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清:“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万景帆,你这是陷害!”
“前几天万景帆才给你打电话,说要介绍客户给你,怎么才几天时间就不认识了?”萧弘瑶见陈正清还想反驳,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我不想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你跟公安解释吧。你认不认识万景帆,不会影响你即将被判死刑的结果。”
死刑!
陈正清整个人顿住,瞳孔剧缩,手脚发寒。
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在陈正清的这次计划里,把当时一厂和二厂最厉害的管理层,郝正通和王臻文都囊括了进去,一网打尽。为什么?王臻文你刚才问,为什么陈正清要陷害你?现在还想不明白吗?”
王臻文终究还是顺着萧弘瑶的话锋,问:“他为了要上位?”
“对,为了上位。”
幸存者黄副厂长坐在一旁,内心瑟瑟发抖。
萧弘瑶:“你们肯定觉得陈正清为了上位,打击一大片,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万一上面派其他人来,陈正清也不一定能上位,是不是?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人大声问:“他有同伙?”
“谁啊?”
萧弘瑶:“很巧,这个人也在现场。”
究竟是谁?大家聚精会神听着,生怕听漏了。
萧弘瑶看向祁孝平,“祁副局长,你觉得是谁呢?”
祁孝平诡异般的平静,他笑了,“我也想知道是谁。”
“是你吗?”
见萧弘瑶把矛头指向祁孝平,众人都很愕然。
毕竟在座各位几乎都知道祁副局长是宋括阳背后的靠山,怎么他们自己人打起来了?
原本一直想着要叫人阻止萧弘瑶的鲍局长,终于冷静下来,侧目审视着祁孝平。
“怎么回事啊?”
祁孝平极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静:“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萧弘瑶一手扶着讲台,一手拿着话筒,娓娓道来:“跟王臻文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不同,祁孝平和陈正清都是真正从底层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特别是祁孝平,他厌恶痛恨王连升王臻文这种靠着背景把别人踩在脚下的官二代官三代,他和陈正清成为至交好友后,两人在这方面的观念一拍即合,他们决定把趴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人拉下来。”
“他们的目标是先把郝正通干掉,以方便王臻文合并一厂二厂,合并后的安阳国营花炮厂,有机会跻身全国前三的位置,之后,再想办法干掉王臻文,顺便把王臻文背后攀附谷家势力的鲍局长,给拉下来,祁孝平取而代之,再拉陈正清成为花炮厂厂长。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陈正清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很笃定自己能上位的原因。”
“等陈正清上位后,接手的是一个即将跻身全国前三的花炮厂,只要业绩冲上来,那就算是祁孝平主政的成绩,他也可以借此继续平步青云。在他们寻找机会的时候,我爸爸不小心撞进了他们的视野,他们以我爸这个无辜的可怜人作为诱饵,寻找万景帆这种花炮倒卖中间商作为帮手,开始编织一个无形大网,把王臻文梅秀云郝正通全部一网打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爸是最可怜无辜的蝉,王臻文曾经以为自己是黄雀,郝正通是螳螂,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黄雀是祁孝平和陈正清。”
还妄想着以后能靠祁孝平想办法搭救自己的陈主任,立刻反驳:“萧红瑶你是得了妄想症,在这儿胡扯,乱编故事!”
萧弘瑶笑了,“我编故事?你觉得我有什么必要把我曾经以为站在我这边的领导拉下水?你是觉得我脑子进水了吗?”
刚刚有点动摇的吃瓜群众因为萧弘瑶这句话,又笃定相信,萧弘瑶说的是真话。
说着萧弘瑶从演讲台上拿出一张照片:“这是十年前县委组织的军训,祁孝平和陈正清的合影。他们两人识于微时,是好友,但在大家面前,他们从来不提这层关系。”
陈主任辩解:“一起军训,拍过照片,不是很正常吗?我和祁副局长一直以来就是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同志战友情,我们没有刻意隐瞒,只是大家平时来往不多,我也没必要到处跟人说吧?”
曾副县长也问:“有其他证据吗?”
显然依靠一张照片是完全不足以证明祁孝平是主谋的。
“曾县长,我有其他证据。灯光能调暗吗?舞台灯关掉,就留两侧壁灯。”
这样现场不会完全没有光亮。
曾副县长看了眼冯书记,冯书记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萧弘瑶身后的红色幕布缓缓拉开,里面一层是俱乐部平时放电影的白色幕布。
楼上放映室的放映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有投影打在幕布上,只见银幕上出现了一个饭店包厢的场景。
桌上是简单的饭菜,有人离开包厢去上厕所,有人去结账,只剩下两个人隔了两个位置坐着。
等包厢门关上,其中一人快速侧了侧身,说:“怎么办?萧红瑶打电话跟我说,她爸的举报信里写了我!”
大家认出来了,说话的是陈主任。
另外一个侧身坐着的则是祁孝平。
见到这画面,陈主任和祁孝平都愣住了。
这是上次宋括阳请客吃饭的地方,怎么会被拍下来了呢?难道有电视台记者在?
所以萧弘瑶那通电话是陷阱!
宋括阳请吃饭也是陷阱!
陈主任跑过去,想把红色幕布拉上,被萧远扬和徐明扯开。
曾副县长大声喝止:“都看着,不许任何人捣乱。”
保卫科队长忙应了声。
银幕上的画面正常播放着。
只见祁孝平非常淡定地安抚陈主任:“那封信我看过了,问题不大。我劝萧红瑶,既然把你当作自己人,就不能在公开场合把你拉下水。”
“她答应了?”
“答应了。她说她会以她父亲的口吻,另外写一封信在现场读,这样会更有感染力,我觉得她这个办法可行。”
陈主任还是担心:“你别看她是个女的,年纪还不大,但狡猾的要死,我是怕她后面整我。”
祁孝平吃着豆花,状态轻松,“我会制衡她。只要这次能成功把王臻文和鲍德崧拉下马,我上位后,肯定会想办法保你,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出事。”
有了祁孝平这份保证,陈主任这才笑道:“我肯定相信你啊,我们十年的友谊,我怎么可能信不过你。”
“对了,萧红瑶提出一个质疑,就是你勒死萧志军那根麻绳,怎么会打了个结?”
“我跟她解释过,公安判断是,萧志军有两次上吊的过程,第一次是绳子断了,他重新打结,吊了第二次。这跟萧志军脖子上的勒痕是相吻合的。她可能忘了,明后天她要是问我,我再跟她解释。”
“你不要主动提起,免得她怀疑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晓得。要不,你让她来问我。”
“行,我让她去问你。这豆花好吃,你也吃点。”
“我等着周六看好戏呢。”
“有萧红瑶这个抓手,我们只需要看着就行了。”
画面停住。
现场灯光亮起,观众席一阵躁动,大家纷纷交头接耳。
太出人意料了!
今天这场大戏的剧情真是跌宕起伏,走向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作者有话说:
尽力了,吭哧吭哧写了9000多字!
下一章收尾,进入下一个剧情
第83章
站在讲台边的萧弘瑶, 往外走了两步。
她看着众人,说:“为了调查我爸被杀的真相,我曾经被陈正清引导地团团转,他之前为了设计杀害丁贵祥, 拉着我们拖延举报时间, 等他杀了丁贵祥, 他怕我们越查越深, 又催着我们赶紧结束。当然他不止为了他自己,因为鲍局长马上要高升,他们希望我早点举报,为祁孝平顺利取代鲍局长清除障碍。”
没有一个好人。
萧弘瑶看了看祁孝平, 又看向陈正清:“你们还要辩解吗?”
陈正清跟萧远扬拉扯的时候,跌坐在地上,此时完全起不来了。
祁孝平知道自己躲不掉了,他不甘心:“我可以进去, 但是,王连升王臻文鲍德崧……还有省公安厅的徐忠实, 一个二个都不能跑!”
这点萧弘瑶同意, 她总结:“219重大事故, 王臻文是直接负责人,王连升伙同鲍德崧徐忠实贿赂调查组,王臻文梅秀云以国家资产为诱饵,设计陷害郝正通和我父亲,之后王臻文谋杀我父亲萧志军未遂;而祁孝平陈正清作为整件事的顶端设计者,罪无可赦,陈正清甚至为此连杀我父亲和丁贵祥……我们拭目以待公安怎么追查,法院怎么判。”
219事故的家属站起身, 大声应和:“对!王连升王臻文要对219遇难者负全责!”
有义愤者大喊:“都应该拉出去枪毙。”
眼见群情激奋,谷鹤群冲出去指着祁孝平喊冤:“我儿子是被陷害的呀!被他们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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