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被踹了,顺势握住白笙寒的脚踝。“嗯,我坏。”他毫不客气承认,又顺着他的脚踝往上走,“还有更坏的,你要不要看看?”


    “不看,你是天底下最坏的人。”白笙寒侧过头去,不再看他。


    陈念俯下身子,在这儿宽衣解带起来,“我就是把他们转过去而已嘛,你是我的,凭什么给他们看。”


    “我还没答应你呢。”白笙寒撇嘴,亲近间,自己身上的织物也被勾勾绕绕到了关节处。


    这话让陈念有点不爽了,低了低头,蹭在他的唇瓣上。


    他用手指在白笙寒脸上捻过去,顺着摸到了他的耳垂,惩罚似得捏捏:“早晚有一天你得答应我,但是在这时候说这话…笙寒,是你逼我的。”


    白笙寒不明所以,漂亮的眸子睁着,很快眼前放大了陈念的脸。


    他急切吻过去,不容任何抗拒。衬衫被扔在了地上,窗外的风还在游荡,树影也被吹得摇摇晃晃,连带着树叶一起,抖出沙沙声响。


    “笙寒…笙寒…我的好笙寒。”他喃喃着白笙寒的名字,轻柔吻他、爱他。


    白笙寒抬起手来做抵挡,手覆盖上陈念的皮肤,热切明晰的肌肉线条,很紧致。


    沉沉浮浮的爱上下飘荡着,两个人榫卯似得紧密链在一起。


    紧贴着爱人的耳廓,陈念亲了亲,又想到笙寒刚刚的抗拒,在这儿开始了秋后算账:


    “不想和我和好。坏家伙。”


    陈念挪了挪位置,手从后面抱着他,头埋在了他的颈窝里。说是咬了,其实很轻,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惩罚。


    他没敢使劲,轻轻用牙齿啃在他的肩膀上。牙齿并不是很锋锐,又收了力道,哪怕是虎牙,捻在肩侧也没那么疼痛。


    比起上面的温柔,下/面的律动显然更疯狂一点。


    白笙寒红了眼睛,偏了偏脑袋想逃过这份鞭挞,只可惜人被钉在这儿,一整个困住了。他逃不得,又有点晃神,声音软了大半截:“你…别这样……呃”


    “这就受不了了?那后面的怎么办?嗯?”陈念失笑,决定换个方式。他钳制住白笙寒的手腕,把爱人的手腕包裹在掌心里,小心翼翼往后拉着,紧靠着他。


    白笙寒羞臊的要死,像个蚕宝宝似得往前蛄蛹着,想从他面前逃走。


    陈念当然不允许这人离开,好不容易抓回到怀里的人,怎么舍得再把他放走呢?


    他拽住白笙寒的脚踝。


    白笙寒的脚踝很纤细,和他这个人一样,骨节分明。他一只手就能握住,严丝合缝。陈念稍稍用力,扯着乱爬的人回来,压下他的腰。


    “怎么乱跑啊,白笙寒。”他有意逗弄。


    “别弄了……要不行……”白笙寒有点想哭,太久没见到陈念那么坏的一面了。上次的时候,两个人意外滚上了床,那时候的陈念可什么都不敢做,动作也小心极了,哪像现在这样……这么混蛋、混蛋。


    他在心里骂他,身体却依恋着,忍不住紧扣住挽留,舍不得让陈念从他这里离开。


    然而,陈念的坏心眼绝对不止他说的这一点。


    “啪。”手掌抽在皮肤上,鼓起的丘陵是很好的撑点。陈念呵斥他,“不许躲,回来。”


    野兽捕获猎物,感受着血管里涌动的热血。他略作惩处,又开垦起荒原。


    白笙寒被他搞得受不太住,翻滚着、燃烧着,感觉整个身体都在过电!他咬着唇,求饶道:“别…”


    嵌的太狠了。


    陈念怔愣下,替他揉了揉自己刚刚拍打的地方,“弄疼你了?我没使劲。”


    “我说的不是这个……陈念……你疯子……”


    满腔爱意在胸腔里发酵,陈念怎么可能在这儿停下来呢?他小声哄着,吻着,动作倒是一点都不肯放放水。


    酣畅淋漓的一场运动,直至终结时刻,他又缠绕过来。


    “喜欢你。”亲着白笙寒的唇,陈念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像条大型犬似得。他声音沉闷,可怜地重复着,“很喜欢你,最喜欢你。”


    把橡胶制品打了个结丢到垃圾桶里,陈念略作清洗,给白笙寒整理好,又靠过来抱他。


    “对不起,是我太急了。”他的认错态度一向良好,就是错了也不太会改,一天到晚整这些死毛病。


    白笙寒没太有力气推他,哼唧了两声。“松开点,要被你勒死了……”


    陈念点点头,慢慢放开些许。“我不动你了,让我抱一会,好不好?”


    聆听着沉稳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白笙寒埋在陈念怀里,犹豫了片刻,还是给自己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手贴了上去。


    兵荒马乱的夜晚终于在克制的拥吻里归于平静,今天晚上,有爱人的心跳在侧,定然是一个好眠夜。


    白笙寒是最先撑不住的,他在夜色迷离里昏沉睡去。陈念盯着他,小心翼翼替他拉好了被子,接着皎洁的月光端详了许久。


    时间还长,他们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他绝对有足够的时间和坚定的决心,能让白笙寒再度对他完全敞开。


    第135章 当年情


    喧嚣退潮后,一切归于宁静。


    白笙寒对节目组提交了退赛的申请,把自己的名字停留在了前十强的榜单上。


    原因无他,毕业季论文和实习的压力涌了上来,让他没办法再分出更多的时间,去准备后续愈发艰难的比赛。


    如果不能唱到自己满意,与他而言,还不如不唱。


    身旁的朋友大都替他惋惜,但《野草》这首歌已经唱完,曾经的遗憾被彻底天平,剩下的名次,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作用。


    他尽了全力,能走到现在,已经知足。


    几天后,陈家的老宅里。


    陈鹏飞的康复训练终于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医生看到他的各项数据后,允许他办理出院回家修养。


    别墅里重新回复了些许生机,佣人们进进出出,布置打理着家里的一切。


    陈念听到这个消息,也跟着回来看看。他站在门口踟蹰了一会,终于还是推开了客厅的大门。


    陈鹏飞正坐在轮椅上,由护工推着,在落地窗前面晒太阳。他鬓角的白发被太阳光照的发亮,像是在发丝上覆盖了皑皑白雪。


    那场大病抽干了他原本强势的气质,也抽干了他的精气神,如今,在这片安稳的环境里,陈鹏飞看起来只是个虚弱的,有些可怜的老人。


    “小念,你回来了。”陈鹏飞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经过长久的康复训练和诊疗,他的语言表达功能基本上已经完全恢复了。


    陈念垂了垂眸子,在距离他不太远的沙发处坐下,隔了张桌子。“听说你办出院了,来看看你。”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这对父子之间,总是缺乏着正常交流的词汇,即使陈鹏飞重病后,陈念曾经对他敞开过一点心扉。


    可从医院那个随时都会有生离死别发生的场景中脱离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免不得有点倒退。


    回忆曾经,争吵,反叛,冷战,几乎是这对父子之间的代名词。而现在……能够心平气和坐在一起,也实数是少见的事情。


    “听说,你最近很关心小白的生活?”陈鹏飞迟疑了一会,缓缓说着,“我听说你在公司里,号召大家帮他投票来着。”


    陈念抬起头来,以为他要兴师问罪说自己滥用职权,没好气呛回去:“怎么,我用自己的钱给员工发福利,这你也要管?”


    陈鹏飞无奈摇了摇头,“没这个意思,我看到你朋友圈发的,也给小白投票了。这孩子唱歌的确很不错,如果有想法,也可以往这个方面继续深造啊。”


    陈念愣了下,“那这个不用你管了。如果他想的话,我会帮忙的。”


    “哦……那他妈妈的病,最近好点了吗?”陈鹏飞又问。


    “医生说有苏醒的迹象。”陈念回答了,又皱起眉头,“你怎么老是问他的事情。”


    “因为我听老赵说,你和他的关系很好。”陈鹏飞迟疑了一下,“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最近听说你对他的事情很上心。”


    陈鹏飞这招用的极好,提起白笙寒,陈念多少都是有些没办法对这个便宜爹发脾气的。他看了他一眼,“是,他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


    空气一时陷入了寂静,陈鹏飞看着陈念紧绷的侧脸,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停顿了会,试探性问:“你妈走的时候,我没能回来,你心里一直恨我,对吧?小念。”


    “恨?”陈念忽然被提起这件事,心底五味杂陈。他咬着唇,冷笑了一声,“现在也谈不上了,我只是觉得,工作比老婆孩子重要,是你一贯的作风。”


    陈鹏飞的目光复杂,他佝偻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可怜。或许这场大病真的让他改变了许多,明白了亲人的可贵,开始试图解开往日的心结、


    “和我说说吧,小念。”


    陈念的手扣上了沙发的扶手,有些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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