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迁回过头,蜻蜓点水地亲了下何助的下颌。


    他还戴着眼镜,西装外套似乎是落在车里了,只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宁迁感觉到背后的热意,还有何助咚咚的心跳声。


    “何助。”他突然脱口而出。


    “嗯?”何助动作一顿。


    话都到了这里,宁迁便想问就问了。


    “听说你想回老家结婚?”


    话音未落,宁迁清晰地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没有的事,”何助嘴角动了动,表情看似没什么变化,“宁总,从一开始就和您说过的,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winter酱的脑汁


    《情感动物》开始更新啦(原名《秘书的工作从早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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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爱在心口难开


    是哪个傻逼传的谣言?


    何予朝浑身僵硬,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处理。


    宁总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有些认真,又似乎毫不在意。


    他依旧无法揣度宁总在想什么,只能试图凭借追溯谣言的源头。他确信自己一定,肯定,绝对,没有和任何人谈起自己的职业规划,更别提‘回老家结婚’这样荒谬的事了。


    他和宁总的关系本就剪不断理还乱。平心而论,宁总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他的个子算是高挑,肩背偏瘦,却头小脸小,显得整个人清秀优雅,穿上西装更是腰细臀翘。


    何予朝永远记得那一天,他刚刚入职,从总裁办公室半开的玻璃门里第一次见到宁总。那时宁总一只手按在文件夹上,微微倾身,一双丹凤眼目光讥诮而凌厉。


    “想抓到我,下辈子吧。”


    他说。


    何予朝实在是没办法从这混乱模糊的关系中逃离出去。正如此时此刻,他环抱着宁总,闻到宁总身上好闻的淡淡香味。但宁总却仰起头,目光审视,像一把刀子似的将他从头到脚解剖开。


    ……好吧。


    在这样凌迟般的眼神中,何予朝终于想起,他似乎是在总裁办的郑工面前提到过一句话。


    “是老家介绍的相亲对象。”他对郑工说得很随意,“不知道准备怎样呢。”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何予朝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一边八风不动地回答宁总:“没有的事,宁总,从一开始就和您说过的,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宁总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何予朝看见他的双眼危险地眯起,而后突然抬起手,摘下了他的眼镜。


    “何助,”宁总说,“快一点,你知道该怎么做。”


    得到了总裁的命令,眼前有些模糊的何予朝便捧起他的脸,深深地亲了下去。


    宁总的嘴唇很柔软,腰也很柔软。他单手抱起宁总,朝着卧室走去。


    睡了五年多,何予朝早就知道宁总喜欢什么。宁总喜欢他的胸肌,喜欢他硬实有力的腹部,还喜欢他在激烈时抚摸自己的小腹,说一些一本正经却很像dirty talk的话。


    每当这时,宁总就会夹得很紧。他会带着哭腔发出好听的声音,撩拨得何予朝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有些粗暴,但却够爽。


    不论是对何予朝,还是对宁总来说,都是一样。


    虽然工作态度很雷厉风行,但何予朝对生活的态度,向来是得过且过。兜里揣着钱,老板脾气也算好,有时还会有个附带的愉快休假。


    他对现在的工作相当满意。在老家那摊烂事和目前优渥的生活面前,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如果不是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意外,何予朝是死都不可能考虑‘回老家’这个选项的。


    古话不是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赶不上计划……何予朝也很无奈,但他拖着拖着,现在也不知该怎么说。


    说不出口。


    也不太想说。


    何予朝以某种心安理得的心态享受着工作,直到深夜。当他把宁总的公寓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又将迷迷糊糊的宁总送回床上时,他才捡回丢在玄关处的眼镜,进了公寓的客房。


    被窝被空调吹得冰冷。何予朝浑不在意地一裹,闭上眼,很快进入梦乡。


    ……


    第二天,闹钟准时将何予朝从床上叫醒。在宁总家,他没有赖床的习惯,一睁眼便掀开被子,朝厨房走去。


    公寓里没有安排住家阿姨,宁总也不做饭,厨房的锅碗瓢盆何予朝使用得最多。或许他本人来,都不可能有何予朝那么熟悉厨房的布局。


    何予朝便这么熟练地煎上三文鱼,洗好蓝莓,打好牛油果酸奶。


    当摆盘完毕,放在餐桌上时,宁总也醒了。


    宁总还穿着昨天那件睡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白皙的肩膀,和昨天何予朝留下那连绵一片的吻痕。


    当他没有仔细打理头发时,额发就这么柔软地垂下,遮住那一双犀利的丹凤眼,让他看起来清新又可口。


    何予朝偶尔会大逆不道地产生些“再来一次”的想法。但很可惜,他有这个贼心,却没这个狗胆。


    宁总不知道这个狗胆包天的家伙脑子里闪过了什么东西,或许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他一言不发地拉开椅子,在桌前坐了下来。何予朝见状,便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


    两人对面而坐,各自吃各自的早餐。何予朝率先吃完,抬起头望向对面,只见宁总放下叉子,用纸巾擦了擦嘴。


    “今天有什么日程?”他问。


    虽然是很居家的装束,但氛围却默默地切换到了工作频道。何予朝看着宁总一张一合的红润嘴唇,脑子死机了两秒,才专业地开启了助理模式。


    “上午有两个公司的例会,下午安排了创业园那边的科技展。”他推了推眼镜,“更详细的日程我一会确认一下,到公司和您详细汇报。”


    “晚上我要和宁满见一面。”宁总放下手里的纸巾,站了起来,“你定一个地方,确定了直接通知他。”


    “好的,宁总。”何予朝应道。


    宁总走向衣帽间。何予朝很有分寸地回了次卧,把放在宁总公寓里的另一套西装拿出来换上。


    他刚打好领带,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宁总的声音。


    “何助,”宁总叫他,“帮我打领带。”


    何予朝便去了。


    宁总手里拿了条红色的领带,他接过。熟练地绕过宁总的脖颈,打了个规整的结。


    当领带收紧的一瞬间,宁总抬起头。


    “何助。”他无端地开口,却没有下文。


    但何予朝知道,便低下头,和宁总热情地接吻。


    当嘴唇分开后,宁总抬手抹过唇角,眼里泛着淡淡的水雾,但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收拾好了?”他看着何予朝。


    何予朝还喘着气,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燥热,但仍旧以职业素养压了下去。


    “收拾好了。”何予朝说。


    “那走吧。”宁总转过身,姿态真是毫不留恋。


    一路无话。


    当抵达地下停车场时,何予朝已经整理好心情,彻底地进入了工作状态。


    宁总率先解开安全带走了出去。何予朝将车熄火,拎着平板钻出来时,便一眼看到宁总正和一旁的严副总说着话。


    “你爸还亲自来请你?”严副总语气惊异。


    “是我大哥,我爸喜欢端着,他不可能来请我的。”宁总淡淡地纠正。


    “但你家大哥不是和你爹脾气一模一样吗?”严副总啧啧称奇,“哎,他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暂时没兴趣知道,”宁总偏过头,扬了下眉,“等他尾巴露出来再说。”


    何予朝和严副总的接触不少,早就知道严副总是宁总多年的朋友。前些年出国发展,最近才被宁总请回来。


    两人谈论的都是些生活上的琐事,何予朝只能沉默地跟在他们的身后。黑色的西装让他黯淡地淹没在停车场的阴影里,看起来更像是宁总的背后灵。


    他抬起头,看着两人的背影。


    严副总个子很高,只比他矮三厘米,身上健身的痕迹并不明显,更有种商务精英的派头。他抬起手,虚虚搭在宁总肩上,看起来自然又亲密。


    何予朝凭借职业素养压下来的心情便像被浇了一盆油的火苗,再次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此时他没有立场参与,更没有立场开口,只能默默地听着两人从昨晚没去的寿宴,一路聊到严副总出国前夕发生的事。


    话题很密集,还有不少劲爆的八卦。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直至电梯口。


    何予朝幽幽地跟在两人身后。


    “何助,今天会议的报告发我一下?”


    这时,宁总突然回过头,对何予朝说。


    何予朝一时间未从情绪中脱离开来,竟是没有立即回答宁总的问题。


    “何助?”宁总重复了一遍。严副总也转过头,目光中带了点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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