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的夕阳尚好，斜斜撒下来，是一种干净透彻的橘红色。陈念靠着白笙寒，忽然有种恶趣味的想法涌上脑子。
“走，带你看看这里的风景。”
刚刚还腻歪的人弹射起步，抓着白笙寒来到了落地窗前。一脸状况外的少年被拉过去，也真是足够茫然。
陈念的公寓是高级公寓，各种设施也好。特别是每季度都会有人来维护擦一下窗户，所以这里总是干净透亮，此刻透过玻璃往外看，能看到落日的余晖缓慢降落，喧嚣的人群小如蚂蚁，川流的车队跳跃不息。
挺好看的，这是一个金色的傍晚。
白笙寒没太见过这样的漂亮风景，他住的地方要么过高要么过矮，能有点明亮的采光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别提这种人为制造、为了享受而存在的景观。
有坏家伙从后面过来，揽上了白笙寒的腰。他没用什么大力气，却还是压着他的手顶在玻璃上，在脖颈上落下一个吻。
白笙寒再迟钝，好像也要知道陈念想做什么了。这明显是一个带有侵占意味的姿势啊！“啊？在这，阿念…”少年脸上一红，声音几乎都要发颤了。
诶呀，好可怜，没办法了吧笙寒，谁让我是一个坏人。陈念被他逗的发笑，有点宠溺，在心里暗自腹诽自己坏人的身份，还带着些许小小骄傲：“不行吗？”
“不不不不…不行啊！会被人看到的！”血液涌上大脑，白笙寒感觉自己要晕了，羞臊的整个人发软。他哪里被这样逗过，况且接触这些事的时间也还没多久呢，要在这里…
“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难道不舒服吗。再怎样，我也是器大活好那一挂吧。”有些人恬不知耻起来，捏着手问他。
白笙寒转过身来要捂他的嘴：“你少说两句！”陈念抓着他的手指，恶劣啃咬了一下，很轻，又让怀里的兔子炸毛了。“啊啊啊啊啊…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咬…太羞了…唔？”
这话几乎臊到断断续续了，可有些人最擅长的事情是以吻封缄，所以陈念亲上去堵住了他的嘴，把那些抗拒的话都锁在喉咙里。听不见就是没说过，恶劣的少爷这么想着，再次握住了对方的手。
其实到底也没有怎么欺负他。陈念这小子耳根软，想玩点刺激的又受不了白笙寒求，说抓着他却也只是抓着他，抱着对方在怀里，恶狠狠边亲边玩罢了。
至于落地窗前的play…倒也不是没有，拉开窗帘露出一个缝，塞着白笙寒的头出去看看就已经又让他又羞又臊了。
虽然每到这时候总应该骂点什么脏的助助兴，但很可惜…陈念骂不出来。他也不是不会骂人，反而说点骚话助兴什么的一直很在行。只不过之前说那些不喜欢的总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可现在…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那么陈念一定觉得这只能是白笙寒。
所以他心理负担极其重，只会一个劲叫乖乖，黏黏糊糊喊笙寒，一副蜜语甜言。
晚霞逐渐褪去，夜色翻涌而上，窗外景色换成漂亮的霓虹夜景，暧昧的氛围逐渐趋于一种更幽深的粘稠。
陈念蹭过白笙寒的鼻尖，“累不累，我带你去洗澡。”白笙寒点点头，说有点。大少爷笑笑，自愿担负起照顾的工作，带他转身去浴室，轻柔的帮他做了清洁。
他们几乎一直窝在这个公寓里，没有再出门。或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或是闲聊些有的没的，在或者陈念去硬着头皮学习，白笙寒自己看书。
公寓里的装潢、配置都很好，连书都有整整一书房。白笙寒在里面胡乱挑选，快要花了眼。仔细想想，这还是他第一次来陈念的公寓。虽然以前被无数次邀请过，但好像都没答应。
毕竟交往的时间也不是很长，贸然去别人家总有点唐突，而且白笙寒是一个不太愿意给人添麻烦的人。
但有钱人的生活未免也太好，白笙寒看着一书房的书，忍不住咋舌了一下。简直是一个小型图书馆…
*
第二天的课是早课，陈念睡得舒爽，罕见没有在课上再睡一次。他真的算是完完整整听完了一节课，就是记住的东西并不太多。
下课后白笙寒接了个电话，着急忙慌说要回自己家一趟。陈念本来想拉他去公寓，看他这样也没说什么，只说我送你。
“嗯，我要回家给我妈拿点钱，刚刚医院来催款了。”白笙寒说着上了车，陈念眨眨眼，“要不然直接去医院，我直接交不就好了吗？”
“不行，我自己有钱，阿念。”这人的拒绝完全没有悬念，陈念知道他的脾气，没有再紧闭，只是踩着油门把他送上了楼。
还是破败的老街老巷，还是顶层的便宜小楼，陈念再回到这倒也没什么不满，反正他的幸福就被抓在身边。
白笙寒上楼进门就开始翻找，找出来一个破破旧旧的月饼盒子。陈念脑子狂转，想到自己之前见过一次，这就是他用来装妈妈病历和发票的盒子，上次知道他妈生病也还是因为这事呢。
白笙寒在哪个盒子下面翻了一圈，从夹层里取出来一个老存折，存折上面还有个薄薄的本子，好像是店里很便宜那种，大概一两块钱一本吧。
和白笙寒呆多了，陈念对钱的计算能力得到了惊人的提升。他之前完全不知道本子能那么便宜，而现在一眼就认出来了。
意识到之后，陈念忍不住笑了。他摇摇头，鬼使神差去摸这个小本子，拿过来翻开了一页。
页面上是工工整整的字迹，看起来很秀气，每一笔钱都写得很工整，如果忽略掉里面密密麻麻、大大小小记载的都是陈念给他的花销的话。
陈念的笑容挂在脸上，就连手指也顿住了。他几乎是片刻就黑了脸，强忍着不爆发，深吸两口气问他：“这是什么东西？”
“账本啊。”白笙寒低头扫了一眼，又拿出来一本存折，数着上面的数字，一边算账一边回答。
“账本？账本！”陈念的声音忽而拔高了！他重复了一遍，感觉心脏密密麻麻又开始疼了。“是写给我的账本？我给你的钱，我给你买的每一样东西，你都记在这里面？”
白笙寒点了点头，感觉有什么不妙，但他脑子没办法一边算母亲的医疗费一边应付陈念，下意识伸手去拿本子了。“接了别人的恩惠，总归要记下来的，这些东西都是要还的啊。”
“我是别人吗？”陈念怒了。白笙寒被他吓一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习惯有人为我花钱，况且阿念你花了那么多啊，而且以后要是分开了，有个账本也方便我归还你啊…”
“分开？分开！”如果刚刚只是生气，现在的陈念已经快要被气昏头了。“白笙寒你什么意思，你要跑是吧，你要和我分手！”
“不是，我只是…不能白拿…”白笙寒下意识缩了缩，声音更软了，还带点委屈。“阿念，你对我太好了，我还不起的。”
这段时间里，所有被压抑的偏执、占有几乎在这一瞬间爆发了。陈念冷哼一声，扣住他的手腕。“我给你花钱，给你买东西，是因为我愿意，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你记着这些，是觉得算清楚了，就能还清了，就能离开我了，是吗？”
陈念说这话几乎咬牙切齿，眼底的不安几乎快要满出来了。他太害怕失去，害怕失去白笙寒，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的人会像沙子一样从他的指缝溜走。
看到陈念紧绷的侧脸，白笙寒被吓的有些懵了。眼泪不自觉砸下来，啪啪落在地上。他又吼他，“白笙寒你踏马哭什么？你记那些账，不就是想算清楚吗？算清楚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去找别人了？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后面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呢？陈念发了疯，拽着他往沙发上按。白笙寒被他弄得很疼，拼命挣扎拼命躲，没什么用。
如果说昨天是合意，那么今天纯粹就是一场单方面掠夺。陈念从来没有那么凶过，而且几乎是完全不顾及白笙寒的意愿，倾泻自己的痛苦。
疼、很疼、非常疼。白笙寒哭的眼泪婆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眼前的事物摇啊摇，晃啊晃，最后变成被眼泪折射的光斑，彻底模糊了。
第71章 垂怜
白笙寒的反抗逐渐变弱，从推拒变成有些无力的挣扎，只有喉咙里还在溢出细密压抑的声响。
身体的疼痛还在继续，特别是膝盖上。
前几日摔伤了膝盖，陈念跑前跑后给他买药上药，动作轻轻柔柔，嘱咐他不准用力、小心碰水，珍视的一塌糊涂。
可现在…水胶敷料因为大动作而松松垮垮掉下来。伤口还没好利索，蹭了几下更是透出艳色的红。陈念手就扣在他后腰上，仔细检查一下就能看见，可他偏偏红了眼，半点都顾不得。
很疼，非常疼。伤口被反复摩擦又有点渗出血珠来，眼泪糊在脸上变成了啜泣，他没办法，只能埋下头尽力撑着自己，减少苦痛带来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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