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谨此纪念_桑玠 > 第75页
    瑾末头也没抬:“嗯?”


    “你擦就好好擦,眼睛可别乱瞟。”


    此话一出,瑾末先是愣了一瞬,大脑空白了半秒。


    可后来把他的话放在脑袋里细细一琢磨,她的脸颊瞬间开始发烫。


    她如今俯身的角度太过微妙,只要视线稍稍往左侧偏上一分,就能看到她不该看的、看了会长针眼的地方。


    偏偏人都是这样,他不提还好,一提反倒会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惦记上,她的手心和脑袋都顿时变得十分僵硬。


    目光更是上下飘忽,无处安放。


    某人更是趁势作怪,一只手伸过来,勾了她垂落的长发在手指上绕圈把玩,另一只手又搭在她的肩膀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衣服上的蕾丝花边。


    瑾末脑中的警铃开始作响,她觉得这气氛的走向有些粘稠古怪,不敢再多停留,手上微微用力,想赶紧打发他出去。


    谁知,她的指尖才轻轻一动,身前的人便溢出一声低低的“嘶”。


    她还以为自己是真的不小心弄疼了他,赶忙抬眸看向他:“是不是拧到你了?”


    殷纪宏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眉头微蹙,神色故作隐忍,从牙缝里冒出了一个字:“痛。”


    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在这一刻,简直弱不禁风到了极点。


    但凡有个认识殷家太子爷的人过来,看到他这番委屈示弱的模样,恐怕都会以为他被鬼上身了。


    瑾末反手将毛巾放在洗手台上,又不好意思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裤腿打量:“……以前爷爷拿鞭子使劲抽你的时候,也没见你叫过一声疼,现在倒是越发娇气了。”


    “那能一样吗?”殷纪宏理直气壮极了,“有人疼我,我怎么能不娇气。”


    她的脸颊愈发滚烫,不想再跟他歪理扯皮。毕竟沈弈人还在外头等着,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在这儿跟他久久纠缠。


    再说了,这不是他默许的约会么?


    却不料,她刚挪动步子想抽身离开,手腕就被他猛地攥住。


    下一瞬,高大的身影倾身靠近,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揽进坚实温热的怀里,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掌心,轻轻地按在自己的腰侧。


    “瑾末,你真是好狠的心,我是你的男宠吗?”他贴着她的耳畔低语,“惦记我了,就来看我一眼,不想搭理我了,转头就把我放置抛下。”


    说是按在腰间,可这人的掌心却像是失了准头。


    瑾末心头一慌,赶紧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谁料,她不仅徒劳无功,殷纪宏干脆直接一把将她从原地抱起来,轻轻地放在了冰凉的洗手台边缘。


    紧接着,他长腿上前一步,用膝盖稳稳地卡在她双腿之间,强势地将她圈在方寸之地,牢牢禁锢住。


    冰凉的台面激得瑾末浑身一颤,可他扣着她腰肢和手腕的力道,是她根本无力反抗的。她下意识地仰起身子想往后躲,可身后就是冰冷的镜面,她退无可退。


    下一秒,他灼热的吻便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这个姿势,简直适合天然的“行凶”。


    不仅控得她前后都没有退路,而且还能将她完全困在怀中,任由他予取予求。


    瑾末今天穿了一条温婉的半身裙,这般贴近的距离,她也能够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身前男人滚烫的热度和强势张力。


    他浑身烫得吓人,硬得……也像一堵墙。


    她被那全然陌生的感觉刺激得禁不住轻轻发颤,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与此同时,她也再一次领教了这个人的无赖与放肆——只要是能寻到和她亲近缠绵的机会,他就能随时随地,肆无忌惮地欺负撩拨她。


    “……蔓越莓怎么那么甜。”缠绵吻了许久,殷纪宏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些许,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深邃的黑眸里染上了浓重的暗沉欲色,“我怎么吃,都吃不够呢。”


    瑾末依旧致力于想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生怕他再“一个不小心”,直接把她的手挪到更尴尬的位置:“吃不够,我等会出去再给你拿一杯,喂你的裤子吃。”


    “这么惦记我的裤子啊?”殷纪宏偏不松手,就这么一直牵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身上缓缓游走,玉石俱焚地给他们彼此点火,“不如,你先告诉我,刚才他碰了你的哪只手?”


    瑾末心头猛地一跳。


    ……他果然看到了。


    这狗男人的眼睛是探照灯吗?这个误触恐怕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超过。


    他似笑非笑的:“你只要告诉我了,刚才你借着帮我擦裤子的由头偷偷吃我豆腐这事,我就当不知道。”


    瑾末都被他气笑了:“怎么,告诉你了,你是打算把我的手给砍了,还是把沈弈的手给砍了?”


    “我看着像是那么血腥的人么?你以为我是陈渊衫和柯轻滕那两个暴君?”就这种时候,他都不忘了挤兑一下自己的好兄弟,“砍手多没意思,一双手能做的事情有那么多。”


    瑾末见他这般笃定,逗弄他的心思顿时变得更加强烈。


    或许是被偏爱便有恃无恐,自从得知自己的心意得到了双向印证,她好像就没有从前那么举步维艰、患得患失,因为不确定他的心思而近情情怯,对着他也越发“娇纵顽劣”起来。


    毕竟这是这个也界上最懂她、最纵容她的人,如今她走到了离他最近的地方,她便自然敢更坦然地展现出自己最真实的小性子。


    “你那么聪明,自己猜吧。”


    瑾末说着,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往后挪了挪,直到后背靠上冰凉的镜面,避开和他过分紧贴的暧昧姿态。


    殷纪宏却丝毫不见被为难的窘迫,唇角依旧挂着散漫的笑意。


    他没答话,随手打开了水龙头,先将被他攥在手里的她的左手放到流水下,掬起细密泡沫,仔仔细细地,将她手指间的缝隙都洗干净。


    末了,又攥了她的右手过去。


    等将她的两只手都洗干净,他抽了干纸巾替她擦干水渍,似笑非笑地凝着她:“现在好了,哪只手都不重要了,反正都归我。”


    在瑾末的注视下,他将自己的手指扣进她的指间,握紧后递到自己的唇边。


    他眼眸紧盯着她,低头亲吻她纤细修长的手指指节,再到指腹,流连地、反复地,亲吻着。


    方才被她按压下去的燥热悸动又强势地卷土而出,他吻的分明是无关痛痒的指尖,可他眼神里那份浓烈直白的情愫和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的欲念,却让她禁不住地感到战栗。


    洗手间里静谧无声,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起伏的呼吸,交织缠绕。


    殷纪宏细密地吻完她的指尖,依旧不肯松手,攥着她的手缓缓往下游走。


    路过他线条凌厉的下巴,坚实宽阔的胸膛,又来到他肌理分明的腹肌。


    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手有什么好摸的。”他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混不吝又带着蛊惑,“要摸,就摸点别的……你说是不是?”


    瑾末此刻算是弄明白了。


    这位大少爷突然一反常态地不跟沈弈较劲,是因为他选择直接调转矛头,把所有心思都用来拿捏她、故意使坏。


    所以他才愿意由着沈弈把她带来这里约会,是因为他早已经在这儿等着,要以此作为由头,借机把她拐进来和她胡闹,顺便满足自己的各种“变态”想法。


    瑾末的手就在离殷纪宏小腹以下堪堪一寸的位置,他的手只要再往下移一点点,他大概就可以大喊她在轻薄他了。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末末。”洗手间门板单薄,隔音不佳,门外沈弈的嗓音听起来万分清晰,“你还好吗?”


    殷纪宏勾起唇角,轻慢地笑了一声。


    他微微偏过头,在瑾末的唇边落下一个亲吻,语气暧昧又戏谑:“宝贝,人家在关心你呢,快说说,你好不好?”


    ……她好个锤子!


    趁着他指尖微微松动的间隙,面红耳赤的瑾末便立刻找准机会,猛地将他甩开,从洗手台上利落地跳了下来。


    “我要出去吃饭了。”她脖颈和耳根都是红的,目光闪电般地往他腰间的方向瞟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角,意有所指地一语双关,“你自己在这儿冷静冷静,等裤子彻底干透了再出来吧。”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了。


    “我没事。”她迎上门外的沈弈,淡淡解释一句,便径直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沈弈目光一动,又顺势看向了敞开的洗手间门内。


    只见殷纪宏正好整以暇地靠在洗手台边,像一只慵懒地打完盹、刚睁开眼睛的猎豹。


    四目相对,他什么话都没有对沈弈说,甚至脸上还是带着笑的。可他却抬起手,轻轻地用修长的指尖,抹了下自己的嘴唇。


    他的薄唇上那抹淡淡的艳色,像极了方才瑾末染透耳根的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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