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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幸鹤这辈子从没有爱过任何男人。
除了闻令。
世人都说闻令待她如掌上明珠,捧在手心里都怕摔碎。只要她一句话,哪怕只是无关痛痒的戏言,他都当真会去履行。
在这些年里,他照顾她,疼爱她,给她一切。但就在她以为她终于可以触碰到他的时候,他却转头娶了别的女人。
他向来都坚持让她唤他“令叔”,可就在她彻底死心的那一夜,他将她紧紧地扣在怀里,用她从未见过的狂乱姿态,在她耳边低声渴求:“小鹤,你能不能,叫我阿令?“
“上帝说,我们是不被允许的。”
“那就和我一起去地狱相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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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令喜怒从不形于色,有一回却对自己的司机大发了脾气,原因竟只是因为司机将他绑在后视镜上一枚老旧到不堪入目的平安符扔了。
后来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竟将那平安符寻了回来,这件事也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陈幸鹤的耳里。
晚上陈幸鹤故意凑到他的身边用力嗅了嗅,捏着他的耳朵,逗他道:“听说今天闻总徒手去掏垃圾桶了?”
闻令脸色微微僵硬。
陈幸鹤笑:“扔了就扔了呗,我再去给你求一枚新的不行?”
他摇了摇头:“那是十六岁的陈幸鹤为我求的,一生只有一次十六岁。”
SC/HE/悬梯系列第二部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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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完日出下山时, 清晨的山道上已经有了络绎不绝的人流,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石阶上, 暖融融的。
瑾末刚才小睡了一会儿,先前那股席卷全身的困意, 已然消散得干干净净。
而且,可能是因为方才终于醍醐灌顶地,想通了那件困扰了她多年、让她反复犹豫、进退彷徨的心事,她的心情也变得十分明朗轻快。
这份通透, 无关最终的结果,无关往后的走向,单单只是能够清晰地确认自己的心意,坦然面对心底的情愫, 便足以让她心安,让她无愧于心。
只是这份明朗的心情,在她的双脚刚踏回山下平地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因为瑾平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昨天一晚上没回来?”
殷纪宏走在她身旁,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怎么了?”
瑾末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朝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被抓包现行了。”
虽说半夜上山“迷信”是他提的, 可执意要留在山上看日出的人, 是她自己。
这几年除去在外旅游,她几乎没有彻夜未归的先例。纵使心里有要被抓包的觉悟, 却也属实没料到会来得那么快。
殷纪宏听完,了然一笑:“瑾叔要发飙了?”
“可能吧。”瑾末收起手机,耸耸肩,“估计要新账旧账一起算。”
“这样吧。”走到车旁,他拉开车门, 故意朝她抬了抬戴着红绳的手腕,“告诉我你替我求了什么,我就帮你渡过难关,怎么样?”
“……”瑾末无语地瞥他一眼,径直钻进了车里。
“那么能憋。”殷纪宏跟着坐进来,好整以暇地挑眉,“那叫声好哥哥,我照样帮你。”
瑾末搓了搓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最后,某人还得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好吧,帮就帮,谁叫你阿纪哥人帅心善呢。”
瑾末只当他是在开玩笑,直到他让老杨把车开到了殷家大宅的后门。
大宅的后门虚掩着,邓莹就站在后门边上,冲着劳斯莱斯的方向挥了挥手。
瑾末瞠目结舌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
殷纪宏朝她偏了下头:“快点,等会儿瑾叔和江姨就要过来了。”
他行事向来没个正形,殷家人早就见怪不怪,可瑾末到底还是没他那么厚脸皮,每次对着替他们打掩护的邓莹,还是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邓莹待她一向如同待自己的亲女儿,她也打心底里喜爱敬重邓莹。邓莹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好妈妈,她年轻时是殷氏的财务主管,中年后退居幕后在家中相夫教子。
她性子温柔通透,平时与殷纪宏相处起来就像朋友,那么多年来,不知默默替他们遮掩过多少回,也是殷家人中始终站在儿子这边的人。
殷城不傻,怎么会不知道妻子在背后护着殷纪宏。可他偏偏拥有“惧内”的特质,只要是邓莹罩着的范围,他从来都敢怒不敢言。
走到邓莹身边,瑾末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邓姨,抱歉,又麻烦你了。”
邓莹笑盈盈地揉了揉她的发:“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平时工作那么辛苦,过年了多出去玩玩也很正常。你先跟阿纪上楼,等会早餐好了我叫你们下来吃。”
瑾末:“爷爷奶奶还在睡吗?”
邓莹:“早醒啦,在房间里玩手机呢。”
瑾末去殷纪宏房间隔壁的、自己的“专属房间”里脱了外套、帽子和围巾,洗了手,先去了二楼殷老爷子和殷奶奶的房间。
敲响门后,老爷子一开门见到她,立刻喜上眉梢:“末末!那么早就来啦!”
跟在瑾末身后的殷纪宏说:“人家昨晚就来了。”
老爷子一挑眉:“昨晚就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殷纪宏嗤笑一声:“你抖音刷美女跳舞视频刷得那么大声,能听见才有鬼了。”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你小子少在这儿讹我!是不是昨晚带末末出去浪通宵了,刚回来?”
殷纪宏故作讶异:“我的天,老祖宗,才几天不见,你已经老眼昏花成这样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带她浪通宵了?”
老爷子作势就要去拿自己的鞭子:“你这混球!看我今天不把你给抽残咯!”
殷纪宏怎么会怕老爷子,直接把瑾末往前一推当挡箭牌,抓着她的肩膀,躲在她身后东躲西藏。
瑾末被这对不相上下的活宝爷孙逗得直笑,又怕老爷子有个闪失,赶紧拦着他:“爷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最近腿脚不舒服,我来给你按按。”
老爷子抓她身后那个冒头的抓得气喘吁吁,一听这话,立马把鞭子往茶几上一搁,抓起拐杖和瑾末的手就往楼下走:“好好好,我的末末小天使来了,我才不跟那个晦气玩意儿置气呢!”
眼看着这爷孙俩相携着下楼的背影,殷纪宏嘴角噙着笑,跟在屋里喂鱼的殷奶奶打了声招呼,便走到一旁,回拨了单景川刚才在车上打来的电话。
“锅子。”电话被接通,殷纪宏懒洋洋地嘲弄他,“你可真行啊!劳作了一晚上,居然那么大清早还能起得来?”
单景川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我昨晚一夜没睡。”
殷纪宏吹了声口哨:“通宵劳作?看不出来啊,你那小身板有那么行?”
“拜你的电话所赐,被罚了一晚上的站,还顺便替你干活。”单景川冷笑一声,“你打算怎么答谢我?”
殷纪宏笑得欠欠的:“再送你一个充气娃娃?”
单景川:“……”
单景川懒得跟这混账多扯,直奔主题:“人找到了,高个子是钢铁厂厂长的儿子杨津,口红印是食品加工厂厂长的儿子万朋,都是厂二代。”
殷纪宏冷哼了一声:“这年头,连厂二代都敢在S市那么嚣张了?照他们这德行,我岂不是应该去太空漫步?”
单景川:“他们抱着申图的大腿,背靠大树好乘凉。”
又是申图。
殷纪宏一听这个名字,眉头就打成了结:“沈家人是我的私生饭吗?我特么走哪儿都能碰见他们的人。”
又调戏了单景川几句,直把黑面局长惹得快跳脚之后,他才转头把电话拨给了程述。
国家一级好员工程述充分贯彻了二十四小时工作制,秒接:“殷总。”
“通知S市所有会在春节期间营业的KTV。”他一手撑在楼梯栏杆上,看着楼下客厅正在帮老爷子按摩的瑾末,“整个春节期间,禁止杨津和万朋这两人入内,我等会儿把他们的信息发给你。”
程述半句不问缘由,只负责执行:“好的。”
“我想想。”他指尖轻敲了敲扶手,“把酒吧和洗浴中心也一并给他们禁了吧。”
“好。”
“还有按摩店和私人会所。”
“好。”
挂下电话之前,程述试探性地问道:“殷总,今年的KPI新指标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殷纪宏笑得温柔又无情:“没有,乖,加油。”
程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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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平和江婷进门时,瑾末正和殷家人一起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两人一看见她,都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彻夜未归的女儿,居然已经安稳地待在了这里。
邓莹笑着起身去迎:“老瑾,婷婷,你们快坐,我去厨房把你们的汤圆给盛出来。”
瑾末乖乖放下勺子,轻声喊:“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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