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浅浅知我gl_心有清欢 > 第139页
    钱浅的手抵在许知之的肩上,力气不大,却带着下意识的抗拒。


    掌心贴着许知之的肩头,指尖微微蜷着,她的眉头轻轻蹙着,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只只……”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犹豫。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像是在求一个答案,又像是在找一个停下来的理由。


    许知之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钱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不知所措,有一点点害怕,怕那些压了太久的东西一旦放出来就彻底收不回去,怕这一步跨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


    许知之伸出手,覆在钱浅抵着她肩膀的那只手上。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手指嵌进她的指缝里,然后轻轻地把那只手按在了枕头旁边。


    “姐姐,什么也不要想好不好?”


    她看着钱浅的眼睛,目光温柔又坚定,从钱浅的眼睛里穿过去,一直看到她心里深处藏着所有不安的地方。


    “只想着我。”


    许知之的手指收紧了,把钱浅的手更稳地握在掌心里。


    “只看着我。”


    钱浅看着那双眼睛,此刻的许知之用目光把她整个人接住。


    她的手指在许知之的掌心里慢慢松开了,抵在许知之肩上的另一只手,力气一点一点地流失,手臂不再是拒绝的姿势,一寸一寸地滑下来,从许知之的肩头滑到她的手臂上,轻轻地搭在那里,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里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沉进了一种柔软的、不再挣扎的安静里。


    钱浅闭上了眼睛。睫毛垂下来,微微颤着,呼吸从微启的唇间进出,带着一种终于放弃了抵抗的、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松弛。


    许知之吻她,手滑到她的腰间,手指勾住了浴袍腰间的系带。系带系得不紧,轻轻一拉就松开了。


    浴袍的领口向两边滑开,露出里面那件浅色的吊带睡衣。细细的肩带挂在肩上,锁骨下方的皮肤在灯光里白得晃眼。


    许知之抬起头,看着钱浅。


    钱浅的睫毛微微颤着,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脸侧泛着桃花一样的粉色,呼吸很急,胸口起伏着,露出更深处的柔软。


    许知之伸出手,指尖勾住右边那根肩带。


    “只只。”钱浅叫她,带着许知之从没听过的颤。


    “我在呢,姐姐我在呢。”


    布料从肩头滑落,堆在臂弯处。


    许知之的吻落了上去。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在微微发烫,能感觉到下面心脏的跳动,透过薄薄的皮肤和肌肉,传到她的嘴唇上。属于钱浅的温度。


    嘴唇贴着皮肤,一寸一寸地移动。从锁骨到肩窝,从肩窝到胸口。


    钱浅的手插进了许知之的头发里。手指收紧,攥着她的发丝,像在忍受什么,又像要抓住什么,胸口起伏着。


    许知之抬起头,看着钱浅,她的眼睛闭着。


    “浅浅,”许知之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钱浅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许知之看着那双眼睛,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吻得很深,舌尖探进去的时候,钱浅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压制,就从两个人交缠的唇齿之间漏了出去。


    许知之的手从她的肩头滑下去,沿着手臂的弧度,直到握住她的手腕。她把钱浅的手从自己的头发里拉出来,按在枕头旁边。手指嵌进她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按在浅灰色的枕套上。


    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里对视了一瞬。


    钱浅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嘴唇微微张着,胸口起伏着,吊带睡衣的一边肩带已经滑到了臂弯,另一边还挂在那里,不对称的,随意的,带着一种凌乱的美。


    许知之看着她眉骨的弧度,低下头,吻重新落在嘴唇上,深入的、灼热的、带着明确的意图和渴望。


    钱浅的手在她的掌心里收紧了一下,又松开,身体一寸一寸地软下去。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把剑桥冬夜的寒冷和黑暗全部挡在外面。


    这个小小的空间,此刻成了她们两个人的世界。


    钱浅的手从她的指缝里抽出来,落在她的背上。手指张开,掌心贴着她的脊椎,从肩胛骨一直滑到腰际。那一路的触感让许知之的脊椎像被火烧过一样。


    许知之嘴唇贴着钱浅的皮肤,每一寸皮肤她都吻得很仔细,很慢,像在读一本等了太久终于到手的书,每一个字都不舍得略过,每一句话都要反复品味。


    钱浅的手攥着床单,喉咙里溢出的声音越来越频繁,每一边声都像石子,投进许知之心里那口已经沸了的泉里,溅起的水花烫得她浑身发烫。


    钱浅的浴袍彻底向两边敞开,里面浅色吊带睡衣布料的褶皱里藏着阴影,阴影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许知之的手指勾住了睡衣的下摆,钱浅的身体在灯光下像一幅画,让人移不开眼。


    许知之看着这幅画,看着这幅她描摹了无数次、在梦里见过无数次、此刻终于真实地铺展在她面前的画。


    她俯下身,把自己嵌进那幅画里。


    皮肤贴着皮肤,温度传递温度,心跳叠着心跳。


    钱浅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脖子,她的脸埋在许知之的肩窝里,呼吸落在许知之的锁骨上。


    许知之的吻落在她的耳畔。


    “姐姐,我爱你。”


    钱浅的手从许知之的后脑滑到她的脸侧,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的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她把许知之拉低,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她用自己能给出的方式在说——我也爱你。


    窗外的夜很深了。


    剑桥的冬夜安静得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只有风偶尔穿过那些几百年的石墙和窗棂,发出低低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哼唱的声音,陪了她们一整夜。


    那盏台灯一直亮着。昏黄的光照着这个小小的房间,照着墙上速写画里钱浅的侧脸,照着书桌上那瓶白色洋桔梗在深夜里的剪影,照着床上那两具交叠在一起的身影,照着浅灰色床单上那些被揉皱的褶皱。


    时间在这个房间里变得很慢,慢到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长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从急促到平复又到急促,长到能感觉到每一次触碰的余韵在皮肤上久久不散。


    后来,那些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了。那些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声音也渐渐安静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分不清彼此。


    许知之侧躺着,手臂环着钱浅的腰,把她的身体整个拥在怀里。


    钱浅的背贴着她的胸口,头枕着她的臂弯,整个人被她裹成了一个温热的、柔软的、让人舍不得松手的茧。


    被子被拉了上来,盖到两个人的肩膀。被子里的温度比平时高了很多。


    许知之把钱浅抱得更紧了一些,脸埋在她的头发里,鼻尖蹭着她的后颈。


    钱浅的头发有洗发水的味道,但此刻那个味道变了,混进了另一种更隐秘的气息,变成了专属于这个夜晚的味道。


    “姐姐,还冷吗?”声音带着事后的餍足,懒洋洋的软。


    钱浅没有马上回答。她蜷在许知之的怀里,整个人还是软的,还没从那种从里到外都被揉开了的状态里缓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有点热。”


    许知之笑了。她把手从钱浅的腰间移到她的小腹上,掌心贴在那里,能感觉到钱浅的身体还在微微地、不自觉地轻颤。


    许知之想起几年前在上海的那个酒店房间。她吻了钱浅,然后红着脸说“姐姐,我会好好学习的,下次一定给你更好的体验”。


    那时候她说这话的时候,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半是紧张,一半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大胆。


    许知之把脸埋在钱浅的头发里,笑了很久。笑声闷在发丝里,细细碎碎的。


    “姐姐,”她闷闷地开口,“你还记得那年在上海吗?”


    “什么?”钱浅的声音还是哑的。


    “我说我会好好学习,以后给姐姐更好的体验。”


    许知之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姐姐觉得……我这门课的成绩怎么样?”


    钱浅没有回答。但许知之感觉到她的耳朵烫了,那温度从耳廓蔓延开来,连带着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钱浅在心里感慨,学霸这方面也是天赋惊人的吗?明明开始还有些生疏的……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剩下的假期里,两个人出去转了转。


    在巴黎,许知之陪着钱浅去了橘园美术馆。那是钱浅一直想去的地方,莫奈的睡莲挂在两个椭圆形的大厅里。


    钱浅站在展厅中间,没有说话,许知之站在她旁边,没有打扰她。


    看完画,两个人从美术馆出来,沿着塞纳河走了一段。河面上有游船,船上有游客在拍照,在笑,在举着手机拍两岸的建筑。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薄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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