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顺理成章地搂住白笙寒的腰,打横把他抱起来,塞进车的副驾驶。


    车子像离弦之箭一样穿梭在夜色里。


    熟悉的大门被推开,两个人连灯都没来得及开。陈念几乎是迫不及待又吻上了白笙寒,他将对方压在墙壁上,一个个、一下下落吻。


    黑夜里,只有窗外点滴的零星光亮。视线被剥夺,所以其他感官也就变得分外好用。


    风衣被人粗暴扯下来,紧接着是里面的针织衫。陈念的吻如同密集的雨点落下,从额头吻过眉眼,直到肩颈,腰腹。


    “陈念……”白笙寒有点喘不过气了,他贴着墙面,很凉,但身前又是陈念炽热的鼻息。


    “在呢,我一直在这里。”陈念拽着他的手说着。


    他伸手在自己身上扯着,也顾不得设计款的衣服穿脱到底多琐碎,大不了就随手拽开。


    相亲相爱间,两个人都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笙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陈念低垂着脑袋,借着微弱的月光,端详着床榻上的爱人。


    白笙寒别过脸去,并不想在此刻原谅他,“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想不想我是你自己的事情。”


    陈念哦了一声,恶劣的过去,又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下,留下痕迹。


    “嘶……你能不能慢点。”白笙寒略感不悦,倒吸了一口气。


    “慢不了,我忍不了了……”


    陈念几乎已经顶了上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能将两人点燃的火焰。


    “可以吗?”他问。


    白笙寒觉得这一幕很搞笑,两个人都在这里了,几乎变成了最坦诚的样子,还要问可不可以?


    “我说不可以呢?”他梗着脖子道。


    陈念愣了一下,“……那我下来。”他十分遗憾说着,又忍不住在白笙寒身上扫了两眼。“你也…有反应了,或者我帮你……”


    白笙寒被他搞得又羞愤、又恼怒,一脚揣在他的腰上,收了力气,不太疼。


    “你现在在这里和我说这些?那你在楼下亲我干嘛?”


    “情到深处…咳…”陈念解释着,又觉得理智濒临崩坏,他停顿了一下,忽而意识到,白笙寒好像是同意的意思?


    箭在弦上,急不可耐,陈念反应了一会,尽可能把自己贴上去。


    白笙寒低低哼着,手搂上了他的脖子。


    客厅里没关窗户,艳色的凤凰花干花枝叶颤颤,飘飘然掉下来一个叶子。今早起来,陈念特意用小喷壶在上面浇灌了一番,显然到了现在,上面的水珠还没被完全吸收干净。


    花蕊上晨露缥缈,正幽幽反射着外面的灯光。


    空气里的气氛变得粘稠,白笙寒忍不住骂他,“陈念,你真的是混蛋……”


    陈念低声回复。“你可以多骂我两句的,没关系,骂我我也喜欢听。”


    他喜欢这时候,白笙寒用带着点哭腔的声音骂他,这至少证明,这场美梦并不是虚假的。


    “阿念,你别这样,我受不了……”迷情间,理智一波波趋近于溃散。白笙寒喊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


    两个人最好的时间里,白笙寒总爱含混不清喊阿念这个名字。陈念其实已经记不太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在白笙寒的嘴里,从陈念变成阿念了。


    但这个称呼一直让他很受用,总觉得两人之间有种隐秘、热切的链接。这种类似小名的呼唤别样亲昵,忍不住让他落下眼泪。


    泪珠啪嗒啪嗒滚落在白笙寒的锁骨上,“笙寒……”陈念叫他,断断续续克制了动作,“对不起,对不起,我让你不舒服了。我是个混蛋……”


    白笙寒很费力的抬起手来,本来想揉一把他的头发,结果被对方抓住,送到了嘴边,轻轻、细密吻着。


    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白笙寒很疲惫的靠在床头,陈念抱着他,身体温热。


    错杂的心跳声里,陈念忽然开口,“笙寒。”


    白笙寒闭着眼睛,含糊回应,“嗯?”


    陈念搂着他的腰,稍微收紧了一点,声音有点低落,“如果我走了,我不在这里的时候……你,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其实很希望从白笙寒嘴里听到一句挽留的话语,这样,他就能说服自己不要从这里离开,继续留在这里。


    时间进入了长久的沉默,白笙寒没有回应。


    好半天后,他才低低回答,“我知道了,我会的。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


    白笙寒盯着窗外的月光,感觉身后的人正在低头轻轻他肩颈上留下的吻痕。


    他的体温热热,可不知怎的,总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陈念又挪上来,低低吻了吻白笙寒的头发。很久之前他就有这种癖好,总喜欢把爱人圈在怀里,自己从后面环抱着,感受体温的碰撞。


    如果白笙寒转过头来,或许会看到陈念眼睛里浓浓的失落。他眼眶红红,忍着不让泪水滚落。


    眼睛,是心与心的窗户,亦是传递不舍心绪的绝佳平台。


    可此刻,他们头对着背,满满抵抗又扭捏的姿态,


    所以,他们彼此都看不懂对方的心。


    客厅里,凤凰花的落叶慢悠悠躺在桌面上,干枯的花瓣卷曲着失去了所有的水分,仿佛只需要轻微触碰就会碎成齑粉。


    【作者有话说】


    别扭狂二人组上线[抱抱]靠近会刺痛远离会痛苦 究竟谁迈出这一步呢


    某些时候 小白需要些许勇气 其实这是设计的他的转变之一,对抗一切的勇气与放肆爱的权利[咬手绢][咬手绢]


    第115章 你遮一下


    天光破晓,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将整个房间都渡上一层淡淡辉光。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旖旎后的气味,紧紧将两个人包裹在里面,提醒着他们昨夜的疯狂。


    白笙寒从床上醒来,他躺了好一会,浑身有些发酸。


    陈念的手正在一侧,宽大的手掌绕过来,虚虚覆盖着他的腰。两个人坦诚相见,身上什么都没穿,只盖了一层薄被。


    这种触碰让白笙寒脸上热滚滚的,他恍惚间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和这人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


    头疼、很头疼。


    他抽出手来,在这份尴尬中,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体,想要从这人的怀抱里退出来。


    这番挪动过于艰辛,特别是在昨晚的耕耘结束后。白笙寒免不了觉得有点双腿发麻。


    陈念昨天晚上几乎像个小疯子,一次结束了,就在他以为他们要安稳睡下的时候,这人半夜又爬起来,趁着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再来了一发。


    小混蛋掐着他的腰到处乱啃、乱咬,趁着他没睡醒,在这儿肆虐了很久。


    他挪动着,不小心压住了薄被的一角,准备起身的时候更是整个顶了起来。原本盖在两个人身上的被子就这么被撩起来。


    果然如同他想的,自己什么都没穿,陈念也是。


    许是因为现在是清晨,这人又是一个正值青年的男人,各方面都过于活跃。


    两腿之间的小玩意在空气里挺着,直挺挺闯入了白笙寒的眼睛,和他好好打了个招呼。


    “……”白笙寒头更痛了,看到那个和他打着招呼的小兄弟,一阵后怕。


    简直是太有精神了。


    “笙寒……”陈念因为被子的拉扯醒过来,还带着点晨起的沙哑与懒散,低低叫他。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被子没了,脑袋慢悠悠转了会,撑起身来,凑过去埋在白笙寒的后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来了个顶级过肺。


    熟悉的皂角味带来难以言喻的心安,他有些晃神,凭借着本能,低低落在白笙寒的肩膀上,在自己留下的吻痕上亲了一口。


    白笙寒抖了两下,从床上站起来。他不想把自己完全暴露出来,因为很担心陈念在这种情况下会起歹念。


    虽然昨晚已经……但白笙寒不想再被他继续折腾一顿了!


    薄被披在白笙寒身上,像个小斗篷,自外而内把他包裹起来。他拉的很严实,只露出一张带着些许红晕的小脸来。


    “我要走了,别粘着我。”


    陈念看着白笙寒遮挡自己的动作,意识逐渐回归,有些不安。


    昨天没听见白笙寒挽留他的话,搞得他大半夜没睡着,实在是憋得难受,又拉着白笙寒狂做了一顿,实在是有些失控。


    他本来很想慢慢来的,但看到白笙寒,有的时候,有些事,根本就慢不下来。


    许是有点委屈了,陈念长长叹了一口气,低低惋惜,“就不能换点新花样吗?”


    “什么?”白笙寒迟疑。


    “每次来,你醒过来第一件事就都是要走。”陈念摆着手指头盘算起来,“你看,上次你发烧……”


    话音未落,白笙寒一个眼刀丢过来,有人乖乖闭上了嘴。


    他站起身来,从后面搂住白笙寒的腰,“能不能再多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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