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差的结果。白笙寒紧握着麦克风,声音干涩紧张,甚至有些跟不上调。他颓然地放下手里的麦,最后还是把这套东西收了起来。


    陈念焦急等待了许久,白笙寒那边总是没有答复。他忍不住想,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鼓励他重新捡起信心呢?


    大少爷思之又思,想之又想,忽然想到了徐泽安的名字。


    白笙寒之所以会参加那个比赛,好像还是…受到他的鼓励?


    第123章 来者不善


    距离比赛报名截止的时间越来越近,陈念也免不得有些急躁。他沉思再三,终于还是打开手机的通讯录,拨通了那个看上去就惹人厌烦的电话。


    屏幕上大咧咧挂着徐泽安三个字,这还是他和白笙寒没分手之前,害怕这人把他拐走特意存的。那时候徐泽安就在鼓励他唱歌,没少惹得陈念乱吃飞醋。


    上次衣柜里的告白…更是陈念横在心理的一根刺。说实话,他根本不想给这个情敌一丁点好脸色,但、但如果是为了笙寒…


    徐泽安根本没接他的电话,陈念咬着牙留了条短信,约他下午两点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相见。


    陈念看着上面变为已读的消息,冷哼了声,怨夫似得吃了会飞醋,又想白笙寒反正没有选择他,短暂地在这方面获得了阿q式的精神胜利。


    点了一杯冰美式,陈念就大马金刀往那一坐,等徐泽安的到来。


    没多久,穿着浅色休闲装的男人进来,直挺挺走到这里。


    “陈念,你找我?”徐泽安拉开凳子坐下,温和的表情里带着些许讥讽。“不忙你公司的事情,怎么忽然间找上我了?”


    “当然是有事。”陈念坐直了身子,争取不在气势上输给他分毫。


    “什么事?吃错药了?”徐泽安笑里藏刀,嘲笑着面前这个曾经把白笙寒伤害到遍体鳞伤的混蛋男人。


    “我也觉得我疯了才会找你,说实话,徐泽安,我很讨厌你,非常讨厌,看到你这种道貌岸然的样子就来气。”


    “如果把我叫出来只是为了特意说一句讨厌我,那陈少爷的时间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宝贵。”


    两个人唇枪舌战你来我往,谁都不肯退后半步。但这样实在不行。陈念深吸一口气,眉眼间透露着压抑的火气。“虽然你很讨厌,但不能和你继续吵了。有件事情,或许只有你能帮得上忙。”


    徐泽安环抱着胳膊,问他:“我为什么要帮你?”


    “是笙寒的事情。”陈念脱口而出。


    徐泽安脸上的表情忽然收敛了起来,他变得严肃,微微前倾着身体,“所以,你有对他做了什么混账事?”


    “我没有!”陈念讨厌他这种乱扣黑锅的行为,声音拔高了许多。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揉着被气到发紧的眉心,缓缓叙述。


    “下个月月底,市里有个新青年的音乐比赛,报名还有几天就解饿遏制了。我前两天把链接发给他,想让他去试试,但他拒绝了。”


    徐泽安的目光在陈念脸上停留片刻,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以前我做事混账,逼着他放弃了那场比赛。我想弥补他,我想让他完成当时的那场梦,可他现在觉得唱歌没有意义了!”


    陈念舔着发干的嘴唇,声音带着点无可奈何地恳求:“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但我欠他一次机会,欠他一个舞台。你以前帮他排练过,他把你当朋友,如果是你…说不定能劝动他。”


    徐泽安的神情有点古怪,端着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陈念,你倒是挺伟大。”他来者不善,“真以为人是玩具啊,玩坏了想修就能修好?”


    “你想怎么骂我都行。”陈念盯着他,“但笙寒的愿望应该实现,他唱歌的时候有多快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徐泽安深深叹了口气。他其实明白,自己在白笙寒那边基本上没什么可能性了。他们做朋友,已经是最为体面的拒绝,但…他很欣赏白笙寒坚韧不拔的灵魂,觉得这这颗野草,也确实应该肆意生长。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徐泽安虽然已经想通了,却还是看陈念不顺眼,拗着口气故意恶心他。


    陈念咬着牙,“就算你再怎么看我不顺眼都无所谓,只要能劝好他,我可以给你道歉。”


    年轻的男人们之间陷入一场恒长的沉默,在慵懒的爵士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缓缓消散。徐泽安长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陈念,也就是你命好。”徐泽安站起身来,冷冷看他。“要不是笙寒离不开你,我一定一定把人带的远远的。”


    陈念死瞪着他,“这你还是别想了,我不会放弃笙寒的。”


    徐泽安撇了撇嘴,没理他。“这周末我们在西郊的地下音乐空间有公演,我去叫他一起,你也来。”


    徐泽安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陈念盯着他的背影出了回神,终于把郁结的气息从肺里吐出来了。


    “笙寒!”白笙寒正低头看着手机的备忘录,忽然听到有人叫他,他诧异回过头去。


    “徐学长,你怎么在这?”


    “路过,顺道过来看看你。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碰上了。”徐泽安欣慰笑着,问他:“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心吗?”


    白笙寒点了点头。“一切都挺好的,很顺利。学长呢?”


    “还是老样子,不过…这周六我晚上,我们乐队在西郊的地下音乐空间有一场演出,主要是一些未公开发行的独立作品的抢先试听。”


    “诶?那恭喜啊。”


    “嗯,其中有一首歌你应该很熟悉。”徐泽安盯着白笙寒的眼睛,“是《野草》。”


    白笙寒怔愣了一下,徐泽安继续补充。“周末的场子不是很大,观众可能也不是很多,但我还是很希望,你能来听一下。”


    白笙寒抿了抿嘴,心底有些犹豫。他恍然间想到了出租屋里,前些时日被拆开就放在角落里吃灰的麦克风。


    “我……”白笙寒垂着眼睛,想找借口。


    “不用有负担的,笙寒。如果你实在很忙,不来也没关系。”徐泽安保持着惯有的绅士与温柔,实时给出退路。“只是,作为创作者,我还是希望这首为你写的歌正式演出的时候,你能作为朋友在场,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


    白笙寒听着这番话与,实在不忍心进行拒绝。他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好,明天我有空,一定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嗯,那就那么说好了,一言为定。”


    周六如期而至,陈念穿着一件黑色的纯棉T恤,露出有力的小臂,正弯着腰,和夏磊一起抬着架子鼓。


    “诶诶对,就这个。谢谢啊陈念,那边的架子也帮我递一下!”过人海乐队的鼓手夏磊如此说着,毫不客气使唤这这个新来的临时工。


    “好。”陈念应了声,随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把支架提了过去。


    在舞台边缘调节吉他的eva看了眼陈念,“老徐,你从找来的这种极品帅哥?干起活来可一点都不含糊你呢。”


    贝斯手乔伊凑过来,嘴里还嚼着泡泡糖。“嘘嘘嘘…小声点,这好像是让老徐败北的那个情敌…”


    徐泽安瞪了乔伊一眼,“就你话多是不是?他欠了债来还愿,自己愿意做苦力,你们别客气,尽情用就可以。”


    陈念扭过脑袋,隔着几米的距离,死死盯了徐泽安一眼。


    徐泽安毫不留情地看回去,甚至还挑衅般扬了扬下巴,做了个口型:继续搬。


    陈念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种活,但还是压下了自己的少爷脾气,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开始去解开那些缠绕的音频线。


    就在他蹲在地上和线缆做搏斗的时候,后台的门忽然被打开了。白笙寒踩着楼梯下来,一身干净柔和的浅色,看得人格外心痒难耐。


    “笙寒,你来了。”徐泽安看到他,快速迎接上去。


    “学长!”白笙寒礼貌地笑了笑,视线越过徐泽安的肩膀,落在了后面的舞台上。


    很熟悉的人影,大个子,好看,身材好…嗯,很熟悉的脸。这不是陈念还能是谁?


    “你怎么在这?”白笙寒看了看这个手上沾了灰,衣服有点凌乱的男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陈念看见爱人注视到自己,眼前一亮,往前走了走,又怕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破坏形象,蹲在舞台上解释:


    “那个,我,我过来帮忙。”


    白笙寒走到舞台前面,狐疑看了他一眼。“你来帮忙?”


    “是啊,是啊。这不是,这不是徐泽安他们缺人手吗,我,我顺道过来搭把手呵呵呵…反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术让白笙寒有些无语。徐泽安看了陈念一眼,笑眯眯走过来。“对,对。他过来搭把手。好了好了,演出还有半个小时开始,你先去观众席那边休息一会。”


    陈念盯着两个人,从舞台上跳下来,胸膛里酸水止不住翻涌。“你别打他注意啊徐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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