来,语气温柔,但嗓子有些沙哑,听上去很有磁性。
“晚安,哥哥。”
他侧过脸,吻了下沉胤的嘴,然后拔腿就溜。
“Lusian?”安克夏在楼下喊。
他一头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视网膜里闪烁着零星光点,仿佛残留着刚才那场炫目的流星雨——他很难不承认那景象的确很美。
心跳得很快,脸也很红,像喝大了似的,整个人有点头晕目眩的,他搓了搓脸,看了眼自己的下边。
忍了又忍,他还是把裤子脱了下来,抽了几张卫生纸,按了一泵洗手液。
掀起衣摆,他的后腰处赫然残留着几个印。刚才沉胤扣着他的力气很大,指印居然有点发青。
实在太敏感了,没搓几下,他就颤抖地泄了闸。
走出洗手间时,他腿更软了,走路东倒西歪的。
手冲不是什么好习惯,以后一定要戒掉。
回到房间里,他爬到床上,倒头就睡。
“我头晕,先睡了,安克夏你自己玩一会吧。” 喃喃对安克夏说完这句,他就抱着小松鼠玩偶陷入了梦乡。
“Lusian?”安克夏看着床上短短几分钟就已经睡得流口水的沉野,忍俊不禁。没心思独自打游戏,他脱了袜子爬上床,像以前那样紧挨着这个从小到大的玩伴与现在的心上人卧了下来。
“Lusian?”他轻唤了声,戳了戳沉野怀里小松鼠玩偶的鼻子,但沉野显然睡得很熟,一点反应也没有。
同样的小松鼠玩偶他也有一个,是蒂蒂,这对小松鼠还是他们一起去迪士尼乐园时买的。
“我们会像奇奇和蒂蒂一样永远在一起的,Lusian。”他喃喃了声,凑近男孩红扑扑的脸颊。
忽然,他感到一道凉风从背后袭来。
回头看去,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他在门外的黑暗中看见了一双幽亮狭长的眼睛,不禁吓了一跳。一个长发男人的身影站在那里。
那是沉胤。
“Eon先生?”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朝他招了招手。
安克夏迟疑了一下,下了床,刚踏出门口,男人就伸手把他身后的房门轻轻关上了。
听见咔哒一声,他回头一看,发现男人手里居然捏着一把钥匙,不但关了门,还锁上了。
——像锁上了什么珍宝。
这个莫名闪现的念头让安克夏如鲠在喉。
“我为你安排了客房,安克夏。”男人语气温和,走到隔壁客房门前,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谢谢你,Eon先生。”尽管万般不情愿,但安克夏还是走进了那间客房。
他无法否认这个令他在晚餐时就莫名感到不快的男人才是这个城堡的主人,是他心上人的家人,而他只是客人。
“Eon先生!”盯着男人转身离开的背影,他又唤了他一声,“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男人停下来脚步,回头看他。
“Eon先生,您应该不反对以后我经常来找Lusian玩吧?”盯着男人的眼睛,安克夏再次问出了晚餐上那个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
男人瞳孔缩了缩,静了一两秒才回答:“我认为我的态度已经能够说明这个问题的答案,还需要说出来吗?我不喜欢外人到家里来,今晚没有把你赶出去,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
然后砰地一声,门关上了,险些撞到了安可夏的鼻子。被下了逐客令的少年摸了摸自己的鼻头,沉下脸来,犬类一般蓝眼睛瞬间阴冷下来,眼神变得像是暗夜里蛰伏的狼。
沉胤——这个家伙很有可能会成为继沉哲雄之后,他和Lusian在一起的最大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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