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更爱霍思思。”


    “霍思思真是她生的?”


    “是她生的,她都承认了,长得跟她很像。”


    萧家人吃着饭,七嘴八舌聊着。


    外面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雨滴打在瓦面上, 甚是热闹。


    吃完饭,萧弘瑶等雨停了,才端了一碗菜和一包艾草糍粑回家。


    进门发现云婶在沙发上睡午觉,而陆可贞在房间给书架上的书掸灰。


    “妈你怎么没午休?”


    陆可贞轻声说:“我睡不着。我帮你们把书架上的书掸掸灰。”


    “我拿了艾草糍粑回来,我奶奶和我大伯母做的,还热的,你要不要吃一个?”


    “我还不饿,晚点吃。”


    陆可贞卧室原本是书房,有一面墙的书籍。


    有新买的,还有一些是宋括阳祖辈留下来的老书,以前都堆在宋言珍家里,后来这里打了书架,就都整理出来放在了书架上。


    陆可贞掸灰的同时,还想把书籍重新归类。


    萧弘瑶中午也不想休息,便一起整理。


    “括阳什么时候回来呀?”


    “下周就回来。”


    “他去哪儿了?”陆可贞又忘记宋括阳去向了。


    萧弘瑶笑道:“阳哥去欧洲参加世界烟花大赛了。”


    陆可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点头:“好像是,我想起来了。”


    她拿起一本书,掸干净灰尘后,递给萧弘瑶,这是一本不常看的书,应该放到最顶上。


    书中掉下一块小纸片,陆可贞弯腰捡起来,发现不是纸片,是照片。


    她定定看着那照片愣神,萧弘瑶瞄了眼,是宋括阳父亲年轻时的一寸照。


    “言璋。”陆可贞喃喃念道,“言璋的照片。”


    说着,眼泪不自觉从眼角滑落。


    萧弘瑶很诧异,没想到陆可贞认得宋言璋年轻时的照片。


    之前宋括阳曾经给过他父亲的照片给陆可贞看,当时陆可贞没什么反应。


    “妈,这是爸年轻时的照片。”萧弘瑶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陆可贞脑子似乎有点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只反复念叨着:“言璋。”


    “是的。你认出来了。”萧弘瑶轻声安抚着,随后又问:“言璋是谁?”


    言璋是谁?


    陆可贞看着照片,想了好久,才说:“括阳的爸爸。”


    “对啊!这是阳哥的爸爸。那阳哥是你什么人?”


    陆可贞想起之前不知道谁跟她说过,宋括阳是她生的,是她私生子吗?


    她现在脑子很乱,有点不敢面对似的笑了笑,“括阳是我干儿子。”


    萧弘瑶:“……”


    算了,这事得潜移默化,慢慢来。


    不能着急。


    今天她能认出宋言璋,而且知道宋言璋是括阳爸爸,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


    清明节后,雨水停了。


    弘瑾烟花在山阳镇的宿舍楼已经建好,四层楼加起来,也有一千五百多平方。


    提供给需要的职工居住,暂时是够用的。


    而南岭花炮厂西侧地块的厂房也进入了收尾期。


    等到五月份,三片厂区能同时运转。


    县城办公楼大院也在修整,不止外墙进行了粉刷,还给墙体增加黄麻筋,抹两层石灰沙浆找平后,再粉刷,这样能增加隔音。


    楼顶的三间房打通后,重新设计了户型,并在外面搭建了一个凉亭,为了隔热和美观,屋顶增盖了灰瓦。


    萧弘瑶带着陆可贞和云婶来看正在装修的新房子,陆可贞满心喜欢。


    “那么宽敞的天台,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种多一些花花草草?”


    “当然可以。你想种什么花草都行。到时候,我让他们砌好花池,准备好泥土,你负责种就行。”


    云婶羡慕道:“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大的天台,这日子过的才有意思。”


    陆可贞拉着萧弘瑶的手,很是感激地说:“小瑶,你对我太好了。你们一家,你奶奶,你伯父伯母,你兄弟姐妹都是好人。”


    萧弘瑶笑道:“妈你千万不要那么客气,我们是一家人。”


    “谢谢你们。”


    之前陆可贞什么都忘了,却唯独记得各种礼节,记得感恩。


    她们从楼上下来,陆可贞和云婶先回家去,萧弘瑶继续上班。


    明天凌晨是世界烟花大赛,葡萄牙普通座机没办法直接拨打电话回国,信息沟通很不方便。


    姚宗慧说:“蔡经理在现场,出结果他就打电话回香港,然后他香港那边的同事再通知我们。无论结果好坏,都会通知我们。”


    黎美娟问:“几点有结果?”


    萧弘瑶:“凌晨三点开始比赛,五点应该能有结果。”


    晚上萧弘瑶早早睡下,半夜醒来摸出手表一看,才四点,然后躺床上睡不着了。


    五点起床,在阳台做运动。


    不多时,晨曦漫过远山露出淡淡金光,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叫唤着,萧弘瑶舒展四肢,重重呼了口气。


    电话铃声始终没响。


    按道理五点多出结果,六点就能打电话回来,但她等到八点,都没动静。


    早早去了办公室,结果大家都提前来了。


    香港那边没人打电话回来通气,预感不妙。


    “估计结果不好,要晚点才通知我们。”


    “我们烟花效果这么好,就算拿不到冠军,不可能完全没奖啊。会不会是出了意外,花炮弄湿了,弄丢了,没放起来之类的……”


    “不可能。带了两套过去,一套出问题了,还有备选的呢。不可能都出问题的。”


    萧弘瑶想通了,“没关系,就算没拿到好名次,我们的无硫烟花也在大赛上被更多人看见……”


    “大家别丧气,说不定瑞丰商行负责接电话的,睡过头了,没接到蔡经理从葡萄牙打回来电话。”


    “还真有可能。”


    正说着,电话铃声响起。


    坐在办公室的黎美娟接了电话,“喂……是……哦……真的呀?拿了冠军啊……太好了……”


    屋内还在接电话,屋外的林振辉、小柳等都蹦起来了。


    萧弘瑶和姚宗慧紧紧握住彼此的双手,按捺住满心激动,静静听着黎美娟讲电话。


    等黎美娟挂了电话,屋内屋外瞬间响起惊喜的笑闹声。


    “蔡经理的同事说,还没出结果,蔡经理就被各地花炮采购商给围住了,根本没时间去打电话。我们的无硫烟花火爆了!想要采购的人太多,他们现在不敢轻易接单,想回来好好商量对策,再接单。”


    姚宗慧:“太好了,我手都是抖的。”


    萧弘瑶脸都笑僵了,“告诉厨房,中午加菜!”


    林振辉和杨兵去仓库抬了两箱大地红出来,这次终于可以坦坦荡荡放鞭炮庆祝。


    他们恨不得出去炸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得了世界冠军。


    等鞭炮放完,萧弘瑶打电话把好消息告知严局长。


    严局长刚刚接到国营厂失利,只拿到第七名的消息,本来还有点失望的,结果听说萧弘瑶的弘瑾烟花夺了冠军……


    真是既高兴又遗憾。


    明明他们县可以蝉联冠军,却白白把冠军送给了澳门。


    太可惜了!


    无论怎样,这个光他们要蹭,省里估计是没脸来沾光,但安阳县不一样,他们毕竟批准了南岭花炮厂去支援澳门弘瑾烟花参加比赛。


    他们是支持者。


    在跟冯书记商议后,依然在县城各处挂出横幅,热烈庆祝“弘瑾烟花”获得世界烟花大赛冠军。


    只要前缀不加澳门,那这个光,他们蹭地理所应当。


    *


    几日后,宋括阳一行人回到澳门,先接受了澳门政府的嘉奖,之后才回安阳。


    县里依旧是敲锣打鼓地欢迎,省里县里都给了大奖。


    嘉奖结束后,严局长把宋括阳和萧弘瑶叫到办公室,说:“省里今年会去北京给宋工争取国家艺术大师奖。”


    这个奖,去年是李伯桂拿了。


    今年李伯桂的作品也很不错,技术没有太大问题,就是主题内容跟去年太雷同,评委没了新鲜感,所以给的分不高。


    宋括阳笑道:“谢谢严局长。”


    萧弘瑶则轻声问:“省里那些领导,肠子有没有悔青了?”


    “何止悔青?都紫了!”严局长说了句大实话。


    萧弘瑶忍着没大笑。


    南岭花炮厂为了庆祝得奖,连摆三天流水席,镇上无论谁来吃席,都欢迎。


    而县城的办公大院,也摆了十多围,宴请亲朋好友。


    开席前,萧弘瑶举起酒杯,说了几句发自内心的感谢话。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要感谢一些人。首先要感谢我家人,我奶奶萧甘菊,一生英明神武,她是我们萧家的主心骨,有她在,我们萧家永远都不会散。”


    端坐主桌主位的萧甘菊笑着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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