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那个晚上才见了几个小时就没羞没臊扒光衣服滚上床了,过了三个月,和好了,倒是抱一抱都害羞。


    “走吧,回车上,这儿风太大。”


    他相信佟鸣肯定冷,那件大衣被海风吹得跟个斗篷似的,这人为了装逼要风度不要温度,他总不能再任着他感冒。


    俩人回到车上,外面的车进来,他们出去。


    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早饭,就逛到了海滩,方前手里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全是面包。


    冬天的青岛很多从西伯利亚来的红嘴海鸥,盘旋在海滩上。


    方前把面包也给了佟鸣几个,不忘交代一句:“小心你的衣服,别等会儿弄上鸟屎了。”


    佟鸣点点头,掰开面包举起来,海鸥对他还算友善,叼走了口粮只留下几片羽毛。


    方前在心里‘哎呀’一声,他应该找邵朗要个相机带来的。


    他和佟鸣那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在他家里已经看不见了,但他没有扔,都在他的饼干盒里放着,这些年从来没拿出来过。


    佟鸣那张脸,嬉笑怒骂或者苦大仇深,当然多数时候是淡淡的恬静的,只要方前愿意去想,他总能清晰地在脑子里描绘出来。


    等于说,他不需要靠照片去睹物思人。


    这么一想,没有带相机的遗憾立马被抛诸脑后,但相应的,他盯着佟鸣狠狠地看,要把他在海边喂海鸥的样子深深烙在脑子里。


    毕竟他俩现在顶多算个异地恋,过了这几天,各忙各的,下次见面又得好一阵子。


    佟鸣早就注意到有两个黑溜溜的眼睛在他身上打转,其实他胳膊举得都酸了。


    最后一块面包也喂给海鸥,他才放下胳膊,朝方前走过去时方前又打开袋子,他们买了好些面包来着。


    佟鸣推回去,手揣回大衣兜里,对方前说:“回车上待会儿吧,我太冷了。”


    方前无奈转身走:“你明天出来穿棉袄,别当二货了。”


    佟鸣在后面‘诶诶’着应声。


    又坐回车上,方前把空调打开,车内空间小,温度马上就会升上来,他把装着面包的塑料袋系上丢到车后座,刚想说干脆回去先换个衣服,还没开口就被佟鸣捧着脸亲了上来。


    “嗯......”方前闷哼一声,他往车窗外瞟一眼,他们停车的地方在最里面,远离外面大路,被人发现的风险不大,于是他就往前坐了点,放心大胆张开嘴让佟鸣的舌头钻进来。


    刚才想亲没亲的嘴现在被加倍讨回来了,他按住佟鸣的后颈,用力把他往自己脸前压,嘴唇之间任何一点空隙都要给它排挤出去。


    他去舔佟鸣的舌头,牙齿,又用舌尖轻轻扫扫他的上颚,他睁开眼是看到佟鸣也垂着眼,那双眼炽热迷离,对视几秒后他们默契地分开了唇齿。


    再这么下去待会儿又该干出什么有伤风化的事了,这样不行,这儿可不是荒无人烟的山崖。


    两个人带着水亮的嘴唇整理了一下衣服,现在都用不着空调,身上也是热得不行。


    方前这才搞明白:“你压根不冷吧?”


    “现在不冷了。”佟鸣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方前说什么也要让佟鸣开车回酒店,他要给佟鸣裹上羽绒服再缠一个围巾,杜绝这人再拿冷当借口骗他上车亲嘴。


    回到房间,方前扒了扒佟鸣带来的旅行箱,一件大衣下面还是一件大衣。


    方前倍感无语:“你是一模一样的衣服买七件换着穿?一个人演七个娃?”


    “谁说一模一样?你仔细看看,版型不一样,长短不一样,扣子样式也不一样。”佟鸣站在他身后说。


    “......”方前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拽出一件砖红色的羽绒服,加一条方格围巾,“你穿这个。”


    佟鸣咧了下嘴,这颜色在他身上太艳了。


    “这我今年买来打算过年穿的,新衣服给你你还嫌弃。”


    “换换,我穿你身上这件,你穿这红的。”佟鸣说。


    “得,换就换吧,”方前脱掉自己的棉袄,他看了看佟鸣,“你上次从我家穿走那套衣服还没还我。”


    “回去我买一套还你。”


    “那我那套怎么不能还?”


    “不想还。”


    方前的表情意味深长:“你真变态。”


    佟鸣这时候才走过来搂住已经脱了厚重棉袄的他:“你就是喜欢变态吧?”


    方前眉眼轻扬,权当默认。


    刚才在车里亲那几分钟显然不够,佟鸣喊他去车里不是为了取暖,他喊佟鸣回来也不是单纯为了换件衣服。


    这次是方前从箱子最底下,一沓衣服下面掏出来一瓶油和一盒套子。


    他把套子塞进佟鸣手里:“加油,用不完我给你炒盘菜,你吃完了再走。”


    “那我要是不想用怎么办?”佟鸣坐在床上抬眼望着他。


    方前浑身的血直往脑门上涌,他抓着套子丢到一边,搂住佟鸣的脖子把他压了下去。


    “不用就不用。”


    在方前的三天旅游计划里,有两天都安排在了酒店床上,两个人恨不得把这几年没做的都补回来,方前还说,等他们回家了得去医院查一查,肯定肾亏。


    佟鸣咬着他耳朵:“你这几天吃的海鲜够补了。”


    方前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俩正在床上搞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屋子里开着空调,俩人身上都覆着一层汗,方前伸手去拿手机,佟鸣按着他胳膊说:“不是说好上床不管电话吗?”


    “是......”方前咬着牙吐出一个字,他俩说是休假但电话不停,所以第一天开始滚床单的时候彼此就保证,起码做的时候不管。


    方前拼命指着手机:“秦......嗯......是秦子豫,等一下等一下。”


    佟鸣抬头看一眼床头柜上嗡嗡的手机,停下了,但他没让方前去接,先一步伸手把电话送到了耳边。


    “喂。”


    “方前啊,你......”


    “我不是方前。”


    “啊?那你是......等会儿,你是佟鸣?”秦子豫差点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声音。


    “是。”


    “怎么是你?方前呢?”


    佟鸣直起腰,看着方前急着用口型问他‘说什么呢?’,佟鸣笑笑不答,把手指伸进方前嘴里玩着他的舌头。


    “他......”话没说出来方前就用力咬他的手指,像条狗似的咬住不松口,他吃痛皱下眉,“他在忙,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你俩......”秦子豫顿了顿,突然听见几声奇怪的声音,张口就在电话里输出一串摩斯电码。


    秦子豫是打电话来问方前什么时候去深圳找他,从秦子豫去深圳开始,他就邀请方前过去过年,他们可以去海南,那里冬天暖和。


    佟鸣这才把电话还给方前。


    方前抓着佟鸣的腿不让他乱来:“今年去不成,明年吧,明年我带他们一块儿去。”


    电话挂了,佟鸣问他:“秦子豫走了之后就没再回来?”


    “嗯,他辞职走,他爸妈就把他逐出家门了。”


    “因为辞职还是性取向?”


    “因为辞职。”


    佟鸣默默为秦子豫哀叹一秒,就又重新投入和方前的战斗。


    最后一天,他们又要离开青岛了,就抽了一个下午出去逛逛街买点特产。


    路过一家店,方前进去买了两盒海参打算带回去给卢丰收,他出来时见佟鸣正在用脚扫门口的落叶。


    他走过去了才看到,那块水泥地上有好几个清晰的狗脚印,他想起来佟鸣以前的大院里,台阶上也有东哥的脚印,是佟鸣砌台阶的时候东哥淘气印上去的。


    方前说:“等会儿出发前去趟海滩,再去给它捡几只贝壳吧。”


    佟鸣点点头。


    他们晚上八点从青岛出发回南江,一路上是佟鸣开的车,方前在车上睡觉。明天一早他要去见个客户,这是他一直合作的太阳膜厂商的老板,零九年的时候给他的代理,现在这个老板回家过年,路过南江约他见面,他不能不去。


    半夜回到家,方前把行李箱往次卧一丢,说改天再收,先洗澡睡觉,这一路上他都没睡好。


    佟鸣洗完澡出来把那次卧收拾干净了,因为他看行李箱旁边的行李箱,里面还是秋季的外衣,不知道那是几个月前的改天,改到现在也没改完。


    方前这个人整理卫生都是只看表面,表面干净了就是干净了,衣服塞进箱子里看不见也是干净了,反正就是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收拾完,佟鸣就爬回了主卧那张床,他以为方前已经睡熟了,没想到刚躺下没多久,他就感觉一只手搭上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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