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A+的事都还没办妥,她更不想让他背负这份额外的压力,更何况这份压力的源头其实来源于她。
“你不必把我爸的想法太放在心上。”瑾末放缓语气,轻声宽慰他,“他和沈刚不过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算不上特意针对你,或是不看好殷氏,毕竟说到底,他是个只在乎他自己的人。”
尽管他或许能猜得到七八分,她也不想让他从她的嘴里,听到瑾平对他最赤裸刻薄的偏见:“至于沈弈,那是我爸的一厢情愿,更不代表我个人的意见。”
那头的殷纪宏一时没有回应。
两人隔着这一段不远不近的夜色遥遥相望,因为夜深雾重,瑾末没有办法将他脸上的神情看清楚,只能看到他模糊的俊朗轮廓。
她心里清楚,殷纪宏从骨子里就不会忌惮任何人,更不会惧怕瑾平的强势专制。只要他想,他现在完全能够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瑾平碍于面子,也不一定会将他当场轰出去。
他之所以愿意像这么见不得人似的躲起来见她一面,不过是敬瑾平是她的生父,也是从小看他长大的长辈。
想要将她强行从瑾家带走自己支配人生,他也一定有千百种方法。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可能做到不和瑾平撕破脸皮,所以只要她没有下定决心踏出那一步,他绝不想让她夹在当中左右为难。
这些话,他不会亲口说出来,可她全都能看明白。
“末末。”良久,听筒里才传来他低沉黯哑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她的心底,“我这辈子做事,其实只信奉一条宗旨,那条宗旨就是你。”
世间的纷扰与旁人的看法,我皆不在意。
我只信奉你。
信你如天边皎月,奉你如无上神明。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怎么想我,我只看向你一人。”他的声音顺着电波流淌而来,温柔又坚定,“你希望我如何,我便如何,你让我不在乎,我便不在乎,你让我躲起来,我便躲起来。”
“只要你愿意看向我,哪怕只是一眼,我都能够为此倾尽所有。”
瑾末紧紧地捏着手机,她的整颗心口都被滚烫的暖意填满,酸涩与甜蜜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满溢出来。
好像只要用指尖轻轻一碰,她的心就会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彻底融化成一汪春水。
只可惜,没等她压下心底的动容,认真地回应他句什么。电话那头的某人己经瞬间变回了原型,不着调的慵懒嗓音又冒了出来:
“要是把你感动到了,明天能不能允许哥哥干点坏事。”
“……”
神经。
瑾末没好气地拉上窗帘,挂下电话,连一句道别都没施舍给他。
-
经过这一晚,瑾末其实己经做好了和瑾平陷入长期冷战的准备。
无论瑾平出什么招,她都己经想好要见招拆招。
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这次瑾平的行动力之迅猛,次日清晨,她刚洗漱完下楼,就在他们家的客厅收获了一份大礼。
她下楼梯下到一半,便看到瑾平身边坐着一个本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他们家的人。
“末末。”瑾平抬眼看向脚步停在楼梯上的她,“阿弈刚好来这附近晨跑,我便叫了他进来一起坐坐。等会儿吃完,他顺路送你去单位上班。”
瑾平身侧的沈弈闻声,朝她温和颔首:“末末,早。”
瑾末的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沈家、申图大楼和他们家、宣传部办公楼完全位于S市南辕北辙的两个方向。
真是好一个路过和顺路。
瑾末压下心底的波澜,轻阖了阖眼眸,朝沈弈点了下头算作是回应,继续抬步下到客厅。
因为沈弈的到来,江婷做了一桌极其丰盛的早餐,中式和西式都有。瑾末认真贯彻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全程低头安静吃饭,耳边夹杂着瑾平和沈弈持续不断的谈天。
快吃完的时候,她看到微信的置顶框又跳了消息出来。
先是一张照片。
画面里,殷纪宏没个正形地躺在他办公室那张宽大堪比单人床的沙发上,他身着一件灰色的软糯毛衣,宽肩窄腰,怀里赫然抱着那块程述替他赶制出来的银色牌匾。
幼稚鬼:“昨晚抱着这匾睡觉,睡得可香了。”
幼稚鬼:“你要不要也来一块?给你挂宣传部大楼门口。”
幼稚鬼:“看照片别看不该看的地方,不过,要是你实在太想看匾下面的风景,我也不是不能免为其难地满足你。”
……
有毒。
瑾末给他回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向上扬起。
坐在她对面的沈弈,将她这一瞬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随即放下筷子,对瑾平说:“瑾叔,多谢你和江姨的款待,早饭很好吃。时间差不多了,我送末末去单位。”
瑾末敛去了眼底的笑意。
在瑾平眼带笑意的目送下,她坐上了沈弈车子的副驾驶座。
关上车门,她刚系好安全带,沈弈己经朝她递来了一杯咖啡。因为怕咖啡冷却,咖啡杯身外还悉心地用锡纸裹得严严实实的。
眼看他的手停在那里,她沉默两秒,只能伸手接过:“谢谢。”
沈弈收回手,从容地发动了车:“是我要谢谢瑾叔和江姨的招待才对,很抱歉,一大早就来你们家叨扰。”
瑾末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语气冷淡又直白:“我记得沈家在静区,没想到你大清早会跑到二十公里外的我们家这儿晨跑。”
沈弈听出她话里的暗讽,却表情未变,打着方向盘稳稳地驶出瑾家别墅。
从瑾家到宣传部大楼并不远,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她很快就看到了宣传部大楼的轮廓。
他们这一路全程无话,瑾末看着前方的交通信号灯变红,淡声开口唤他:“沈弈。”
沈弈将车停稳,侧目望向她。
“我想,像你这样有见识和宏图远志的人,应该不会愿意自己的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语气坦荡又诚恳,“所以,你没有必要再继续配合我们双方父亲的演出,我完全不介意你直接告诉你爸,你对我没有兴趣,请他不要再费心撮合。”
她觉得、也希望沈弈是君子,所以她并不想和他虚与委蛇,互相消耗时间和精力。
瑾平和沈刚哪怕再一厢情愿,只要她和沈弈达成共识、一同坚决拒绝到底,这桩婚事便无从谈起。
她一直以为,沈弈和她是一条战线上的。
可下一秒,沈弈的话,却彻底打破了她的预想和认知。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平静:“我没有在配合他们的演出。”
瑾末眉头微蹙,诧异地侧目看向他。
“我来和你见面,送你去单位,并不是要顺应他们的安排,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
前方的红灯即将变绿,他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告诉她:
“末末,我对你,是真心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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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红包继续随机掉落!请大家继续用收藏,留言和营养液砸我~爱你们!顺便收藏下我的专栏!也欢迎大家去专栏收藏我下一本新文《鹤》,京圈故事(也有可能会换成写京圈群像),反正都是熟男熟女很带劲的哈哈
嘿嘿,嘿嘿嘿,小狗啊小狗,快给你亲妈多打点钱把!!我和衫妹一样,都只看中你兜里的钱啊!你看看你这处境,前有老丈人对你喊打喊杀,后又有情敌直接告白!所有人都等着看你好戏呢!!
小狗:还不是怪你!?天天搞事!就想让我火葬场!!
火葬场是肯定要有的,那段剧情我想了很久了!
但是这段小狗的情话我还是满意的!!特签句子预备!要是有出版好消息肯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世间的纷扰与旁人的看法,我皆不在意。我只信奉你。信你如天边皎月,奉你如无上神明。——今天这句记进小本本!
小狗和末末是真的对彼此非常专一和专情,年上和青梅竹马还是太香了哈哈哈
老实说我对下周的更新有点担心,我真怕我又被关起来很害怕了
第44章
*
交通信号灯跳转成绿色, 沈弈轻踩油门,车子便滑动了出去。
瑾末怔怔地坐在副驾驶座,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刚才的那句告白, 直到他将车稳稳地停在宣传部大楼对街的路口。
按下临时停靠键,沈弈却并没有将车解锁, 他转头看向她:“末末,离你打卡上班应该还有一会儿,我能不能耽搁你五分钟的时间?”
她动了动唇,还是决定让他先把话说完。
“KTV那晚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新疆滑雪是第二次,因为金瑗的情况在医院见面是第三次。”他不徐不缓,说着刚才未尽的话,“这三次, 每一次都是意外和巧合,我绝非提前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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