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在这里。在他的床上, 在他的怀里。
这个认知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而雾岛椿看着他这副带着点刚睡醒的呆萌样子,心里暗笑,爬窗简直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她心头一软,忍不住笑盈盈地凑上前,在他微张的唇角印下了一个带着清晨慵懒气息的亲吻,动作很轻,却很清脆。
“早安,悟。”
这个如同蝴蝶点水般克制又亲昵的吻,却像是一道开关。
“轰——!”
五条悟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从脊椎窜上头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汇聚到了某处。再加上清晨本就敏感的生理反应,某种不受控制的变化让他瞬间慌了神。
不能让她发现!会吓到她的!
这个念头如同警报在脑海中炸响。
下一秒,雾岛椿只觉得怀里一空,原本紧紧搂着她的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在地板上,背对着她,只留下一个略显僵直的背影。
“悟?”雾岛椿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撑起身子疑惑地唤他。
少年没回应,于是她又询问了一声,“悟,你怎么了?”
“悟?”
“啊——”五条悟随意散漫地回了一声,然后有些烦躁地揉了两把头发,“我听到了啦,但是我现在要去洗澡了。”
“椿接下来想做什么都可以,来去自如,就这样。”
话音刚落,他随手从旁边的衣架上扯了一件衣服,慌不择路地往浴室方向走去,头也不回。
她看着他那副从耳根红到脖子的窘迫模样,以及那明显是为了掩饰什么而强装镇定的背影。
喜欢阅览少女漫的她,忽然间就明白了什么。
“噗……”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起初是低低的闷笑,随即越想越觉得好笑,笑声渐渐清脆起来,在安静的清晨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矛盾,这么可爱?
昨晚那个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最强,和眼前这个因为一个早安吻就害羞到几乎要同手同脚逃跑的少年,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觉得心尖都被一种酸酸甜甜的情绪填满了。
一会儿纯情得如同初涉世事的少年,一会儿又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悟,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玩,也最让她无法自拔的存在。
五条悟几乎是逃进了浴室。当冷水冲下来时,他才感觉那过快的心跳和燥热稍微平复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他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时,就看到雾岛椿正抱着他的枕头,在他凌乱的床铺上滚来滚去,脸颊埋在被子里,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她的肩上,他的被子上。
那个抱枕是他特意买来抱着入睡的,尺寸只有他身高的三分之二,到她怀里却像抱了个柱子一样。
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这一幕,心头刚刚被冷水压下去的暖意又丝丝缕缕地弥漫上来,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觉得她怎么这么可爱。
然而沉迷于自己世界的雾岛椿还没意识到他的存在,而是有些痴迷地把头埋进被子里猛吸,双手双脚牢牢扒在尤如柱子般肥大的抱枕上,摇头晃脑地蹭来蹭去。
吸累了或者缺氧了她就仰起脸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然后又继续重复这样的动作。
像小猫在标记地盘。
“咦?我床铺上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吗?”五条悟默默欣赏了几秒,见她还是没注意到自己,冷不丁开口,“值得椿这么……”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斟酌用词,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喜爱?”
其实他是想说有些变态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倒不是怕她生气,更多的是……不想惹她恼怒,总感觉会适得其反,所以果断把这个词给pass掉了。
雾岛椿猛地一僵,不敢再动。
十几分钟……这才过去十几分钟他就出来了?
还以为至少半个小时呢。
话说十几分钟是正常的吗?漫画里好像没讲到这个。
算了,十几分钟也行吧,如果是悟的话。
就在她思绪飘飘然的时候,身后接着传来少年带着调侃的声音:
“还是说……椿其实是很喜欢我的床上用品?可以哦,眼光很好嘛。”
见她不语,五条悟眼中的笑意更深,他慢悠悠走近,语气轻快:
“毕竟确实很软很舒服,拒绝不了实乃人之常情,我可以打电话让人给你送一套的,没必要对着我用过的如此贪恋啦——”
他的尾音上扬,话里话外恶趣味都要溢出来了,明明心知肚明真正吸引她的是他残留的气息,却偏偏要往另一个方向打趣。
做出这样有些不符合身份甚至称得上是“痴汉”的行为,还被当事人抓包,雾岛椿脸颊毫不意外地烧了起来。但输人不输阵,她强装镇定地转过头。
深吸一口气,抬起眼,努力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悟,你晚上不是洗过澡了吗?为什么早上还要洗?而且……”她故意顿了顿,引人遐想,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比昨晚洗得还久。”
“噗——咳咳!”五条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刚刚平复下去的血液似乎又有往脸上涌的趋势。
他眼神飘忽,耳根泛红,磕磕绊绊地解释,“因、因为我爱干净!对!晨练前洗个澡清醒一下!这是基本卫生!”
雾岛椿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乱模样,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哦——这样啊——”
她没再继续追问,但那了然于心的眼神让五条悟感觉自己仿佛被彻底看穿了。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在床沿坐下,背对着她。
“想让椿帮我擦,”他有些孩子气地递出毛巾,为了不让她感到不适于是把语气放得更软,几乎是在撒娇,“擦擦嘛~椿~”
雾岛椿本来也没打算拒绝,现在心更软了,她迅速直起身,嘴里不停回应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她跪坐在他身后,接过他手里微湿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包裹住他那一头柔软的白色发丝,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发梢的水珠偶尔滴落,在他肩头的布料上晕开,被水湿润过后的白衬衫显得有几分透明,印出里面那件黑色打底衫。
嗯?!
雾岛椿微微睁大了眼睛,她像是突然想要确认什么东西一样,微微向前倾身,目光有意无意地往他领口处扫视。
果然。
里面竟然穿了一件黑色打底衫!
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在流淌着,描绘不出具体的感受,就是觉得,好可爱好乖。
在某方面意外地守规矩呢,不愧是大少爷,知道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
也就是说,只有她有资格窥探里面的秘密,而且,扒开的时候总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禁忌感。
哼哼,雾岛椿愉悦地勾起嘴唇,眼里的得意快要满溢出来。
等哪一天她一定要亲手扒开看看。
安静而亲昵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
五条悟被他舒服的手法揉擦着,不自觉开始哼歌,声音很低,旋律优雅婉转,十分悦耳,很像小猫被挠舒服之后发出的咕噜咕噜声。
雾岛椿一边擦拭,一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道,“对了,昨天夜蛾老师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提到正事,五条悟稍微正经了一些,他不再哼歌,而是回答道,“是关于七海的事。我之前不是去找高层‘商量’了一下嘛,虽然有点麻烦,但在我的坚持下,还是批准了,夜蛾就是来转告这件事的。”
七海?
雾岛椿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
之前把责任推卸给不在场的悟,如今怎么好意思来找悟帮忙?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她心里翻涌,她实在想不通他是哪里来的勇气和脸面找悟求助的,难道以为曾经说的话当事人不知道就可以自动忽略吗?
想得倒是美好,她可是一直都替悟记在心里的。
她将这些情绪压下去,只是语气平淡地问,“哦?七海能有什么事找悟啊?”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
五条悟微微侧过头,似乎是想要看她此刻的表情,但雾岛椿轻轻将他脑袋推了回去,示意他坐好。
他只好看向前方,声音低沉:
“他……想离开咒术界,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但他自己直接向高层提出的话,可能会遇到很多刁难和阻力,甚至被贴上‘叛逃’的标签,后续会有很多麻烦。所以,他来找我帮忙。”
雾岛椿擦拭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
她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怒火。
所以说把一切交给最强不是在赌气啊,是真的这样想的,并且还要借助那个被他推卸全部重担的“最强”帮忙。
什么人啊这是。
“他……为什么来找你?”她把下巴放在五条悟微湿的头发上,提醒着自己要时刻冷静,克制地问,“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找夜蛾老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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