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寒虽然没经验,但是当时看的东西却很多…一来二去记忆越发牢固,就变得怎么都没办法从记忆里面清理出去。
他呼吸也因此而变得急了许多。小男孩不经羞,一碰上这事就慌乱阵脚,偏偏陈念也不是什么善茬,刨根弄底惯了,非要弄清楚才罢休。
“真没事?”陈念不信,从一旁抓起一个湿巾擦了擦手,伸手就去掰他的脸。“转过去干嘛,发烧了感冒了就吃药,你在这扛着算什么事?更何况你脸上还有擦伤呢,转过来我给你弄弄。”
白笙寒拗不过他,只能红着脸转回来。“没有…没什么事。”陈念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疑云未曾消散,沉默了一会后还是妥协了,从一旁拿起酒精和棉签靠过来。
“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我给你消消毒。”
陈念说话没有轻声细语,但是对于很多年没有感受过爱来说的白笙寒已经是很让人感动的一件事了。他完全想不到陈大少爷只是一时兴起捉弄了自己,紧跟着心里过不去而已,反倒是满心满眼全是感激。
白笙寒的目光看起来有点像小兔,落到陈念身上让他心头一软。他拿着酒精棉签,把自己一只手送到对方手里:“忍着点,疼就告诉我。”
这种氛围下难免有点暧昧,陈念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孩,呼吸莫名有点重。他拿着棉签蹭到伤口上,清理走上面的灰尘,酒精所带来的疼痛感还是让白笙寒倒吸了两口气。
目光如灼,呼吸似火。这副情况偏偏太让人沉醉,酒精的味道有些刺鼻,挥发在空气里更给人感觉好像喝了酒一样。
陈念低头,落下去一个吻。
唇瓣和唇瓣碰撞在一起,白笙寒好像有点傻。他沉默了一小下,所幸不想了,半推半就沦陷其中。陈念也没意识到什么别的,就觉得脑子里猛然一空,紧跟着就蹭上去了。
或许要怪就怪今天月亮太圆,酒精气味太烈,没喝下去就醉人,把人弄得晕乎乎,在里面死活出不来了。
白笙寒所干的一件事就只有妥协,像是一只在颤抖的兔子甘愿把自己奉献到猎人的餐桌前。或许就算发生点什么别的他也不会过多追究,因为自己欠别人的,总归要还。
可陈念偏偏清醒了,像触电一样从床上跳起来,看着白笙寒骂了句脏的:“我草…”然后陈大少爷就失了声,张嘴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两个人沉默着,非常心有灵犀到根本不看对方。好吧,其实是有偷偷瞄的,就比如陈念,一边扣着自己的手一边去看白笙寒。
他有点紧张,不过这些事对他来说也算不了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吻,又不能证明他喜欢男人。谁都有上头的时候,时间氛围到了之后,蹭上去亲一口怎么了?
他又不是没再这种氛围下亲过女人,ktv里漂亮的小姑娘一大把,喝了酒接个吻全当玩了。
陈念很努力说服自己,抬起头来坚定的看向白笙寒,为了防止自己露怯,他还故意显得特别轻佻,问了句:“怎么样?舒服吗。”
他顿了顿跟着补充:“你可别多想,合约恋爱也得有点恋爱的样子,我不喜欢你,就是想和你试试看,试着接个吻。”
陈念脑子已经烧糊涂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甚至于评头论足地说起来:“嘴到是挺软,只可惜没什么技巧,一点都不会亲人。”
白笙寒诧异地看着他,一双眼瞪的好大,半晌后才像受了委屈的兔子一样,耳尖上红是褪去了,语气也弱了,哦了一嗓子后也就不说话了。
第16章 一时兴起
第二天一早,陈念开着车带白笙寒去上学。昨天晚上的事情两个人都没在提,就好像是在生活里翻了页,心照不宣到都不说了。
白笙寒拿着书包走到教学楼门口,陈念扫了他一眼和他摆摆手。“再见,我在隔壁班,有什么事情给我发短信,我的微信号你留了吗?就是手机号,要是没留就来加我一下。”
白笙寒匆忙掏出手机来捣鼓一番,结果手机太老,卡的要命,拿出来好久都没反应过来。陈念沉默住了,叹了口气又道:“先过去上课去吧,有什么事情再说。”
这一幕好巧不巧被纪惜雪看见了,只可惜她离得远,听不清楚两个人说什么,眼看着陈念把白笙寒送到教学楼下才分开,整个人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拿着包的陈念往前走,迎面就撞见上了纪惜雪。他愣了一下,跟着对方一起往教室走去。“你怎么在这?白笙寒和你很熟吗?”
“我们?”陈念挑了挑眉毛,像是沉思怎么解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半晌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来:“我们是兄弟。”
纪惜雪音调忽然拔高:“什么?你们是兄弟?怎么看你们两个都不像是应该互相认识的,分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嘛…”
“他之前来过我家,我见过他,认识,时间久了就成兄弟了。”陈念有真有假的糊弄着纪惜雪,小女孩不经骗,太过天真了,还真信了。
纪惜雪点点头,忽然间哽住,又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压低了声音:“兄弟…你说的兄弟是…那种亲生兄弟吗?”
陈念扫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惜血,你最近是不是看帅哥看傻了?你看我他长的像吗?就是朋友的关系,你怎么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来。”
有点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不过还算是无伤大雅,陈念想着笑了笑,脑袋里莫名出现起第一次见到白笙寒时候的场面…好吧,或许这样看来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奇怪。
纪惜雪扫了他一眼,又笑骂他吹牛:“吹牛,你俩性格完全不一样,怎么能玩到一起去?你是不是威胁人家了,我告诉你,白笙寒看上去那么干干净净的,你可不要主动招惹人家。”
“我是这样的人吗?”陈念撇嘴,不过的的确确有些心慌。好在上课时间即将来临,他催了几句两个人也就没说什么别的,结伴一起去教室上课了。
一如既往枯燥又乏味的课,陈念思绪有点飘。飘来飘去又落会去到昨天晚一个吻上。
白笙寒唇瓣温温热热,被亲了像个害羞的兔子,瞪大了眼垂下耳朵来躲藏,挺可爱…只可惜是个男人。倘若要是个姑娘,他陈大少爷说不定就大发善心把对方收了…
这么想起来好像还有点奇怪,不过少年最不缺一些奇怪的意淫。将白笙寒想念成女孩还不够,陈念喉头哽咽着落下口水,莫名有点口干舌燥。
或许真的是中邪了也说不定?有时候就觉得白笙寒像个妖精…不,或者就是个妖精。在装无辜装纯的方面格外精通,轻而易举就把他弄得一阵无言。
陈念不断在心里诽谤着,很恶劣地意淫肖想起来,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一想就是一节课。
下了课陈念就有点按耐不住去找了白笙寒,一看对方班里下了课就大摇大摆走进去,丝毫不顾及别人眼光的扔给对方一根棒棒糖。
这是他下课从纪惜雪那边顺过来的,小女孩好吃些甜食,经常有事没事嘴里叼根棒棒糖。陈念想着白笙寒或许喜欢,就下意识从她那边抓了两根过去。
白笙寒很快收拾好书,看见陈念进来的时候对他点了点头,像是在家里等候丈夫回来的妻子一样说了句:“你回来了。”
陈念小霸王的名头在整个学校里都流传甚广,长得帅但是脾气不太好,容易炸毛又有势力,许多人见了他都是绕道走。
有些人甚至是幸灾乐祸一样看着白笙寒,却没想到小少爷什么事都没有干,反倒是给他拎着书包,让他全心全意拆手里棒棒糖,当起了仆人。
这一幕着实让许多人惊掉了大牙,想着白笙寒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还能让陈念在他身边绕着跑来跑去。
陈念并不太在意别人目光,靠过去一点用眼神划过白笙寒手里刚拆开的棒棒糖:“诶,我不是拿了两根吗?这东西不好撕,你弄开了塞一根到我嘴里来。”
白笙寒点点头照办,将棒棒糖拿起来,轻轻慢慢送到陈念嘴前。天气略有点热,糖果在口袋里捂的时间久了有些化。
糖液就那么沾上陈念的嘴,将上面覆盖上一层晶莹色彩。白笙寒这才注意到陈念的一对小虎牙,看上去特别尖锐,和他活泼的样子很搭。
“我草,怎么说是草莓味的?纪惜雪那小妮子就爱吃这种味…”当糖在嘴里化开,陈念恍然间意识过来。他不太爱吃草莓,或者说是曾经爱吃。
母亲就喜欢吃草莓,从他死后陈念就不愿意再碰一点这个相关的东西,现如今吃了一根草莓棒棒糖让他很不爽。
他努努嘴,恶趣味涌上心头。“白笙寒,你把我嘴里这个糖拿走。忘告诉你了,我不吃草莓味的东西,我记得两个是不一样口味,你和我换换呗。”
“啊?换换?”白笙寒手忙脚乱的去拆另一个的包装外壳,陈念眉毛皱了皱:“你倒是先把我嘴里那个拿出来啊,不是说不吃草莓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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