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纪宏笑得不行,伸手替她拉开车门。
等她坐进去,他忽然意味深长地轻声说了一句:“有点偷情的感觉了。”
彼时瑾末刚好忙着在摘帽子和围巾,这一遭凌波微步下来,大冬天的居然硬生生把她搞出了一身薄汗。
所以,她一时没有听清他的话:“嗯?你说什么?”
他跟着坐上车,关上车门,眼底笑意深浓,面上却一派纯良无害:“没什么,夸你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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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了一座山下。
瑾末望着夜色中蜿蜒绵长的山道,整个人都懵了,转头望向身旁的男人。
大冬天的凌晨,他居然真的打算带她上山。
迎着她一言难尽的目光,殷纪宏却八风不动,只淡淡掀了掀眸。他将外套随手搁在一旁,只穿了件毛衣,打开车门,朝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瑾末忍不住提醒:“你怎么不穿外套?山上那么冷。”
殷纪宏语气有点欠:“等会儿要负重运动,冷不了一点。”
她根本听不懂他的胡言乱语,下车后环顾了一圈四周,忽然觉得这里自己好像来过。
“承华寺?”
她借着朦胧的月光,看清了山道入口旁石碑上的刻字。
承华寺坐落在S市的郊区,是远近闻名的古寺。据说在这里许愿格外灵验,求事业、求平安、求姻缘、求子……人们口口相传,传得神乎其神,仿佛只要诚心来求,便都能得偿所愿。
瑾末从前来过几回,每回都是人山人海,香火鼎盛到寸步难行。
殷纪宏微微颔首。
瑾末简直想砸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你觉得大半夜的,寺庙还开着门?”
常规寺庙半夜绝无可能开放,顶多在除夕、正月初一、迎财神、正月十五元宵等这类重大日子,才会临时延长至凌晨。
就算现在时间已经跨入除夕,也只是刚到时间而已。
“不开没关系。”殷纪宏语气慢条斯理的,“我会让它开的。”
瑾末简直无言以对。
可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半途折回去。
她的人生,怕是从此又要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大半夜的爬山上寺庙。
就在她刚要踩上第一级台阶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利落地在她的身前蹲下了。
瑾末猛地刹住脚。
身前正是弯下腰的殷纪宏,他背对着她,两只手朝她招了招,转过头对她笑:“上来。”
她整张脸颊一下子烫了起来,垂眸望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我刚才是不是说了,我要领罚。”
从不会对任何人弯腰低头的男人,此刻正心甘情愿地蹲在她面前,耐心至极地哄她:
“乖,哥哥背你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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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红包继续随机掉落66个!请大家继续用收藏,留言和营养液砸我~爱你们!顺便收藏下我的专栏!也欢迎大家去专栏收藏我下一本新文《鹤》,京圈故事(也有可能写京圈群像),很带劲的哈哈
我就问谁受得了啊啊啊啊啊!!!!小狗发力了!!!这个体罚我喜欢这已经是这个阶段最大的惩罚了!别的体罚(奖励)目前他没资格领取!!再好好努力点!把眼镜男干了妈妈奖励你!!!
全体起立!今天是咱们伟大的锅子同学串场!来自于《非你不爱》(同样实体书绝版,晋江锁了看不到)!小狗,看看人家锅子,在过什么夜生活?你呢?你只能求着末末让你背她上山!你有什么用?你连锅子都比不过!
锅子:你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这里有个彩蛋,在陈渊衫的那本书里,他也半夜给锅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找老婆(萱萱),也打扰了锅子的好事
锅子:我是什么很贱又很闲的人吗?每次都要在这种时候给我打电话?都不怕我ed!?
马上要入v了,答应你们的爆更马上要来了
第13章
*
“……”
瑾末没出声,但她的大脑却在这一刻,轰然炸出漫天烟花。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他想要领的罚,居然会是这种形式。
上承华寺的山道不短,山势还很陡峭,单人爬上去就已经够呛,更别提身上还要背一个成年人。
这哪里是负重运动,这分明就是变相酷刑。
瑾末僵在原地,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耳尖,连呼吸都放轻了。山间寒风凛冽,却怎么也吹不散她脸上的滚烫。
殷纪宏见她迟迟未动,轻笑一声:“怎么?怕我背不动你?”
“你从小到大就不怎么长肉,就算裹得像个粽子,也加不了多少重量。况且,我平时健身房白去的么?背你上山能有卧推费劲?”
见她不吱声,他又补充道,“就算累,也是我该受的。领了这罚,我心里才能过得去。”
瑾末咬了咬唇。
犹豫许久,她终于轻轻弯腰,小心翼翼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缓缓靠了上去。
殷纪宏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弯起唇角,随即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起身,动作又轻又慢,似是怕碰疼她:“抓紧了。”
他一步一步稳当地踏上台阶,瑾末贴在他的后背上,感觉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像烧起来了一样。
无论是她搂着他脖子的手,还是他托着她腿弯的掌心,亦或者,是两人隔着衣物紧紧相贴的身体,每一处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空气中混合着他们彼此身上淡淡的酒气与清冽气息,缠缠绕绕,是亲密到令人心慌的暧昧。
那股暧昧氤氲不散,烫得她头脑发昏。
这其实早已不是他第一次背她。
小时候的她,远比现在会撒娇,尤其对着他,总是想方设法地想让他多宠着自己一点。
回忆在那一刻与现实重叠,年少时那个守在校门口、蹲在花坛边等她的少年,只要瞧出她眼里一点点的恳求与依赖,便会毫不犹豫地弯下腰,背她走过积水的小巷,背她爬上不高的山坡。
这么多年过去,尽管他已从懵懂少年长成挺拔男人,却依旧愿意为她弯腰,把最安稳的后背,毫无保留地敞开给她。
瑾末没法抑制自己张狂的心跳,只能一遍遍地自我催眠,说他只是把她当成还没长大的小孩。
也不管这种说法,在此情此景下,有多么地不合理和牵强。
“累不累?”
长而蜿蜒的山道,殷纪宏却走得又快又稳。不过片刻,两人已行至半山腰。瑾末仍然担心他会着凉,悄悄松开一只手,想把自己的帽子和围巾解下来给他。
“不累。”殷纪宏立刻察觉,脚步一顿,忙停下来制止她,“我不冷,我都出汗了。”
见瑾末还执着地要去扯围巾,他索性低笑一声,混不吝地说:“我真出汗了,不信你把手套摘了,伸进来摸摸看?”
一听这话,瑾末脸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滚烫又窜了上来。眼看着殷纪宏当真停在原地不动,一副要任由她摸的模样,她才只能慌忙地收回手。
“不摸啊?”殷纪宏的语气里流露出了一丝浅显的遗憾,“那算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他背着她继续往上走,走了几级,又故意逗她:“别人想摸都摸不到,哥哥送给你摸,你还不稀罕。”
瑾末被他调戏得面红耳赤,本来圈着他脖子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那你让别人去摸好了。”
“我不。”他拖长语调,尾音裹着笑意,“瑾末特供,天王老子来了都摸不得。”
瑾末不再说话。
过了片刻,她悄无声息地收紧手臂,把脸轻轻地埋在了他温暖宽厚的后背里。
凌晨的山间寂静得只剩下脚步声,和耳旁掠过的风。
殷纪宏背着身上的白绒球,从年少走到如今,仿佛这样一走,就能走一辈子。
瑾末再抬起头时,承华寺的山门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朱红山门在晨雾里浸得温润,虚掩的门缝里泄出一缕暖黄的灯火,知客僧立在阶下,显然已等候多时。
见殷纪宏背着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知客僧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却很快化作得体的浅笑,并未多言。
殷纪宏停下脚步,却没立刻放她下来,只是偏过头,先向她确认:“末末,你看这罚,算到位了吗?”
他的气息有些许凌乱,却依旧沉稳,毕竟走了那么长的山路,普通人早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瑾末心疼得不行,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了,快让我下来吧。”
殷纪宏这才四平八稳地将她放下地,他额角覆着薄汗,却半点不显狼狈:“平时的硬拉和卧推没白练,再来一个小时都没问题。”
她好气又好笑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纸巾,踮脚细心地替他擦去汗:“那你自己来吧,我可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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