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什么电话?”黎语白坐下夹了两口冷菜放入口中,食之无味,大抵是这样吧。“他都多大了,需要报平安吗?再说,你做什么他管得着?俞深,当初你对我可不是这样。”
俞深想了想也是,便坐回了位置,“那吃完饭直接走吧。”
“不吃了,直接去吧。”黎语白神情淡淡,相较刚刚可谓是冷漠了不少。
不过这也确实,是谁热脸贴冷屁股都没什么好眼色吧。黎语白恨就恨在这个人没用过真心,他有时候在想,俞深真的有心吗?
“走吧。”黎语白拿过椅子上架的外套,看着对座的俞深,“如果你还想吃的话,我让他们上新的热菜。”
“算了。”俞深走到他身侧,“太麻烦了,我也不是很饿。”
第22章
天才刚亮,黎语白就起了,俞深从被窝里探出个头,哑声道:“几点了?”
“六点。”黎语白站在镜子前扣自己的衬衫扣子,借着镜子睨了他一眼,“你继续睡吧,我赶飞机,去欧洲。”
俞深从床上坐起,摸过床头的烟点了一根。长发凌乱的散着,但身上却没有一点痕迹。
“还真是辛苦你出差谈生意前还要算计我。”俞深嘲讽道,“但为什么不做到最后?”
“没必要走到那一步,更何况你身体那么虚,你愿意我也不忍心。”黎语白转过身,穿上外套,“继续睡吧。”
“不了,回去了。”俞深一时间五味陈杂:“我也回去了。”
“嗯。”黎语白忽然扭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要真是于心不忍,给我一个告别吻吧。”
俞深挑了挑眉毛心说想得美,嘴还未张开黎语白径直弯下身子吻了过去。俞深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张开嘴,顿时他的舌就探了进去,搅动了两下后意犹未尽地分开。黎语白的手指落在他的脖颈,垂着眸子仅看了一眼,就猛然低下头咬住,随后被俞深一把推开。
“你疯了?”俞深捂着脖子不可置信。
黎语白只是扭过身去,背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理了理衣服,苦笑道:“以后真就是朋友了,俞深,再见。”
谁跟你是朋友!俞深在心中愤恨,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有些生气。
黎语白先一步离开了。
俞深穿戴好后下了楼在想要不要打车还是让司机来接时,已经有司机在门口等他离开,不用猜也知道是黎语白安排的。在某些方面,他确实做的无可挑剔。但可惜俞深过了那个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会感动的年纪了,这么长时间的商场,真的会将人打磨得毫无棱角,也真的会让人变得冷血无情。
还有一种便是,他从未真真切切的喜欢过一个人吧。或许是他的感情已经死在那次的事中,他害怕与人有更深刻的连接,他不配。
俞深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家里的门,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一抬眼就看见褚哲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他缓缓地走至褚哲身后,“起这么早?”
褚哲扭过头看向他,眼底一片乌青,一看就是一夜未眠。
“晚上没睡?”俞深坐到他身侧。
褚哲偏过头看他,结果一眼就扫到了他脖子上的痕迹,瞬间掌心捏紧:“叔叔说只是吃个饭,我便想着等你。”
“嗯知道了,下次我不回来,就先去睡吧。”俞深点了点头揉了揉他的头发后便直接起身抬脚往二楼走,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哄这只小狗。
褚哲看着他渐渐远去,舔了舔后槽牙。
他现在妒忌的要发疯。
那种羡慕愤怒的情绪一股脑地冲上他的脑袋,近乎失控地推着他做出了荒诞的决定。
褚哲微笑着敲响了俞深的房门,得了应许后才走进。他手里端了一杯牛奶,直直朝俞深走去,:“叔叔,把牛奶喝了再睡吧……对身体好。”
“好。”俞深直接累得眼皮都不想打开了,直接扶着褚哲的手就往他嘴边凑,很快就一饮而尽。但褚哲并未有多觉得开心,他这个角度,刚好就看到俞深脖子上的牙印。
他昨晚与人玩了一宿。褚哲咬了咬牙心想,一时间手都气得抖了起来,但看了眼躺下去的俞深随即又笑了。他贴心的将杯子拿走,窗帘拉上,熄灭了灯后起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褚哲亲自将杯子洗干净了放到厨房,在底下坐了一小时后才又进了俞深房间。
“叔叔。”褚哲声音不大也不小,唤着俞深。
可俞深完全睡死了过去,现在就算是有人敲锣打鼓也叫不醒,因为褚哲在那杯牛奶里放了安眠药。他昨晚看书,新书的边很锋利,一不小心就割了手。于是四处找药箱时无意发现的,被放在最角落,瓶盖还落了灰,一看就是忘在那了。
褚哲以为自己用不上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坐在床沿,掀开被子解开了他的上衣,一瞬间褚哲觉得自己牙龈发酸。他低下头,手指点过那处咬痕,最后眸色越来越深。
褚哲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分,最后吻了下去。
吻的克制,舌尖两片唇瓣舔湿后就分开,露出了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委屈神色。
他咬他的脖子,齿关压在动脉上,恨不得咬死他再殉情,可是看到他眉头微皱时,舔了舔那处咬痕就松了口。
褚哲薄唇紧抿,手指用力地抹过那些痕迹,随后还是将他的衣服穿好,靠在他的脑袋旁,叹气:“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身上只有我的痕迹,叔叔。”
他坐直身子,眸中是化不开的阴郁:“这次就放过你,好好休息吧。”
俞深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可谓是饥肠辘辘。匆匆刷了牙就去楼下冰箱找吃的,发现冰箱里只有未处理的食材和一小瓶酸奶,他在自己做饭和只喝酸奶选择了后者,因为他做的饭实在难吃。
他靠在冰箱门旁边将那瓶酸奶喝的一干二净后扔进了垃圾桶,准备去公司路上再买点吃的。刚一出厨房门,就看到褚哲在餐厅倒水喝。
褚哲自然也发现了他,扫了一眼笑着打招呼:“叔叔早,你怎么从厨房出来?”他记得俞深不是很喜欢进厨房。
“饿了,找东西吃。”俞深回道,“结果没找到,我准备去公司吃。”
褚哲思衬了两秒之后转身进了厨房,随即探出半个脑袋:“我做饭吧,吃了我和你一起去公司。”
“太麻烦了吧。”俞深回他。
“我也要吃。”褚哲从冰箱里掏出来一点青菜和蛋,再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面条,“很快的,我整个小阳春面,十来分钟就好了。”
“行。”俞深点了点脑袋,坐到了餐桌上。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的褚哲怪怪的,非常的黏人。吃饭的时候他的目光就没有挪开过,到了公司就更是,几乎就没离开过三步开外,这让俞深十分的费解。他午休的时候也问了褚哲,但是褚哲就是笑着说什么也没有。
尤其未来几天都是这样,黏的俞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不过因为快要新年了,俞深便也没再问什么,他要尽快地将工作处理完,随后带褚哲回家。
俞深的老家并不在璟市,而是在隔壁的洛市。他其实已经三四年没有回去了,因为和父亲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但他必须要带褚哲去见见他,怕自己离去后没个照应。
俞深从电脑桌后面探出头看向坐在休息区做作业的褚哲,随即叹了一口气。他刚刚收到了医生最新发来的体检报告,情况很不容乐观,医生已经劝说他去国外疗养,吃药已经没用了。
他合上邮件,走到了褚哲身侧,问道:“褚哲,新年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褚哲将卷子合上,想了想:“啊……没什么想要的。”
“什么都不想要?”俞深皱眉。
“也没有什么缺的。”褚哲看着他,“叔叔,吃穿住行你都包了,我什么都不缺。”
俞深沉默了一会儿:“要钱也可以,多少我都会给。”
褚哲见他神色不对,“发生什么事了……叔叔?”
“没什么。”俞深摇了摇头,“过年我会带你回家,我们明天去买新衣裳。”
褚哲抬眼看着他,“病情加重了?”
俞深下意识想要反驳说自己没有,但褚哲没想放过他:“还剩多少天?”
俞深偏过了头,自知自己瞒不过他,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但医生劝我尽快去国外疗养。”
“那就去吧。”褚哲垂下眸子,“治病重要。”
“可是……没有配型,怎么努力都是一样的结果,褚哲,没有意义。”俞深淡淡开口。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褚哲靠在他的肩膀上,“只是去疗养,说不定等着等着就能等到呢?”
“嗯。”俞深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
褚哲劝不动他,自己也有点赌气,他不明白一个两个为什么都不愿意去医院治疗。如果说母亲是因为钱……俞深又不缺钱,他为什么放弃?不是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去争取吗?褚哲年轻,不知道有些东西摆在那里教人看不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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