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浅浅知我gl_心有清欢 > 第157页
    钱浅沉默了片刻,心里是默认这个说法的。只是柳姨从来不问,从来不提,只在她们打电话的时候把声音放轻一些,这种不动声色的包容,让她心里安稳。


    没等钱浅回答,许知之把钱浅带到了床边。


    “你起来。”钱浅压低声音,手掌抵在许知之的肩上。


    许知之没有起来。她低下头,嘴唇贴着钱浅的耳朵,声音里带着笑意。


    “姐姐,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像偷情?”


    她的嘴唇贴着耳廓,带着温热的呼吸,“好刺激。”


    钱浅伸手捂住许知之的嘴,手掌贴着她的嘴唇,能感觉到许知之的嘴角在她掌心里翘着,在笑。


    “许知之,”


    钱浅压着声音,“你在国外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知之被捂着嘴,说不出来话,但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她伸出舌尖,在钱浅的掌心里轻轻舔了一下。


    钱浅的手像被烫到了一样缩回去,“你……”


    许知之顺势低下头,吻在她的颈侧。


    好一阵儿,钱浅躺在床上,胸口起伏着。许知之抬起头看着她,又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露出一个坏笑。


    “姐姐,晚上再满足你。”


    说完起身准备跑开。


    钱浅抓起旁边的枕头就丢了过去。


    枕头砸在门板上,落在地上,许知之已经推门出去了。


    钱浅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等到脸上和脖子上的热度退下去一些,才推门走出去。


    柳姨还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嗡嗡地转着,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哗啦哗啦的。


    许知之手里剥着一颗橘子,看见钱浅出来,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一瓣。


    钱浅接过来,放进嘴里。橘子是凉的,甜中带着一点酸,汁水在舌尖上散开,清爽得很。


    厨房里的柳姨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个人。


    许知之坐在那里,又剥了一瓣橘子递到钱浅嘴边。钱浅用手接,许知之不给,只好张嘴接了。


    柳姨收回目光,低头切菜,嘴角的细纹不自觉地深了一些。


    晚饭很丰盛。排骨炖得软烂,白嫩嫩的虾仁配着翠绿的芦笋,一碗热气腾腾的腌笃鲜,竹笋和咸肉的香气在汤面上浮着,勾得人食指大动。


    柳姨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在许知之对面坐下来。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边,暖黄的灯光照着许知之因为吃得开心而微微眯起来的眼睛。


    她含糊不清地说,“柳姨,你做的菜还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柳姨笑了一声,给她夹了一块更大的,“好吃就多吃点。”


    许知之啃着排骨,含糊地应着。


    晚饭吃得很慢,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柳姨问她在英国的事,她挑着说了几件趣事。柳姨问那边的天气是不是很冷,她说比苏州干冷一些,但室内都有暖气,倒也不难熬。


    钱浅听着,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许知之碗里。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钱浅迷迷糊糊地转醒,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先感觉到的是身体传来的酸软,从肩膀到后背,每一块肌肉都像被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有些地方还残留着细微的触感。


    她闭着眼睛适应了一下这阵酸意,然后慢慢睁开眼。


    面前是毛茸茸的后脑勺。许知之背对着她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肩膀,露出一截光裸的肩头,呼吸很匀,睡的沉。


    钱浅看着那个后脑勺,回神了两秒钟。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浮上来,许知之倒时差,一整夜都精神得很,翻来覆去的折腾。


    钱浅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睡着了又醒过来,许知之拥吻着自己,后来不知怎么的,又被她拉进了那种缠绵的节奏里,最后也不知道许知之几点睡的。


    她叹了口气,目光从许知之的后脑勺移到天花板上。


    此刻她的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腰是酸的,腿是软的


    她偏过头,看着许知之安稳的后脑勺,在心里默默地感慨了一下,自己比许知之大十一岁,这个年龄差在此刻,实实在在地反映在了两个人的精力上。


    她想起昨晚,许知之舔着嘴唇趴在她肩头问她,“姐姐还行不行?”


    还没等她言语,就被拉着继续了。


    以前两个人异地,好长时间才能见一面,这样的亲密程度自己还能勉强应付。


    以后如果总是这样,自己大概会纵欲而死吧。


    这个念头还没落定,怀里的许知之忽然动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脸就已经很自然地往她胸口蹭了过来,精准得像开了导航。


    钱浅往后躲了一下,昨晚被咬过的地方还留着一个浅浅的牙印。


    许知之没有蹭到想要的位置,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唧,声音软绵绵的,有点委屈。


    钱浅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心里那点被折腾了一夜的怨气,在这声哼唧里散了大半。


    她想起昨晚上许知之那些胡作非为的行径,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小声念叨了一句:


    “坏小孩。”


    然后她在许知之的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许知之的眉头在那一下触碰里慢慢松开了,脸又往钱浅的方向埋了埋,重新安静下来。


    钱浅看着她睡沉的样子,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捡起散落在床边的睡衣披上,低头系扣子的时候,余光扫过床的另一侧。


    灰色的垂耳兔正躺在许知之身侧,两只长耳朵耷拉着,搭在床单上。


    垂垂陪许知之去了英国,又跟着回来了,算一算,这只小兔子玩偶在她们身边已经七八年了。


    钱浅走过去,把垂垂拿起来,摸了摸。灰色的绒毛已经不像刚买来时那么蓬松了,耳朵根部的布料有一道小小的裂口。


    她扒拉着那道裂口看了看,又捏了捏兔子软塌塌的身子,小声说了一句:“垂垂,你是在英国吃胖了吗?”


    柳姨刚从许知之的房间出来,手里拿着抹布,看见钱浅从卧室里走出来,头发还有些乱,睡衣的领口微微敞着。


    柳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自然地移开了。


    “浅浅醒了?早饭好了。”


    钱浅点了点头,“好,晚点吃吧。只只倒时差,睡得晚,让她多睡一会儿。”


    柳姨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钱浅叫住了她,“柳姨,家里有针线吗?”


    柳姨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有,你要缝什么?”


    “这个玩偶开线了,我想把它缝一下。”


    柳姨翻出一个针线盒,递给钱浅,“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线。”


    钱浅接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针线盒。里面放着几卷线,还有几根针插在一个小小的线团上。


    她挑了一卷跟垂垂颜色差不多的浅灰色的线,又拿一根针,把线头从针眼里穿过去,在线尾打了个结。


    她把垂垂翻过来,找到那道裂口,比划了两下,针尖在布料边缘戳了一下,又拔出来,那道裂口不大,但她不知道该怎么下针才能缝得平整好看。


    柳姨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浅浅,你要不会缝,给我吧。”


    钱浅抬起头,顺从把手里的针线和垂垂一起递了过去。


    柳姨接过来,在钱浅旁边坐下来。她动作利落。针尖从布料边缘穿进去,从另一侧穿出来,拉紧,再下一针。细密的针脚,一针一针地走,眨眼间那道裂口就合拢了大半。


    她把线头藏进布料里,打了一个小小的结,剪断,把垂垂翻过来检查了一遍,然后递回给钱浅。


    “好了。”


    钱浅接过来,翻到兔子耳朵根部看了看,针脚细密平整,几乎看不出缝过的痕迹。她摸了摸那道缝线的地方,线头收得很好,摸着没有凸起感,缝的真好。


    快到十点的时候,卧室的方向传来动静。门被推开,许知之从里面探出头来,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她眯着眼,在客厅里找到了钱浅,拖着步子走过来,精准地扑到钱浅身上。


    手臂环过钱浅的脖子,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她身上,把脸埋进钱浅的肩窝里,含混地哼唧了几声。


    钱浅被她挂得往后仰了一下,稳住身体,略有些不自在的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柳姨。


    柳姨已经站起来往厨房走了,背对着她们,声音传来,平平常常的,“知之醒了就过来吃吧,今天包了馄饨。”


    许知之闷在钱浅怀里,含混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清了没有。


    钱浅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去洗漱。”


    许知之又蹭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从她身上起来,拖着步子往洗手间走。


    许知之回来之后,日子恢复了一种平稳的节奏。她会在阳台浇花,会在厨房帮柳姨剥蒜,会在晚上赖在钱浅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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