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末直接松了手,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离他八丈远。
殷纪宏这才勾着唇,懒洋洋地问电话那头的程述:“什么事?”
程述的语气恭敬又无奈:“殷总,很抱歉打扰你和瑾小姐,可你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屋子的人在等着你开会。”
殷纪宏丝毫没有不把下属当人的愧疚,懒洋洋地应了声:“知道了,马上回来。”
挂下电话,瑾末问他:“你是跟大家开会开一半跑路的?”
他不置可否:“你都已经在跟别的男人相亲了,我哪还能坐得住?天王老子要来给我开会,我都不开。”
瑾末心底瞬间涌上甜甜的暖意,又忍不住想数落他几句。
她想说,他现在倒是知道着急了,前几天明知在新疆犯了错,还老神在在,有闲心各种逗弄她,就是不肯长嘴。但转念一想,她要是这么说了,指不定他又能抓住机会倒打一耙,说她“抢”走了他的初吻,还装糊涂不认,转头去跟别的男人相亲,现在也不肯给他个准话。
餐厅里头的瑾平还是个有待她解决的棘手炸弹,而他们彼此之间也有一些话还没有完全说明白。今时今日的此刻,并不是个适合推心置腹的最佳时机。
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张她无意间捅破的窗户纸后,藏的并不是会让她心碎的荒芜草原,而是值得期待的亭亭春色。
他们一起并肩走回到停车场。
殷纪宏上了布加迪的驾驶座,对她说:“那我回去开会了。”
她点点头,他却还是坐在那里,一只长腿还随意搭在车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
瑾末被他盯得无奈又好笑:“回去吧,阿述和其他人都该等急了。”
他根本不为所动,沉默片刻,嗓音低低地传来:“你不明白,我怕,我走不动道。”
瑾末疑道:“你怕什么?”
“还能怕什么。”他喉结轻轻滚动,眸子里的那簇火苗也若隐若现,“怕我一走,你就当作无事发生不肯对我负责,然后转头又去和沈弈相亲。”
她忍俊不禁:“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言而无信的人?我都跟我爸说了,我不会再回去了。”
“难说。”他的神情看上去正经,说出来的话却又没个正形,“你有拿了我的初吻后还装傻不提的前科,你想重新挽回你的信誉,就把新疆那天早上你是怎么对我使坏的场景重现一下。“
瑾末:“……”
要是她再不赶他走,他能在这儿没脸没皮地和她一直耗到明天早上。
于是,她耐心耗尽,直接怼着他的肩膀和长腿,把他塞进驾驶座,反手关上车门,朝他挥手:“我不要这个信誉也罢。”
殷纪宏那张帅得很突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怨妇一般的神情,竟没有半点违和感:“看吧,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别闹了。”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瑾平他们都该从餐厅出来了,他还是岿然不动,她都快被他磨出急性子了,“程述他们都等你多久了。”
殷纪宏观察着她脸上的神色,心如明镜她为什么要催促他走。
他知道从各方面来说,时机还未成熟,可他就是无法忍耐,且还满肚子的憋屈。
已经尝过甜头的人,若是要求他继续回去过不知道糖果滋味的日子,那岂不是在强人所难?他又如何甘心?
于是,殷纪宏发动了车后,忽然冷不丁地看着她来了一句:“末末,你左脸上好像沾了东西。”
他讲话的语气和神态都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瑾末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自己的脸,以为是什么虫子或者落叶碎屑之类的,可下一秒,就听到他说:“你凑过来点,我帮你看看。”
瑾末不疑有他。
她弯下腰,侧着脸靠近车窗,就听他嗓音愈发黯哑低沉:“再近点儿,天太黑,看不清。”
瑾末便又依言照做。
下一秒,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地落在她靠近耳廓的左脸颊上,带着浅浅的潮湿,稍纵即逝。
……当她骤然反应过来她中了他的小把戏时,她才猛地转过了脸。
只见殷纪宏倚在车窗边,唇角勾着肆意又迷人的弧度,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看清楚了,你的左脸上贴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六个字。”
他望着她泛红的脸颊,一字一句,嗓音磁性:
“我是殷纪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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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红包继续随机掉落!请大家继续用收藏,留言和营养液砸我~爱你们!顺便收藏下我的专栏!也欢迎大家去专栏收藏我下一本新文《鹤》,京圈故事(也有可能会换成写京圈群像),反正都是熟男熟女很带劲的哈哈
哈哈哈哈恭喜恭喜!!鲨疯了40章了!小狗终于算是确认心意了!(?)强行逼迫末末对自己负责!真是没见过这种狗男人,我真的佩服他,自己干了坏事还有理了,还理直气壮地喊人家对自己负责!真的闹不明白他在搞什么鬼!所以他40章了只能亲嘴!(还是没意识的那种
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还有一堆问题要等着解决!但是无论如何!捅破窗户纸是一大进步!!!桑玠你可以写写小狗想亲的其他地方吗?大家都想知道!可以吗!!
你们的留言嗯!冲!!!!!!
第42章
*
瑾末真的败给他。
脸颊上还残留着他那一吻温热柔软的余温, 浅浅落在耳廓边,挥之不去。
尽管只是个蜻蜓点水的亲吻,却依然能够在此时的凛冬寒风中, 点燃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和血脉,让她的心口都瞬间变得滚烫。
只要对上面前的这个男人, 她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张狂的心跳,还有几分被他拿捏得无可奈何的纵容。所有的矜持和克制,都在他的面前溃不成军。
小把戏得逞的男人靠在车窗边,笑得眉眼张扬、春风得意, 故意压低嗓音,勾她:“末末,你要不要也在我脸上贴块牌?咱们礼尚往来。”
瑾末咬着唇:“……你想得美。”
“我想得当然美,我把能想的都想了一遍。”他似笑非笑地凝着她, 目光深邃又直白,“想不想知道,我在刚才短短的三秒钟里,想了点什么吗?”
她是失了智才会想知道这混账脑子里,那些显然“不堪入耳”的东西。
“你再不走,我就真考虑回餐厅去了。”
她暗自平复着纷乱的呼吸, 故作威胁, 某人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扬长而去。
布加迪开出去不到五分钟,她就收到了一条来自程述的微信。
点开便是一张照片, 画面里摆着一块精致的银色长方形牌匾,上面赫然印着五个醒目的大字——
我是瑾末的。
阿述:“殷总让我在五分钟之内做出这块匾,立刻挂在他办公室的门口。”
阿述:“原本他想挂殷氏大楼的门口,被我拦下了。”
瑾末一言难尽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块匾,给程述发去了六个省略号。
一个不要脸的是真敢提各种反人类的离谱要求, 一个惯他惯得什么烂活都接来满足他。
牛马做到程述这个份上,也真的是够够的了。
阿述:“我合理怀疑,他下一步还想把这块匾送上微博热搜,全网公示。“
末:“……请你一定要阻止他!”
殷纪宏走后,瑾末回到车上不过一刻钟,就看到瑾平和江婷的身影出现在了停车场。
夜色浓重,也掩不住瑾平脸上铁青紧绷的神色,他步履匆匆,浑身裹挟着压不住的怒意,周身的气场沉得吓人。
她安静地坐在车后座,眼睁睁地看着瑾平上了驾驶座,并把车门关得震天响。
江婷随后坐上副驾驶座,借着扣安全带的动作,悄悄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简直是复杂难言,千言万语都堵在眼底,却半句也不敢多说。
回家的这一路,车内的气氛简直和零下的冰库如出一辙。
瑾平全程不发一言,甚至都没有从后视镜里往后面看过一眼。
直到车停在瑾家别墅的门口,瑾平才用毫无温度的语气,对着副驾驶座的江婷淡淡开口:“你先进去吧。”
江婷在这个家中向来没有什么话语权,她和一直帮忙殷城管理殷氏直到前几年才退居幕后、在殷家颇有分量的邓莹不一样。自打生下瑾末,她便辞去工作,心甘情愿被困在家庭的方寸天地里,一辈子围着家庭、丈夫和女儿打转。
她性子也是真正的软糯温和,没有什么太强的主见,也正因这般温顺隐忍,才会得到性子强势独断、说一不二的瑾平的青睐,包容照顾瑾平一辈子。
而瑾平,则是瑾末见过控制欲最强的人,这种控制欲其实时常会让她感到窒息。
江婷离开后,瑾末看着瑾家别墅亮起灯,随即听到沉默了一路的瑾平终于难掩怒意地开口道:“瑾末,你现在是真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敢明目张胆地脱离家里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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