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男的吗?怎么弄的和我吃了你豆腐一样?”


    昨日的记忆浮现在脑子里,陈念缓慢的回忆起昨天的事情来。他看着前面的白笙寒,才想起来好像是自己要和他睡觉。


    他沉默了一会,想起来刚刚手上的触感,模糊间才发现自己真的吃了白笙寒的豆腐。


    白笙寒抬起头来看他,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陈念的脸。很精致,很漂亮,潮流的枫色狼尾看起来好像一团火。


    想起来自己和他睡了一晚上白笙寒的脸上就忍不住开始发烫,他咽了口口水,摇了摇头否认起来:


    “没、没有,就是因为我身上带的钱不够,本来准备开一个双人间的。”


    原本一身起床气又诧异的陈念被他逗乐了,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轻声问白笙寒:“多少钱啊?怎么能连开房的钱都掏不起…”


    在身上摸索了一圈的陈念从外套里拿出自己的钱包来,看了一眼里面几张红的顿了顿,全部抽出来之后扔到床上。


    “我把钱给你。”


    白笙寒看见他扔在床上的钱愣了一会,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你是陈叔叔的儿子,我这是应该做的。”


    看着对方提起了自己那个不靠谱的亲爹,陈念的脸有点黑了。他恍惚间明白了一点。对方好像不是陈鹏飞那个混蛋在外面养的三儿。


    他沉默了一下,可又想着让对方难堪,索性故意的逗他玩。


    “你就那么叫我爹?陈叔叔…?看来他对你也不是很好,你都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身上连几百块钱都没有。”


    陈念的目光落在桌子上一个很破旧的皮制钱包上皱着眉毛看了一会,然后从床上跳下来将其握在手里,用一种嫌弃的目光看着它。


    “你的钱包?”他问白笙寒,白笙寒点头答应了下来。“是我的。”


    “脏死了!那么破了还要用!”陈念骂了一句,完全不顾及白笙寒的脸上能否挂的住。他娇纵惯了,并不太会在乎别人的感受。


    陈念一边说着一边嫌弃的把它拎起来,打开钱包准备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白笙寒没阻止,只是由着他去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些泛黄的合照,陈念看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了。照片上勉强能辨认出来里面的小男孩是白笙寒。


    他打开看了眼,里面装钱的地方空荡的什么都没有,就又气又怒的从床上把自己那一搭钱整理好给他塞进去。


    “我不能要!”白笙寒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忽然间回过了神来,试图用手推开陈念往里面塞钱的手,结果却被对方灵巧的躲了过去。


    他看着白笙寒的脸舔了舔嘴唇,心里面骂了句这男的怎么长的像个小姑娘,和个女妖精一样,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拽拽的模样。


    “剩下的当你陪我睡了一晚上的赏钱,看看你钱包破的那样,拿去买一个新的算了。”


    白笙寒被强迫着接受了陈念的好意,此刻略微有点不知所措。他看着自己破旧钱包里面装着的几张红色人民币忽然间意识到自己也需要钱。


    陈念怕他不要,站起身来抓住他的手腕硬塞到他的手里去,嘴里面还说着:“你可不要那么不识抬举,能让小爷我亲自塞钱的人并不多,可不要让我觉得你看不起我。”


    白捡了一笔钱又不知道如何回报的白笙寒戳了戳手,很感激的去看面前的陈念,顶着心里微妙的负罪感说了句谢谢。


    第4章 牢骚


    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陈念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白笙寒。


    肤白的男孩,长的挺好看,个子不算太高,比自己矮上小半头,骨相不凌厉,男生气弱一些,沾点女气,不显得娘。像是电视上那种干净的小演员,刚出来不被污染那种。


    心里快速用几个关键词给白笙寒定位了一圈,陈念的目光又在他身上扫过。


    昨天他穿了一件风衣,昏黄的路灯下看的不算太明显,他一直没发现对方里面穿的衣服看上去那么廉价。


    印子掉了大半的白长袖,洗到裤腿有点发白的牛仔裤,脚上的鞋也不知道穿了多久,变形的有点厉害。在陈大少爷的眼里,这俨然就是从贫民窟里面走出来的一只土山鸡。


    白笙寒被他看的发毛,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除了卫生间之外也没找到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结果微小的动作却引起了陈念的不悦。


    “你要去哪?这地方也能住?还有你身上穿的是什么东西…洗成什么样了你还留着,穿上衣服和我出去,我带你去买几件别的。”


    “你都已经把钱给我了,剩下的我不能再要了。”


    白笙寒很果断的拒绝,陈念不乐意了,从床上跳下来把被子重新扔到床上,环顾了一圈后眼里带着止不住的厌恶。


    这地方破破烂烂的,他长这么大就没睡过这种地方,被子也只是看上去白,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盖过,更何况这边是红灯区,谁知道上一个来的人脏不脏。


    “这被子消毒了吗你就往身上盖…”陈念用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目光落到白笙寒身上之后脸上表情略微缓和了一点,但是对这地方的嫌弃还是不言而喻。


    白笙寒疑惑的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完全不知道陈念在嫌弃些什么。


    他之前住的地下室出租屋里见不到什么光,一年四季都带一股有些阴冷的霉味,每次都得趁外面有太阳的时候把东西都弄出去晒,倘若运气不好晒出去的东西还有可能被过来的大娘当垃圾捡走。


    所以年纪轻轻的白笙寒从小就和拾荒的老大娘斗智斗勇,在三年的时间里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情,来这边的时候只带上了能带的几件衣服被子,剩下的东西都留给了那个老大娘。


    在白笙寒眼里这已经是很干净舒服的房间了,比起他之前上学时候租的地下室出租屋好多了,至少在阳台上还能晒到太阳呢!


    白笙寒忽然意识到自己住宿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沉思着开始想要去什么地方租个便宜的房子才合适。


    他肯定不能住宿舍,母亲在医院里躺着,他一个人需要打三份工才能勉强付得起医药费和看护钱,即使国家补贴过后依旧是很大的一笔压力。


    所以周六周日或者闲来无事的时候,为了省上那么一点钱,白笙寒都是出去打散工赚钱,有时候甚至要熬个通宵,在宿舍里呆着肯定不合适。


    从床上下来拍了拍身子,嫌弃完这里的东西之后,陈念又重新把目光落到了白笙寒身上,接着刚刚的话茬继续说话;


    “听我的,跟我走。你不是我小妈吗,穿这么丑有损我家形象。”


    恶劣又坏心眼的故意挑逗让陈念开心了一点,即使知道自己似乎误解了对方,但娇纵惯了的大少爷还是忍不住去欺负他。


    白笙寒摆着手回应,一次次辩解让他有些欲哭无泪:“我真不是你小妈,我和陈叔叔没关系…他是很好的人,帮助我上学而已!前几天…”


    陈念一听到陈鹏飞相关的事情就烦躁的厉害,他皱着眉头抓上白笙寒的手,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给他,开口打断了对方的发言。


    “如果不是的话就和我去商场,我给你买几件衣服换上。”


    他从床头的衣架上用指尖捏住白笙寒风衣的一点拎起来,恍惚间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画面,目光再度落上去的时候又有点嫌弃。


    这个风衣虽然是名牌,但是一看就是不知道过时了几年的老款,看上去也更像是女士穿的类型,完全和白笙寒现在的年纪不配。


    虽说他穿上还算可以,但是这衣服实在是太过破旧了,陈念想不到究要穿了多久才能穿成这样:“你这衣服…太土了,扔了算了。”


    他说着开始环顾房间里寻找垃圾桶,白笙寒从他手里一把将风衣抢过来抱在怀里。


    这衣服可不能扔,是很久之前妈妈穿过的衣服,看上去很中性,想当年妈妈也是一个艳压群芳的大美人呢。


    只可惜现在还在床上躺着。白笙寒想着,目光暗淡了一点。


    “这个破衣服怎么还当个宝了…真是没见过好东西。不想扔你就把我的穿上,我带你去买衣服,怎么说好歹也是从我家里出来了一趟,穿这么土里土气的难看死了。”


    不明所以的陈念全当这人抠搜的厉害,语气里止不住地挂着几分抱怨牢骚。


    他现在对白笙寒有兴趣,有那么一时半会也不在意这样的行为算不算他讨厌的同性恋了,只是觉得逗他很爽,一想到他和陈鹏飞那个混蛋有关系,陈念就觉得自己能出一口恶气。


    更何况这人一点也不上道,他陈大少爷出来那么多趟,但凡和别人在外面一起过夜睡一张床上就没玩过素的,白笙寒这家伙守身如玉就算了,还一副自己被吃了豆腐的模样,陈念没见过。


    一时兴起的念头就好像是在路边看到了一个小猫小狗忍不住过去招惹,陈念想着玩几天就腻了,等到腻了就一脚踹了,像他这样的人会不会哭出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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