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找下一个‘玩具’……”
“想去哪儿?”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人骇然转身,只见雾岛椿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眼神好奇地看着他们。
“你?!你怎么可能发现我们?!”其中一人失声尖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对自己的潜行术极为自负。
雾岛椿偏了偏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近乎天真的疑惑,轻声反问道:
“嗯?原来你们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吗?”
另一人似乎认出了她,瞳孔骤缩,猛地拉住同伴的手臂,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别废话了!她、她是那个经常跟在五条悟身边的女人!”
“五条悟”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惊雷,让第一个诅咒师脸色瞬间惨白。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同时结印,周身咒力翻涌——是空间转移类的术式!
然而,他们的手印尚未完成,雾岛椿先一步将他们的逃跑路径截断。
“幻灵·入梦。”
阴暗小巷正在慢慢从视野中消失,两个诅咒师感到一阵眩晕,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咒力在体内凝滞,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梦魇。
“想跑?可是我们还没交谈完欸,这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少女天真的话语让两个无法动弹的诅咒师一时有些茫然无措。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都觉得眼前这个少女脑子不灵光,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小命都要丢了,难道还要通知一声还能跑吗?
但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他们已经落入了敌人的手里。
“谁派你们来的?”雾岛椿轻声问道。
“没、没人派我们来!我们自己找乐子而已!”
雾岛椿当然不会相信他们口中说的话,不过对她来说,询问目的只是一个必要流程,真话假话她也不是很在意。
“是吗?”她随口反问一句,目光凝视着他们,“那换个问题。你们……追杀过五条悟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寒意。
两个诅咒师浑身一颤,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他们大概猜到了少女的真正目的,这是为五条悟报仇来了。
既然知晓她在意的事情,肯定不会选择在她底线上蹦跶,于是他们闭口不谈。
这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
“怎么不说话?我很吓人吗?”为了让他们不那么害怕,雾岛椿嘴角弯起一个不太协调的弧度。
“杀了五条悟,可以获得高额悬赏金。”
见少女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诅咒师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哦,这样啊。”
雾岛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她已经没兴趣进行这无聊的审问,于是打算将他们打晕,带回高专交由夜蛾老师处理。毕竟,活着的诅咒师能提供更多情报。
但就在这时,那个认出她的诅咒师,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我觉得这并不是我们的错,毕竟谁不想杀五条悟?这是很合情合理的事吧,况且我们也没有真正杀了他。”
他们两个当时跟在五条悟身后,犹记得距离明明已经足够遥远,他们甚至还是拿着望远镜才能看到那个象征着五条悟的、极小的像素点。
结果五条悟的眼神突然从望远镜里,直视着他。
那冰冷带着肃杀的眼神,他们现在都还历历在目。从那之后,他们听到他的名字都是绕道走。
“那是你们杀不了他,难道必须等你们对他造成实际伤害才算真的伤害吗?没有这个道理吧。”
雾岛椿不知道从哪里变换出来一把锋利的小刀,缓缓靠近正在狡辩的诅咒师,刀尖在他的脸上若即若离。
“那同理,我只要不杀了你,也算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吧?”
冰凉的触感在脸上划过,他像是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了,于是破罐子破摔:
“都怪他!都怪五条悟!明明都是因为他的诞生才使得咒灵力量逐日增强,你们咒术师这么正义怎么不先除掉他——”
声音戛然而止,刀锋已然落到了他的脸上,陷入其中,并且还有加深的趋势。
雾岛椿想起之前五条悟说的话,所以,他现在这是在当着她的面进行污蔑?
真是不可饶恕。
她已经完全丧失了玩弄的兴趣,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咒力。
“喜欢撒谎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然后极其礼貌地宣判道:“还是请你去死吧。”
下一秒,周围景象如同镜面般轰然破碎,连同其中囚禁的灵魂一起。
雾岛椿看着眼前已经悄无声息的两人,面露难色。
她现在的情况,似乎是用了私刑。
算了,杀不了长老,她还杀不了诅咒师吗?
想通之后,雾岛椿三两步走到小女孩面前。
她依旧紧闭双眼,嘴唇紧抿,即便无尽的黑暗让她感到慌乱紧张,也依旧遵循着她的话语。
“可以睁开眼了哦。”
小女孩闻言,轻轻睁开了眼睛,眼前不再显现那一团奇怪的东西,身体也不充斥着恶心反胃的窒息感。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是眼前这个人就了自己,“谢谢你,我叫伏黑津美纪。”
雾岛椿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名字,而是直接问道,“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原来她是这种爱管闲事的性子吗?
雾岛椿的目光扫向小女孩手中的购物袋,和她那瘦小的身影,但并没有说什么。
“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这是我在超市买的棒棒糖,请你吃。”小女孩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是很温暖的笑容。
适应力是不是太好了?明明刚刚才经历了那么离奇的事情。
她看着小女孩手里的棒棒糖,俯身收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那我就当做报答收下了。”
跟小女孩道别之后,雾岛椿坐车回到了五条家,诅咒师的尸体也交给了五条永济来善后。
……
雾岛椿刚回到五条家主宅的回廊,还在期盼着五条悟的回归,就被几位面色铁青的长老拦住了去路。他们显然已从某种渠道得知了五条永济的“遭遇”,此刻正同仇敌忾。
她抬眼看过去,一共五位长老,唯独少了五条永济。
这是,找了帮手来替他讨回公道?
“雾岛小姐!”为首的一位长老声色俱厉,“你未免太过放肆!永济长老纵有不是,也是五条家的长老,岂容你如此羞辱,在他脸上留下那等……那等污秽字样!”
“哦?”雾岛椿停下脚步,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浮现出一种无辜的困惑,“诸位长老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永济长老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眨了眨眼,语气真诚得近乎天真,“我与他分别时,他还好好的呀。莫非是……他自己不小心在哪里沾到了墨水?”
“你休要狡辩!”另一位长老气得胡子发抖,“那痕迹分明是咒力所留,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清除!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等事!”
“原来如此。”雾岛椿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随即又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所以,诸位长老齐聚于此,难道,是在羡慕永济长老的全新面孔?”
话音未落,她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几位长老只觉得脸上一阵微凉的咒力拂过,如同羽毛轻扫。他们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却什么也摸不到。但看着同伴惊愕的眼神,他们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恐怕也都多了一些“耻辱的装饰”!
“你竟敢——!”长老们勃然大怒,周身咒力翻涌,恐怖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眼看就要不顾身份地对雾岛椿出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懒洋洋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廊外响起:
“哟~这么热闹?在开什么集会吗?怎么没人通知我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迈着长腿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小圆墨镜滑在鼻梁上,嘴角挂着惯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见此,刚才还气焰嚣张甚至准备“除魔卫道”的雾岛椿,瞬间像变了个人。她轻盈地一闪,迅速躲到了五条悟高大的身影之后,一只手还轻轻拽住了他背后的衣料,露出一双受惊的眼睛,小声嗫嚅道:
“悟,他们、他们好凶,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长老们看到她这堪比瞬发的“变脸”绝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为首的長老强压怒火,指着自己的脸,对五条悟控诉道,“悟少爷!你看看!这成何体统!此女心思歹毒,竟用如此手段折辱我等!你定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五条悟的目光扫过他们脸上那无形的字迹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肩膀开始微微抖动,最后干脆忍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且笑声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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