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那么瞧得起我。”宋括阳起身,“我去打水给你洗脚。”


    “祁副局长不是给你安排了要去进修班吗?什么时候去?”


    “过完年。”


    他打了水过来,帮她卷起裤脚,脱掉袜子,双脚放进了脚盆里。


    说了不用他帮着洗脚的萧弘瑶还是捧着书,享受着有人伺候的美好生活。


    “你洗了吗?”她问。


    “我洗了澡。”


    他半蹲在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她的脚生得极好看,皮肉细腻莹白,肌肤软嫩得像长期浸润的温玉,趾头小巧圆润,透着淡淡的粉。


    手轻轻揉着她的脚肚子,萧弘瑶嘶了一声。


    “怎么了?”


    “可能走路走多了,很酸。”


    拿过毛巾帮她把脚擦干。


    擦着擦着脚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含在了嘴里,痒地萧弘瑶忍不住往回抽。


    下一瞬被他压在了沙发上。


    她只是洗了脚,下面还没洗呢。她提醒他,结果他压根不在乎,没洗有没洗的滋味。他洗了就行。


    不同的体验能让人疯狂,可在自己家,就他们两人,还得小心翼翼,不能发出过分的声响。那种疯狂和压抑共存的快乐,让她忍不住在咬了一口。


    这一咬刺激了他,一停一顿,卯着点往狠了使劲,滴滴哒哒往下浸入毛巾,一个小时后,才结束战斗。


    他打扫战场,她进卫生间洗漱。


    等都躺到床上,她趴在他怀里,看着胸口上的牙印,忽然想起之前在办公室,刘德奎脸上被周福安老婆咬的牙印。


    “你说一个女人会在怎样的情况下,会去咬别人的脸?别的成年男性的脸。”


    “扯头发,咬手臂可能比较多,咬脸没听说过。”


    “周福安老婆咬了刘德奎的脸。”


    宋括阳听完不好评价了,“可能太生气,没抓到手……不对,都能咬脸了,怎么可能没抓到手。”


    但是贸然说两个已婚男女关系非同寻常,又有点不妥,他没下判断。


    有些想法在萧弘瑶脑子里乱窜,得找机会验证一下。


    不过年前大家都不怎么来上班,验证不了只能等年后了。


    *


    最后一批腊肉是在腊月二十五抵达的。


    当天店里守了十几个邻县和附近乡镇来批发的商贩,春节前最后几天是各种年货卖得最紧俏的时候,他们都想大量进购。


    今年缺少新鲜猪肉,原本都是自己晒腊肉的老百姓,现在都得到外面买。


    大家日子并不算富裕,但兜里多多少少都有点钱,不需要买房,贵的家电又买不到,都花在吃喝穿上了,所以需求非常旺盛。


    在赵玉城的主导下,两个门面,批发和零售分开买卖。


    五千斤货,一天批发了两千斤。


    其中有一千斤广式香肠,大家都不想要,只能硬性规定,每批发100斤货必须配10斤广式香肠。


    批发商贩没办法,也只能按规定走。


    腊月二十七日开始,因存货有限,不再对外批发,全部自己零售。


    萧弘瑶推了一个新春优惠活动,没涨价,反而在原有价格基础上降了两毛钱,也算是对广大消费者的一个新年回馈。


    春节前夕,县城几乎家家户户买腊肉,能买到腊肉的店铺不多,老场街惠民干货店算是口味质量好、价格还比较公道的,店门口又出现了排队长龙,从早上排到下午。


    因广式香肠买的人少,赵玉城想了个法子,他从家里搬来炉子和锅,现场切了香肠,蒸好给大家品尝。


    效果很不错,很多尝过的都会搭配着买点。


    李二月直夸城哥脑子好使,杨兵为此还有点不高兴。


    腊月二十七傍晚清点好库存,李二月吐槽卖得慢是因为有些人挑选慢,导致后面排队的人要浪费很多时间。


    “犹犹豫豫,边挑边想,这个时候我就非常理解为什么国营店那些销售员态度差,本来排队的人就多,前面的人还磨磨蹭蹭的,浪费大家时间。我们没办法,又不能催。”


    萧弘瑶翻看着这几天的账单,想了个点子:“要不这样,我们搭配一个全家福,每种口味都有,4斤左右,用网兜装着,按照网兜卖,20元一整兜,快速买,快速结账。”


    李二月:“20块钱四斤,还有香肠?这比直接按斤买便宜。肯定会很多人要。”


    杨兵不理解:“我们又不愁卖,为什么还要便宜处理?”


    赵玉城理解萧弘瑶的意思,“分成两边售卖,这样不想浪费时间挑选的可以直接买。能快速卖完,比批发赚的多,又不用囤货,挺好的。”


    佟伟强习惯性点头同意,“对对对。比批发赚的多。”


    当即制定好标准,他们连夜用网兜先装了一批货。


    第二天果然大卖。


    零工阿姨在库房打包称重,外面直接购买,速度极快。


    卖到腊月二十九上午,留了几百斤尾货年后慢慢消化,其他基本清空。


    中午收拾盘点完,搞完卫生,提前贴了对联,萧弘瑶和佟伟强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信封,给每个人发了工资和年终奖,外加一网兜的腊肉香肠。


    赵玉娇那一份,由赵玉城代领了。


    大家没想到只工作那么短的时间,不止有一网兜腊肉,还有年终奖。


    李二月比较感性,笑着笑着就哭了,她长年打零工,这是她第一次拿到这么多的工资。


    她父亲早逝,她是家中长姐,家里孩子多,生活比较困难,这笔钱能让她家过个好年。


    “真希望我们店能长长久久地一直开下去。”


    这一刻,萧弘瑶有些许的感动,她不敢保证一直能把店开下去,但还是点头了。


    “希望能长久开下去。”


    就算开不下去,她也希望能有另外的事业可以继续雇佣她们,让大家都有一份工作,能自食其力。


    之后佟伟强和萧弘瑶在家里算账算了一个下午。


    布匹和腊肉盈利六万三千元。


    佟伟强分了六千三百,萧弘瑶是五万六千七百元。


    她算过账,开一家可以做出口生意的烟花厂至少需要10万左右,还差四万多,目标很接近了。


    年后再努努力,肯定可以实现目标,早日开厂。


    佟伟强很激动,刚好宋括阳回来,他说:“阳哥,今晚出去吃饭,我请客。你想吃啥吃啥。龙肉都没问题!”


    宋括阳真想给他一记白眼。


    就你赚的多!呵。


    作者有话说:


    佟伟强:阳哥好像对我有点……妒忌


    宋括阳:妒忌你蹭我老婆的光?


    佟伟强:嘻嘻,能蹭是福


    第44章


    花炮二厂高层在西侧二楼开年终会议。


    王连升作为书记出席了该会议, 各部门负责人、副厂长等都做了年终总结。


    总的来说,1985年成绩喜人,世界烟花大赛冠军到手,在国家层面乃至世界都有了安阳花炮厂的一席之地。


    二厂的厂长请了一年的病假, 二厂大小事务都是王臻文主导。


    他看向业务科负责人尹科长, “我们刚拿了这么大的成绩, 出口业务帮国家赚了大量外汇, 结果回过头省日杂的大单就败给了一厂,这很不应该。”


    尹科长只得做自我批评和检讨,同时也很委屈。


    他指出:“这次我们拿了世界金奖,一厂只出了一个人, 却跟我们平分荣誉,加上宋括阳得了国家级突出贡献奖,又是他主导改良一厂中低端产品的良品率,还得了何部长的欢心……”


    这话里话外都有把锅甩到王臻文头上的意思, 怪他把突出贡献奖给了宋括阳,还没能把宋括阳争取调岗来二厂。


    其心可诛!


    “不要推卸责任!”王臻文打断了他。


    尹科长不敢跟王臻文硬杠, 他马上承认错误:“是我们错判了一厂的策略, 我有责任。”


    “下一步, 你们有什么计划?”


    尹科长:“继续扩大外销业务,拉大我们跟一厂之间的营业额总量距离,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内销方面,我们打通了省供销社和四川湖北两省的省日用杂货公司的关系,内销营业额我们依然可以持续领先。”


    生产车间俞主任很有信心,“其实我们没必要盯着一厂,我们现在是全省第一,未来目标应该是全国第一。”


    有人兴叹:“想要全国第一谈何容易。虽然我们这次比赛拿了金奖, 但江西和广东的大厂规模都比我们大不少。”


    “最容易最快速度拿下第一的方式,那就是一二厂合并,以后由我们二厂主导研发生产和主要业务。”


    “对,这确实是最快的方式。”


    这是二厂高层第一次公开讨论想要合并一厂的事。


    跟确切的说,是吞并一厂。


    大家各抒己见,展望未来,聊得很尽兴。


    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王连升叮嘱:“一厂二厂合并的事,我们在这里闲聊可以,传出去不好听。是否合并,不是我们说了算,是上头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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