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一声短促的气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无奈的笑意。五条悟的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发顶,忍不住带上点惯常的调侃:


    “学得不怎么样嘛,这位高材生……勉强给你打个一分?”


    “多一分怕你骄傲。”


    这声嘲笑恰到好处地刺破了雾岛椿的茫然和羞涩。


    不服输的劲儿立刻冲了上来。


    “谁说的!”她几乎是立刻反驳,同时,圈住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报复性地收紧了力道。


    力气大到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手背上的青筋。


    “唔!”五条悟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揽在她腰上的手臂也收得更紧。那并非全然愉悦的闷哼里,夹杂着一丝真实的痛楚。


    雾岛椿感觉到了,却故意装作不知,甚至仰起头,在他线条紧绷的下颌上亲了一下,语气得意洋洋,带着扳回一城的挑衅:


    “既然悟不愿意教我一些‘能用的’东西,那……就是我可以随意乱来的意思咯?”


    她的指尖又故意不轻不重地刮,感受到他瞬间的颤栗,才继续用那种甜蜜又气人的语调说:


    “悟可真宠我呢~连这种重要的东西,都可以随便拿给我练手。”


    五条悟的呼吸明显更重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在氤氲的水汽中格外明显。他咬牙,不甘示弱地低头,用滚烫的唇磨蹭着她的耳廓,声音里带着豁出去的坦率:


    “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他轻吻少女的耳根,每个字都像带着火星:


    “所以,也该由你来‘珍惜’,怎么用,用坏了还是用好了……都不归我管。”


    这是在……威胁?


    听懂了他话里的意味,雾岛椿抬眼瞪他。


    但她确实……不敢真的乱来。


    哪怕他这样说,她也舍不得。虽然看起来那么强势,只有她知道,有多么脆弱,而且……完全依附于他的反应。


    她的左手被他握在手里,紧接着拉到了他的嘴边,能感觉到手背传来的轻吻,一下又一下的安抚,带着点求饶的意味。于是即便感受到了他的威胁,她也松开了些力道,变回轻柔的圈握。犹豫了一下,开始尝试着极其缓慢地摩挲掌心的皮肤,滑动。


    五条悟喉咙里溢出一声舒适的喟叹,鼓励般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看不起谁呢,最强有那么脆弱吗?”


    “最强不脆弱,但……”雾岛椿见他还有心思挑衅,于是稍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意有所指地反问道,“这儿可不一定哦。”


    五条悟没有理会她的调笑,而是开始平缓呼吸,断断续续地夸奖,“椿简直是天才,明明……我什么……都没教。”


    “好厉害啊,椿——”


    他夸得真情实感,雾岛椿信了,于是她更自信。


    同时,她还仰起脸凑到他面前,在他的脸颊上一下又一下地轻啄。但很快,她就暴露了问题。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两种奇特的感觉毫无规律地交织,让五条悟简直陷入了冰火两重天。


    在坚持夸了几句之后,发现她确实是只涨了信心,看来鼓励式教育对她行不通。


    五条悟终于忍无可忍,认输般地叹息了一声,突然伸手,覆上了她的手,一直忙忙碌碌却不得要领。


    他的手掌更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背,掌心同样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引导着她,慢慢进行调整。


    “还是让老师亲自示范吧……”


    雾岛椿越来越疲惫,即便是比常人身体更加强健的咒术师,也坚持不了这么久。


    她学到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好像一直在被带着走……


    “悟……”她往前凑了凑,轻轻吻在他的唇角,像小鸡啄米一样,语气中带着点求饶的意味,“可以了吗?”


    五条悟回吻着她,听到她认输,他苍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纵容道,“啧啧,椿是真的很菜啊。”


    “哦!”雾岛椿并没有不自量力去反驳,而是手下偷偷用力。


    毫无防备的五条悟再强大也无法抵御突如其来的偷袭。他吃痛地“嘶”了一声,随即,在水中缓缓化开,与漂浮的白色泡沫交融,最终消散在温热的水流中。


    雾岛椿有些遗憾地收回手,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纯粹的好奇:


    “我还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呢……”


    “哈?!”五条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脖颈,“开,开什么玩笑?!”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点大,眼神里混杂着羞恼和难以置信。


    “啊?”雾岛椿眨眨眼,无辜地看着他,“这个东西……不能吃的吗”


    她的表情太天真,问得太自然,反而让五条悟一时语塞,那股羞恼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他瞪着眼前这个一脸求知欲的少女,咬牙切齿:


    “当,然,不,可,以!这还用问吗?!”


    这种常识性问题到底是怎么被忽略的?!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那本应歇火的地方,在她无辜又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竟又不知死活重振旗鼓。


    雾岛椿也感觉到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带着点防备地抽回手,“我不要。”


    又累又不得章法,还被他笑话,她才不干了。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压抑着体内翻滚的欲望,迅速关了水,扯过宽大柔软的浴巾,三两下擦干两人身上的水珠,然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知道了啦。”他的声音还有点不稳,但努力维持着镇定,抱着她大步走出浴室,走向卧室中央柔软的大床,“那我就大发慈悲放你一马吧。”


    他作势要将她放到床上,准备自己去解决这被她轻易撩拨起来,又单方面宣布罢工留下的烂摊子。


    谁知,就在他弯腰松手的瞬间,雾岛椿突然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一个用力。


    “哇啊!”


    两人一起摔进了柔软的床垫里。五条悟猝不及防,被她压在身下。他撑起手臂,看着上方跨坐在他腰间,浴巾松散的少女。


    “……又怎么了?”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沙哑的尾音出卖了他。


    雾岛椿俯下身,湿漉漉的发梢扫过他的胸膛,双手捧住他的脸,直视着他那双试图躲闪的苍蓝色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想要悟抱我。”


    不是帮我,不是继续,而是“抱我”。一个更亲密,更彻底,更需要彼此交付的请求。


    五条悟的眼神彻底乱了。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渴求与信任的眼睛,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热度,最后一丝强装的镇定也摇摇欲坠。他偏过头,咳了一声,试图用惯常的调侃来掩饰心跳的失序:


    “诶——?居然还没有满足吗?!”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间浴巾的边缘,“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哦。”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某种无可奈何的纵容和一丝真实的顾虑。


    他确实没准备。不是忘了,而是觉得还太早,或者……还没到他认为最合适的时机。


    然而,雾岛椿听到他的话,眼睛却微微亮了一下。她松开捧着他脸的手,转身去够自己挂在床边的衣物。


    五条悟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的动作。


    只见她从那件制服的暗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方正的铝箔包装。


    然后,她转过身,将那枚小小的方形举到他眼前,脸上泛起一层薄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我早就想到了”的小小得意。


    “我准备好了。”她轻声说。


    五条悟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那枚静静躺在她掌心的小小方形,又抬头看看她绯红却无比认真的脸。浴室里的水汽似乎还未完全散去,氤氲在两人之间。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


    良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一种释然,无奈,以及再也无法压抑的渴望。


    他伸出手,没有去接那个小方块,而是轻轻握住了她举着东西的手,连同那个小方块一起包裹进掌心。然后,他将她的手连同她的整个人,一起拉向自己。


    “看来……”他的吻落在她的指尖,“椿是有备而来的。”


    雾岛椿撑在他身上,疑惑道,“不可以吗?悟说过你属于我的吧。”


    五条悟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而是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说起来,椿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会想当老师。”


    雾岛椿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这不是很明显吗?悟说过很多次了,要培养强大又聪明的伙伴,改变这个腐烂的咒术界。”


    “嗯。”五条悟应了一声,目光却有些悠远,“但是,不觉得奇妙吗?我,五条悟,居然会选择当老师。”他轻轻笑了笑,带着点自嘲,“说实话,刚入学的时候,我自己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你觉得不合适吗?”雾岛椿轻声问。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