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从座位上滑下去。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一边笑一边拍腿, 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在这种无聊宴会上, 用这种方式……不愧是你啊, 椿!”
他笑够了, 才抹了抹眼角, 伸手,却不是去接戒指,而是一把握住了雾岛椿拿着盒子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轻松地将她的手连同戒指盒一起包裹住。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站起身,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
那双苍天之瞳里,此刻没有戏谑,没有玩味,只闪烁着如同宝石般剔透的认真光芒。
“这种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吧?”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不过……”
他低头,从盒子里取出那枚男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套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竟然刚刚好。
蓝宝石在他指间闪烁着幽深的光。
然后,他拿起那枚女戒,托起雾岛椿的左手,同样郑重地为她戴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她的眼睛,嘴角扬起一个张扬到极点的笑容:
“我好喜欢。”
紧接着,他握着她的手开始微微用力,接着巧劲,膝盖有了一个向地面靠近的趋势。
“你干什么?”雾岛椿从惊喜中猛地回神,她紧紧回握着他,摇了摇头,“不要。”
“欸——?”五条悟疑惑抬头,撅着嘴不满道,“这个不是求婚仪式吗?别人有的,椿当然也得有,而且要更好。”
他也不是很懂这些规则,但电视上都是这样说的。
在向伴侣求婚时,单膝下跪被视为一种表达诚意和尊重的方式,是一种很浪漫的做法。
“而且,连求婚这种事都被椿抢先了,让我稍微有点不爽呢。”
“反正我不要你这样,已经足够了,悟答应娶我了!”雾岛椿笑着,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好幸福,我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她会选在这个场合,也是因为想要满足自己的私心,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宣示主权。她不知道什么所谓的求婚仪式,她只是觉得在场的任何人都没资格见到悟对他人弯下膝盖的场景。
已经很幸福了,不需要再做更多了。
见到她确实不喜欢,五条悟也不再坚持,而是牵住她那只戴了戒指的手,低下头,以一个无比珍重的姿态,将温热的吻轻轻印在她的手背。
“你不会成为我的所有物。”他抬起头,眼神深邃如海,里面倒映着她有些红润的脸颊,“但如果这是你的愿望……”
吻毕,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无奈的笑意:
“那最为最强的我,可以替你实现哦。”
求婚的小插曲过去之后,整个宴会又变得无聊起来,时间过得异常缓慢。终于,一切都结束了,其他人都被送走了。
两人自然地向主宅深处走去。
雾岛椿路过之前住过的那间精致客房时,她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一下。
她牵着五条悟的手,径直走向了主卧。
“你这次居然没有多余动作,”她突然开口,“就这么同意了?”
她就这么轻轻松松踏进他的房间了吗?想起他之前的一系列行为,竟然还有点不真实。
还以为他会小小抗议一下呢。
五条悟任她牵着,嘴角噙着笑,听到她的询问,无奈地怂了怂肩,“我不同意有用吗?”
“没用!”
话音刚落,雾岛椿推开门。他的房间依旧保持着那种简洁到近乎空旷的风格,乍一看与宿舍并无太大差别。
雾岛椿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静静看了他两秒。然后,她忽然几步上前,伸手一推——
五条悟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倒去,结结实实地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白色的头发在深色床单上散开。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讶气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雾岛椿已经跟着压了上来,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撑在他头两侧,低头看着他。
“怎么了?”五条悟眨眨眼,非但不恼,反而顺势放松身体,双手枕在脑后,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只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没什么。”雾岛椿俯下身,鼻尖蹭了蹭他的,“就是想抱着悟,想离你近点,再近点。”
“诶——?”五条悟疑惑道,“椿不是一直都离我很近吗?”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闲的没事也要抱着悟。”雾岛椿在他怀里拱了拱,耍赖道。
“还以为你要做什么过分的事呢,”五条悟轻拍着她的背,夸张地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意识到被调侃的少女“刷”得一下抬起头,目光幽幽,“什么意思啊?说的好像我的脑袋里只有污秽的东西一样?!”
“再怎么说,我以前也是大家闺秀!”
两人笑闹着闹了一会儿,气息都有些不稳。雾岛椿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稳健的心跳,五条悟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的长发。
安静了片刻,五条悟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对了,那个玩偶……纱织送的那个,是被椿好好藏起来了吧。”
抚着她长发的手没有停,语气也很平淡,就像是随便聊聊日常。
雾岛椿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突然又直接地挑破这件事。她以为他会一直装傻,或者偶尔用那种了然的眼神瞥她一眼,让她心惊肉跳,却绝不会宣之于口。
既然他都挑明了……
她撑起身体,垂眼看着他,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带上点挑衅和试探,“你怎么这么确定我只是藏起来了?万一……我嫌碍眼,扔了呢?”
五条悟闻言,非但没有紧张或生气,反而笑得更开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闪着狡黠而笃定的光。
“你不会的。”他说得斩钉截铁。
“哦?这么相信我?”雾岛椿挑眉。
“不只是相信你,还是因为椿本来就是这样心软的人。”五条悟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得意的洞察,“不然也不会暗戳戳进行补偿了,而且,椿超——喜欢我的!”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最在乎我了。所以,我所珍视的一切,哪怕只是一份来自小孩子的粗糙又真挚的心意,你都不会真的去破坏。”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却更加清晰:
“椿可能会吃醋,会不满,会想把它藏起来不让我看到……但毁掉它?你不会的。因为你知道,如果那样做了,我会难过。”
“而你,舍不得我难过。”
他一字一句,话里话外都尽显得意。
雾岛椿怔怔地看着他。暖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他眼中那份全然的了解和接纳。她所有那些阴暗的、独占的、甚至有些扭曲的小心思,在他面前仿佛都无所遁形,却又被他用一种近乎纵容的方式,稳稳地接住了。
她忽然泄了气,重新趴回他胸口,把发烫的脸埋起来,闷闷地说:
“……藏起来了,但不打算告诉你。”
五条悟得逞般地笑了起来,胸腔发出愉悦的震动。他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啊!是在跟我玩游戏吗?那我可得好好找找了。”
雾岛椿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自暴自弃地说了一句,“……随便你。”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下巴抵着他胸膛,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微小的别扭:
“悟,你以前看那些……就是,成人向的东西。”
她斟酌着用词,脸有点热,“真的就只是随便看看吗?什么都没学到?”
五条悟正惬意地抚着她的背,闻言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失笑,“不然呢?还能看出什么人生哲理吗”
“可是……”雾岛椿蹙眉,逻辑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光是看,应该就能……嗯,学会了吧”
“我觉得很简单的样子。”
五条悟被她这较真又天真的问题逗乐了,甚至忘了避讳,而是忍不住嘲笑道,“理论知识丰富,和实际操作,可是两码事哦。”
“这不是椿应该考虑的事吧,毕竟某个嘴上说‘看看就会’的人,至今连接吻都一知半解的呢。”
“哎!”他垂头丧气,语气夸张,“应该是太——简单了,某人不屑于学吧~”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促狭的意味。
雾岛椿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又冒了出来。
她才不信自己在这方面真的没天赋,她本来学东西就快,但前提是要有东西给她学。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窜进脑海。
她撑起身体,在他略带疑惑的注视下,忽然一个翻身,重新跨坐到他腰间。这个姿势让她处于上方,获取了一丝微妙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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