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腰腹,展示着自己锻炼得极其出色的身体线条,语气里充满了“快夸我”的理直气壮。


    少女被他说得睫毛轻颤,但还是固执地没转过头,而她的视线前方,刚好站着一位称得上是帅哥的男人。


    这一瞥彻底点燃了五条悟那点微妙的占有欲。


    什么啊?


    别的男人还能有他帅气吗?


    “喂!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双手,不由分说地捧住了她的脸颊,带着些许湿意的温热掌心牢牢禁锢住她,强势地将她的脑袋转向自己。


    然后,他愣住了。


    掌心触及的肌肤滚烫。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彻底染上绯色的脸庞。那红晕从她耳根蔓延至脸颊,一路向下,一直扩散至精致的锁骨,最终隐没在那片被泳衣遮挡住的诱人风景中。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那抹薄红,不经意地掠过了她因双臂微拢而更显清晰的胸前曲线,那片细腻的肌肤和诱人的沟壑毫无预兆地撞入视野。


    五条悟的声音戛然而止。


    五条悟瞬间向后跳开几乎一米的距离。


    五条悟双手规矩地垂在两侧,整个人站得很直,僵硬得像一根铁柱。


    “你你你……”一抹淡淡的绯色迅速爬上他的耳根,哆哆嗦嗦半天没憋出第二个字。


    “你什么你?”夏油杰这才慢悠悠地跟上来,他将手搭在五条悟肩膀上,有些好笑地说道,“都说了对女孩子要有点距离感。”


    五条悟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措,他强装镇定,满不在意地说道,“你不懂,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夏油杰被他说的一愣,转过头正准备仔细观察一番他口中的不一样是指什么。


    然而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眼前突然一黑,他听到耳边某位白毛恼羞成怒的声音,“跟你有什么关系?谁让你看了!”


    夏油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轻轻扒了扒好友死死捂在他眼睛上的手,没扒开。


    于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稍微用点力气拍了拍他,“是我不识趣,我现在就去融入理子大家庭把空间留给你们行了吧。”


    闻言,五条悟终于放开他。


    等夏油杰走远后,两个人谁也没敢看谁,像是在比谁站姿更标准。


    就在这时,雾岛椿开口了。


    “我什么?你刚刚不是还在夸我吗?”


    “你……”五条悟突然注意到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于是他有些生硬地开口,“我觉得你应该很冷。”


    嗯?


    对于他这句非常突兀的话,雾岛椿微微瞪圆了双眼,一丝疑惑覆了上来。


    虽然她是很不习惯这完全没有一点束缚感,穿了相当于没穿的衣服,但她并不冷啊。


    五条悟似乎并没有要听她答复的打算,而是极其顺手地将身上那件宽松的外套脱了下来,随手就罩在了雾岛椿的肩上。带着他体温和淡淡气息的外套瞬间将她包裹,阻隔了周遭有些黏着的目光。


    他那高大的身躯再一次将瘦小的少女覆盖,甚至带着点不容分说的意味。


    雾岛椿虽然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些许困惑,但心底却悄然松了口气。


    肩上这件宽大外套,足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从那种暴露在众多视线下的不安中解救出来,终于不用再紧张地抱紧自己了。


    “可是……”她微微仰起脸,视线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线条分明的腹肌,只敢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下颌上,“你把外套给我了,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啊?”五条悟被她奇怪的用词逗乐了,苍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抹戏谑,反问道,“什么叫‘这样’?大家不都这么穿吗?”


    他觉得她这害羞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有趣极了,有趣地让他都忘却了刚刚的尴尬。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不正常啊。


    “再说了,”他拖长了语调,像是非要证明她在大惊小怪,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勾住泳裤边缘的松紧带,作势要往下拉,“我这不是还穿着——”


    “不行!”


    话音未落,一声短促的惊叫打断了他。


    雾岛椿的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猛地按在了他勾住裤边的手背上,连同底下的布料一起死死压住。


    掌心瞬间传来他手背骨骼的硬朗触感,以及……隔着一层薄薄泳裤,其下紧实腹肌的惊人热意。


    那温度烫得惊人,顺着她的掌心一路灼烧到脸颊。


    “你……!”她抬眸瞪他,眼瞳因惊吓和羞赧微微睁大,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潮再次汹涌蔓延。


    五条悟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紧紧覆在自己手背上的白皙纤细的手,再抬眼,对上她有些带着谴责的眼神。


    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她指尖的冰凉与之形成鲜明对比,一种奇异的触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窜过相贴的皮肤。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微微收拢了被压住的手指,将她那只试图“阻止”他的手更紧地按在了自己腹肌上。


    “哦?”他俯身凑近,呼吸几乎拂过她烧红的耳尖,声音里带着得逞般的笑意,“……这么紧张啊?”


    “看来,椿很在意我穿不穿呢。”


    “你是故意的吧?”见他得寸进尺,雾岛椿猛地抽回手,这才惊觉自己中计了。


    这个幼稚鬼不甘心只有他自己心猿意马,于是就故意报复她。


    “呜哇——!椿怎么能把我想的这么坏呢?”五条悟拒不承认,反而反将一军,“明明是你打心里认为我是那种会做出当众裸奔的不良行为的人吧。”


    说着说着,他垮着脸,语气委屈地控诉道,“我明明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人,却总被误以为是一个会无下限恶作剧的人呢。”


    他看起来是在很真情实意地感到伤心,雾岛椿瞬间有点慌了,她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么觉得啊。”


    “好吧,虽然椿误会了我,但谁让椿这么可爱呢,勉强原谅你了。”五条悟一脸宽容大度地说完,趁着少女还沉浸在愧疚中,他双手插兜,大腿随意地向前一跨,悠哉游哉地溜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雾岛椿突然反应过来:


    如果不是他故意作出要当中脱裤子的举动,她根本就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啊!


    “悟!”她拢了拢宽大的外套,抬腿追了上去,“你又装可怜忽悠我。”


    “啊——椿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


    五条悟正捏着那只可怜的海参,得意洋洋地追得天内理子满浅水区尖叫逃跑,水花四溅。他玩得不亦乐乎,六眼却敏锐地捕捉到一道始终锁定在他身上的视线。


    他停下恶作剧,转头望去,只见雾岛椿独自蹲坐在沙滩椅上,身上已经换好了泳装,外面却依旧严严实实地裹着他那件外套,纤细的小腿蜷缩着,脚趾微微勾起,仿佛连沙子的触感都让她有些紧张。


    五条悟微微挑眉,他手里拿着吐着汁水的海参,身上淌着水,大步流星地走到她身旁,毫不客气地坐下。


    随后,将看起来有些恶心的海参往她面前一递,试图吓她一跳。


    然而确实失败了,少女看都没看他一眼。


    “喂,椿。”他侧过头,墨镜滑下鼻梁,湛蓝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她,“装备都穿好了,却不上战场?这可是临阵脱逃啊。”


    雾岛椿的视线从他滴着水珠的锁骨上移开,抱着膝盖的手臂紧了紧,声音有些闷,“……我不喜欢水。”


    “哈?”五条悟夸张地拉长了语调,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宣言。


    他猛地凑近她,带着未干的水汽,几乎鼻尖对鼻尖。


    “对啊,不喜欢。”雾岛椿丝毫不躲避,直直地望进他那双苍天之瞳,“如果是悟的话,会说些什么来向我安利呢?”


    “安利?”五条悟稍微退开点,不解地反问道,“有什么可安利的?”


    “不喜欢就不喜欢,哪怕没有什么理由,你有不喜欢的选择权。”说着,他突然撅嘴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我才不要做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呢,会被讨厌的。”


    “没有人会讨厌你的,悟。”雾岛椿轻笑,虽然他看起来一点也在意外界眼光,但偶尔也还是会有点担心被人讨厌。


    “不喜欢水那就玩沙子好了,总比傻傻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好。”他弯下腰,将手里的海参放到一旁,随后开始堆沙子,嘴里随意说道,“人在空暇时,最容易胡思乱想了。”


    雾岛椿摇了摇头,纠正道,“我才没有乱想,我只是在思考,人到底要有多大的求死心才可以做到违背求生本能,让自己心甘情愿地活活溺死呢?”


    “哇啊——!”五条悟夸张地张开了嘴,一脸“你这叫没有胡思乱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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