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的动作顿住了。


    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初冬的夜晚,室内暖气还没开,刚才一路从玄关到卧室,又在黑暗中纠缠,两人都忽略了温度。


    他的掌心能感受到她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微微泛起的细小颗粒,以及那无意识往他怀里缩的动作,眼底深处的侵略性迅速被更切实的关切压过。


    “啊,抱歉,”他立刻说,声音里的危险感消退,恢复了平日的清晰明快,甚至带着点懊恼,“是我疏忽了。”


    他撑起身体,准备下床去开暖气。


    然而,他的手刚离开床垫,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


    “嗯?”五条悟停下动作,回头看向她。


    雾岛椿抓着他的手腕,手指有些用力,眼底闪过一丝不安和不舍。


    她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那种被他全然掌控,紧密相连的感觉中抽离,下意识地抗拒任何一丝可能拉开的距离,哪怕只是片刻。


    “怎么了?”五条悟耐心地问,任由她抓着。


    雾岛椿张了张嘴,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孩子气,耳根更红了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其实,也没有很冰。”


    她这话说得毫无说服力,抓着他的手却不肯放。


    五条悟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他低笑一声,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俯身凑近她,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清晰的安抚意味


    “笨蛋,我不是要离开你。”


    “只是去给你创造一个更好一点的环境哦。”他解释道,语气像在哄一个怕黑的孩子,“这样椿才能更舒服,不用担心着凉,也不用分心去感觉‘冰’,可以更专注地……”


    他故意停顿,热气喷洒在她唇边:


    “……感受我。”


    听他这么说,她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热度飙升,为自己那点隐秘的依赖感到羞赧,手指也慢慢松开了。


    五条悟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利落地翻身下床。


    他走到墙边,“啪”一声打开了中央空调的暖气开关,出风口很快传来细微的嗡鸣,暖风开始徐徐送出。


    接着,他抬手,“咔哒”一声,按下了卧室主灯的开关。


    柔和的暖黄色灯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驱散了所有黑暗和朦胧。


    雾岛椿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下意识眯了眯眼,但并没有抬手遮挡。她只是静静坐在床上,微微偏过头,适应着光线。


    五条悟站在灯下,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床上。


    灯光清晰地照亮了一切。


    她坐在凌乱的床铺中央,身上那件衣服因为刚才的拉扯更加不成样子,松垮地挂在身上,大部分被推到了胸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残留着他刚才留下的浅浅红痕。


    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颊,耳朵乃至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薄红,一直蔓延到衣服遮掩下的胸口。那双总是沉静或带着些许郁气的眼睛,此刻因水汽和羞涩而显得波光潋滟,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在温暖明亮的灯光下,这副衣衫不整,面染红霞,眼神湿漉的模样,比在黑暗中更加清晰,也更加……秀色可餐。


    五条悟的目光缓缓地,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巡视了一遍,从泛红的眼尾到微张的唇瓣,从凌乱的衣襟到下意识并拢的腿。然后,他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更加明朗的笑容。


    “啊,”他迈步走回床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和宣告般的意味:


    “就是要这样。”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重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苍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璀璨夺目,直直望进她眼底:


    “这样,椿就能清晰地看着——”


    他握住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衣服里,紧贴在自己滚烫的皮肤上,眼神中带着挑逗:


    “——我接下来要做的所有事情了。”


    话音刚落,他不再留情。


    大手用力,伴随着布料细微的摩擦声,她身上本就凌乱的衣物被彻底剥离。他的手在经过他自己的体温熨烫之后不再冰冷,周围的寒气被驱散,雾岛椿不躲不避地看着他的动作。


    中间的小插曲让她忘却了一开始五条悟带给她的压迫感。


    她只觉得此刻的悟很温暖,不,应该说,无论是什么时候,无论到了什么样的境地,他永远都会先考虑到他人的需求。


    将她的衣物尽数褪去之后,五条悟双手交叉地捉住自己的衣角,动作流畅地脱掉自己的上衣,他命令式的话语随着上衣一并落下:


    “转过去,椿。”


    “欸?”雾岛椿诧异地瞪圆了眼睛,一道极其短促的气音从她嘴里溢出。


    这么直接的吗?


    不用做任何准备的?


    虽然心里多有疑惑,但她还是乖乖将自己翻了过去,趴在柔软的床铺上。


    她这样毫不反抗的行为,让五条悟愉悦地眯起眼,忍不住夸赞:


    “好乖。”


    温热的吻随即落下,先是落在她紧绷的肩膀,然后顺着脊椎那道优美而流畅的曲线,一路向下,细细密密。他的吻不疾不徐,带着珍惜的意味,最终停留在她腰侧敏感的凹陷处。


    雾岛椿趴在床上,感受着背后带着珍视意味的触碰,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庆幸。


    他好像总是爱亲吻她的脊背。


    还好。


    还好背上现在光滑一片,没有任何会破坏这份美感的疤痕。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在还没有恋爱时,因为害怕某一天后背丑陋的疤痕会暴露在他眼前,提前将这些疤痕抹消掉。


    她后背上的疤痕杂乱不堪,新旧交杂在一起,全都是鞭伤,有些年份太过于久远已经没办法抹去,于是她想到一个办法。


    找硝子。


    可是为了这么点小事使用反转术式似乎太大题小作了,所以她当时用小刀将自己的后背刮得血肉模糊,好像把硝子吓得不轻。


    不过,能抹消掉真是太好了。


    她想得有些出神,不自觉地轻声问了出来:


    “悟……我的脊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后背那蜻蜓点水般的亲吻没有停下,他的声音含糊,语气上扬,“特别?只是觉得很了不起哦。”


    雾岛椿一顿,她抿了抿唇,声音干涩,“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会觉得了不起,用了不起来评价她的后背,这也太奇怪了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间,她彷佛听到了他轻微的叹息,最后迎来了一句似乎前言不搭后语的答案。


    他说:“因为我们是恋人啊。”


    因为是恋人,所以你的一切我时时刻刻都有在观察着。


    雾岛椿一愣,她心里的猜想得到了准确的回应,此刻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急切地想要知道他对自己的看法。


    “嘶——”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雾岛椿痛呼出声。


    五条悟毫不留情地咬在了她的侧颈上。


    “什么感觉?”他收起牙齿,舌尖温柔地舔舐着她泛红的皮肤,试图抹去那个昭示着他恶行的压印,轻声问道。


    雾岛椿下意识回答道:“有点疼……”


    “你还知道疼啊,”五条悟又咬起她的软肉,细细研磨,没好气地警告道,“下次……别让自己疼了,好吗?”


    他没有明说,但雾岛椿心里明白,她眼里瞬间蒙上一层氤氲的水汽,声音里也带着哭腔,说出来的话却不尽人意:


    “喜欢……喜欢你带来的疼痛。”


    五条悟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语气里却充满了无奈:


    “这也能喜欢啊?”


    雾岛椿咬着下唇,在剧烈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中,鼓起残存的勇气,颤声说:


    “悟的一切……我都喜欢。”


    “是吗?”五条悟挑眉,眼神在昏暗中闪着危险又兴奋的光,像得到了最满意的答复,却又发出了更进一步的挑衅,“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个想法。”


    “喜欢我带来的疼痛?”他低笑着重复,仿佛在品味这句话里所有扭曲又甜蜜的意味。下一秒,他动了。


    左手朝她伸过去,修长手指准确地握住一侧柔软的胸脯,指节收拢,力道介于爱抚与惩戒之间,带来一阵猝不及防的胀痛与酥麻。几乎同时,右手猛地钳制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迎向他俯视的目光。


    “那就好好感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灼人的热度喷在她的唇畔,随即,狠狠地堵住了她那片总是说出让他心绪翻涌话语的唇瓣。


    这不是温柔的吻。是侵略,是吞噬,是带着怒意,怜惜以及彻底占有欲的碾压。


    舌尖撬开齿关,攻城略地,吮吸纠缠,剥夺她所有的氧气和思考能力。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很重,让她有些吃痛,却又奇异地被这种掌控钉在原地,只能被动承受这个几乎要掠夺她灵魂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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