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雾岛椿伸出手放到他的脸上,往前推了推,再近一点就要贴在一起了,她无奈,“……卖萌可耻。”


    “你就说你玩不玩吧?”


    “玩。”


    听见她的答案五条悟立刻得逞地笑了,他像是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并愿意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去将它最大化利用的人。


    而且还很有用。


    “既然如此,那么开始了就不能反悔哦~”五条悟龇着大牙,笑得很邪恶,动作快而利落地打开了游戏,“要是说点好话听听我还能让让你。”


    “什么好话?”雾岛椿顺着问。


    “嗯……比如五条悟这么帅还请手下留情之类的。”五条悟说的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羞耻心。


    当然,雾岛椿也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要。”


    对于她的拒绝五条悟也不意外,要是真答应了他可能还得找人来为她驱邪。


    “那就做好被我打败的准备吧!”


    “……”


    第二天清晨。


    “所以呢?你们就这么打了一个通宵?”


    家入硝子转过身,手撑在雾岛椿桌子上,好笑地看着她和五条悟眼底下那两个黑眼圈。


    “对啊。”雾岛椿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她整个人严重缺乏睡眠,要死不活的。


    “没想到我们优等生也会通宵打游戏啊。”家入硝子啧啧两声,这确实是有点稀奇。


    昨天她和夏油一睡不起,早上起来四个人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唯一不乱的大概就是雾岛椿的睡姿了吧,只有她一个人是规规矩矩地倒在地上。


    还好她先醒了,不然大家都得迟到。


    “所以最后通关了吗?”


    雾岛椿点点头。


    “谁先通关?”家入硝子饶有兴趣地问。


    本来平时毫无疑问是五条悟先通关的,但雾岛椿的天赋也不容小觑。当一个问题的答案存在悬念,问出来才有意思嘛。


    “我。”说到这个雾岛椿觉也不睡了,头也不疼了,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声音也比刚刚响亮多了,“悟输了。”


    “哈哈……”家入硝子捧腹大笑,显然,这正是她心中想要听到的那个答案,“终于有人能治治那个嚣张的家伙了!”


    “够了,只是输了一次而已。”五条悟听着她的笑声越听越烦躁,他猛地从桌子上抬起头,为自己正名,“取笑我之前你和杰首先得先赢过我好吧。”


    夏油杰加入嘲笑行列:“哈哈哈……”


    “这跟你输了有什么冲突吗?没记错的话——”他故意停顿,后又大声取笑,“某人打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让别人求求他放水吧?”


    “这不是没放水也能赢吗?”


    “哈啊——?”五条悟站起身来,微微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为自己找气势,他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笑容,话里也带着火药味,“这不是连我都赢不过的家伙该考虑的吧?”


    “想打架吗?”夏油杰被他一句话点燃斗志。


    “打就打,输了可别求饶。”


    “……”


    雾岛椿和家入硝子对望两眼,突然笑出了声。


    小学生就是有精力。


    第10章


    =


    “……咒具是蕴含咒力或特殊规则的法器,其作用远远超过普通物理攻击,有多种分类,攻击型、防御型、辅助型、规则型和寄生型,各自的作用都不一样。”


    夜蛾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平稳地回荡,但雾岛椿的注意力早已飘远。直到“咒具”这个词钻进耳朵,她才猛地回神。几个月前,这些基础知识对她这个咒术小白来说还很新奇,现在却只剩枯燥。


    难怪五条悟从来不好好听讲。接下来还有数学、国语和英语。


    雾岛椿想起之前被关在房间强制教学的场景,日复一日,只要不是病到卧床不起的地步都要爬起来学,很烦,很恶心,为什么非要学这种东西不可?


    “……椿?”


    “……椿。”


    熟悉的呼唤将她从令人不快的回忆中拉扯出来。雾岛椿抬起眼,对上了三双神情各异的眼睛。


    是硝子,她正坐在对面,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硝子旁边是同样担心的夏油杰和……弯腰凑她凑的很近的悟,或许是因为她很少出神,所以五条悟像发现了新奇事物一样一脸探索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哦。”家入硝子关心道。


    雾岛椿下意识就要摇头,五条悟先一步打断她,用调笑的语气。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上次打游戏输给我了,一直心有不甘吧?”五条悟双手叉腰,神气洋洋,“上课不会一直在想怎么赢我吧?”


    “嘛~嘛~毕竟我一直都很强啊,你又不是没有赢过我,何必在意这一次的输赢呢?”这话说的狂傲极了,听起来像是如同施舍般的安慰,还是自顾自的那种。


    然而还没等他多嚣张两秒,夏油杰就笑眯眯地拆台,“是啊雾岛,别太在意。倒是某个人上次输给你后,通宵练了两个晚上游戏呢。”


    “那不是用来来练手的,那纯粹是个人爱好,个人爱好你懂吗?”五条悟见他不留情面戳穿自己瞬间炸毛,他伸出手指戳着夏油杰的胸膛,表情完全垮了下去,一本正经地否认道,“你这是造谣!”


    只控诉他一个人似乎不够,五条悟还委屈着一张脸转头看着雾岛椿,向她寻求认同,“椿你跟我交过手应该最明白了吧,我本来就很强啊。”


    完全不知道话题是怎么带歪的,但雾岛椿心里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她盯着五条悟那双蓝眼睛,点了点头,“悟打游戏确实很强——”顿了顿,她心里突然突然想逗一逗眼前这个少年,于是煞有其事地说,“不过为了更强就算私下练习也情有可原。”


    她的态度明显就是认可了夏油杰的说法。


    “哈啊?”五条悟面上依旧是不想承认的样子,但语气已经弱了很多,“都说了那只是我的个人爱好啊……”越说音量越小,显然他也认为到这个地步已经没什么好辩驳的了。


    但他态度还是没改变,下颚微抬,虽然不再辩驳但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可能是觉得输人不输阵,只不过雾岛椿惊讶地发现他耳垂似乎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紧盯着那抹快要消失殆尽的薄红和五条悟撅着嘴略有些躲避的视线,居然因为这么一点小慌被人识破就感到羞耻吗?


    雾岛椿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罕见的窘态。没想到随口一句调侃就能让最强咒术师露出这种表情。


    他到底在想什么?雾岛椿真的很好奇,难道他从小到大没撒过慌吗?


    试图理解他的脑回路无果,她放弃了。


    只是觉得,这样的他有点说不出的可爱。


    “那我们今天还打游戏吗?”雾岛椿轻轻揭过前面那个插曲。


    “呜哇!”五条悟一脸诧异地看着她,嘴张的很夸张,“椿你居然主动提出要打游戏?”要知道之前都是他死皮赖脸让她陪着他玩的。


    “嗯,突然就很想玩了。”雾岛椿一直以为自己对游戏没兴趣的,即便前面打了那么多次依旧没兴趣,输赢也无所谓,但现在就是突然很想玩。


    “既然这样我们去游戏厅玩吧?刚好有休息日。”家入硝子趁机提出,“还可以到外面聚聚餐。”


    夏油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把主意打到身旁好友的身上,“刚好,让悟请客吧,他有钱。”


    “哈啊?”五条悟措不及防就欠了一顿饭,他很不满,但看着椿和硝子期待的眼神,也只是象征性地抓了两把头发,表现出很无奈的样子,“可以啊,但杰那份自己付。”


    五条悟嚣张地看着夏油杰,嘴角扯开一个邪笑,眼里充满狡黠。


    夏油杰:“……喂!”


    ……


    东京某家以“地狱级麻辣”著称的中式火锅店


    店内的红灯笼投下暖光,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花椒和牛油香气。一口巨大的鸳鸯锅在桌中央沸腾,一边是奶白色的菌菇汤,另一边则是翻滚着猩红辣椒和密密麻麻花椒的“地狱红汤”。


    五条悟大手一挥,脸上写满了“既然是最强请客当然也最阔”的嚣张,“随便点!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大人の味觉’!”


    夏油杰笑眯眯地接过菜单,指尖精准地划过最贵的几样肉菜,语气温和,“悟,你确定吗?这里的辣度据说很出名。”


    家入硝子也提醒道:“你一个甜党真的能吃辣吗?”


    就连雾岛椿也跟他有着不同意见:“悟,来之前我就打听过了,真的超级~辣哦。”她甚至夸张地加重了超级两个字,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哈?辣味不过是弱者味蕾的刺激罢了~”五条悟对她们如此不信任的态度不满极了,虽然以前没怎么吃过辣,但依旧挡不住他狂傲的气势,“难道,你们怕了?”


    夏油杰勉强地笑着,阴恻恻地反驳:“当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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