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先生,请正常沟通。我长话短说,我决定回来了。回到咒术界,作为咒术师。”
那边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像是很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所以,我希望能得到五条先生的帮助。”
阳台上的风轻轻吹动五条悟雪白的发丝。他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但那双苍蓝眼眸深邃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给予电话那头的人说完决定的完整空间。
几秒后,他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
“决定好了吗,七海?这次回来,就不再是‘权衡后的狗屎选择’,而是要直面这片泥沼了。”
他的话语直接触及了七海将一切工作视为“狗屎”的冷漠外壳,这是他曾经用来保护自己的。
电话那头,七海建人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更加坚定:
“……啊。想清楚了。逃避那边狗屎的<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并不会让这边的狗屎消失。既然都是狗屎,至少在咒术师这边,我的劳动或许能更直接地产生一些价值,而不是消耗在无意义的会议上。”
五条悟笑了。笑意中充满了对他的深切理解和一丝赞许。
“是吗……辛苦了,七海。也谢谢你做出这个决定。”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能有勇气回来正视这一切,主动踏入这片泥潭,真不愧是靠谱的成年人啊。”
他话锋微转,语气带上了实际的考量,却也透出信任:
“正好,我这边现在有几个很不错但也很让人操心的小苗子。我嘛,总有些大麻烦需要优先处理,很难时时刻刻关注到他们每一个人的细微成长和心理变化。战斗和术式我可以教,但一些更柔软的部分……”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卧室方向,语气不知不觉又轻柔了些:
“有你这样清醒又负责的大人在旁边看着,我会安心很多。以后,可能真的要多多麻烦你关照他们了,可以的话,我不想让那些黑暗的东西过早地吞噬了这些嫩芽。”
七海建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的无奈依旧,但似乎多了点认命的平稳:
“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所能。不过,请别期待过高,我依然坚持认为咒术师是狗屎,这份工作……”
“是是是~知道啦!”五条悟笑着打断他,语气轻快却真挚,“欢迎回来,七海。以后就是并肩作战的同事了,请多指教!”
“……我并没有为此感到高兴,五条先生。” 七海建人一板一眼地吐槽道。
就在电话即将挂断的瞬间,一个清冷但明显带着怒气的女声,穿透听筒,清晰地传到了七海建人的耳朵里:
“你以为我很高兴吗?!”
电话那头的七海建人明显顿住了:“……?”
而阳台上的五条悟也是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
只见原本应该还在房间里的雾岛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目标明确!她趁五条悟举着手机,空门大开之际,猛地伸手——
“哗啦!”
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蛮横,竟然一下子掀开了五条悟那件足以完美包裹住臀部的黑色教师制服下摆!
紧接着,在五条悟错愕的目光和七海建人的沉默中,她毛茸茸的脑袋一口气钻了进去!
整个人像只闹脾气的小动物,把自己埋进了他制服外套与内里柔软衬衫之间的空隙。
她的声音隔着衬衫布料传来,闷闷地,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愤慨:
“你这种明明没什么责任心,总想逃避,现在又想回来,一次又一次麻烦悟给他增加负担的家伙……算什么靠谱的成年人啊?!还要冠冕堂皇地说什么并不为此高兴……”
她似乎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一点:
“虚伪!虚伪至极!悟愿意帮你,信任你,你就应该心怀感激地接受!而不是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电话那头,七海建人似乎终于找回了声音,试图解释:
“雾岛小姐,我想你或许有些误……”
“抱歉七海!稍后再聊!” 五条悟终于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激烈的言辞中回过神,当机立断,飞快地对着手机说了一句,然后果断按下了挂断键。
阳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微风和……怀里这个像只树袋熊一样扒着他,还把脸埋在他衣服里的女人。
五条悟低头,只能看见一个黑发的发顶和他自己被顶得鼓起来的制服。
他哭笑不得,试着轻轻拉了拉外套:“……椿?”
怀里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抱得更紧了。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臂环在他腰上的力道,还有额头抵着他胸膛的温热触感。
“我不出来!” 她的声音依旧闷闷的,但少了点刚才的怒气,多了点赌气和坚定, “我又没说错什么!”
五条悟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传到雾岛椿紧贴的额头上。
他干脆不再试图让她出来,而是就着这个滑稽又亲密的姿势,张开手臂,连带着自己宽大的制服外套,她稳稳地环住。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露在外面的发顶上。
“是是是,椿没说错。” 他的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还有一丝被如此强烈维护而产生的熨帖温暖,“七海那家伙,有时候是挺不坦率的。给我们椿添麻烦了,对不对?”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点点。
“不过呢,”他放缓了声音,轻声哄劝着,“七海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呢。他只是……不太会表达,而且以前经历了一些事情,让他给自己裹了层厚厚的壳。他能下定决心回来,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椿刚才那么生气,是在替我打抱不平,担心我会更累吗?”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力道稍微松了些。
五条悟的笑意更深,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
“谢谢椿这么维护我。不过没关系哦,我很强的嘛。而且,有椿在身边,每天都给我准备这么棒的午餐,送我这么合心意的礼物,还……这么坚定地替我出头。”
他的声音温柔:
“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所以,这点算不上麻烦的小事,对我来说完全没问题哦。”
“我现在,幸福得不得了。”
雾岛椿知道,他并没有在撒谎,也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撒谎,他确实感到幸福,最强是一个特别容易满足的人。
可是,她就是莫名其妙地难过,酸涩感萦绕在心口,久久无法散去。是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消散的存在。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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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感觉怀里的人似乎平静了些,但依旧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他微微偏头,对着那团鼓起的制服布料,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好笑:
“呐, 椿?还不打算出来吗?是想把自己憋死在里面, 还是打算在我衣服里安家了?”
衣服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透露出一种挥之不去的低落:
“你觉得自己幸福……只是因为你是五条悟。你拥有最强的力量, 也有最宽的心, 你容易满足, 不愿意计较得失和别人的怠慢。但这不代表……他们做的就是对的。”
她顿了顿, 似乎在组织更犀利的语言:
“当一个人无法正视并回应他人的真诚时,那份无法回应的愧疚或无力, 就会慢慢发酵成傲慢和无礼, 用冷漠和口是心非来武装自己。七海就是这样。所以……我就是不喜欢他。
五条悟听着她这套有点孩子气却又异常尖锐的分析,无奈地笑了笑, 隔着衣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没有强求椿一定要喜欢他哦。我只是觉得,讨厌或者喜欢一个人, 最好在彻底了解他的全部之后再做决定,那样会更准确,也不容易后悔。不过——”
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纵容:“但如果椿就是讨厌七海那种口是心非的调调,那也完全没问题!椿有权利讨厌任何人!”
衣服里安静了几秒, 依旧没有动静。
五条悟猜她可能还在替他感到委屈,一时半会儿不愿意出来。
他怕她真闷坏了, 于是伸出手, 摸索到制服侧边的拉链头, 打算把拉链往下拉开一点, 好让新鲜空气进去,也顺便把她的脑袋放出来透透气。
“咔哒。”拉链被轻轻拉动的声音。
“——你不许打开!”
衣服里猛地传来一声急促的阻止,音量不小,甚至带着点莫名的激动。
五条悟的手停在半空,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愣了一下:“……诶?”
因为雾岛椿很少会用这样强势的语气跟他说话,这让他呆愣的同时又觉得无比新奇。
实际上,衣服里的雾岛椿,在刚才那番情绪宣泄后,怒气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恋的触感。
她的脸颊完全陷进他的胸前。
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肌肉轮廓。虽然其中蕴含着磅礴的力量,却不是那种夸张的偾张,而是恰到好处的坚实和丰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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