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人数多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优势。
而且除了这点，还有一点。
沈槐序想到了最后那次副本获得的称号：与子同袍。
她当时就感慨过，说这称号的效果过于逆天，若是有三个队友，就能增加整整三十点的属性，要是叠加三次，就是整整90点！
即便因为要替换称号等等原因，实际的收益不会这么高，也是一个非常逆天的称号了。
沈槐序当初只觉得这称号大方，现在才反应过来系统设计这个称号是要让持有者去战胜什么……
渊海暗鳍！
沈槐序在所有属性超过一百的情况下，硬抗过刺心恩典生效的三分钟。它有头脑有力量，甚至能在断尾求生后再捅一记回马枪！
群猎证明和与子同袍就是系统给的双重保证。
它给了求生者们与渊海暗鳍拼死一战的勇气，也是让一轮筛选变得更加有趣的关键剧目。
而就是这样一个被系统精心设计的“关键剧目”，在连关键道具都还未出现的时候，就被沈槐序孤身一人，付出一杆玄凛泼水矛的代价，轻松了结了！
好吧，其实并不轻松，但确实是了结了。
称号发了，传奇成就也拿到手了。
沈槐序现在想起几天前的事，也依然会觉得恍惚。
如果没有刺心恩典，如果没有圣焰，如果001和格雷没有冒死将圣焰送来……
所有的环节，但凡少了其中之一，沈槐序都只有死路一条！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切太过完美，才能成为观众席上的那些旧神眼中新鲜的精彩剧目。
思绪几度翻涌，沈槐序默默将其压下。
无论怎么说，她都已经创造过奇迹了。
接下来，只等小蘑菇把东西制作好，她就能创造第二次奇迹！
次日一早，沈槐序打了个哈欠，在交易频道给自己挑了一套新衣服，才回到移动小屋。
出乎意料的，小蘑菇居然在石桌前坐着，看到沈槐序，它的眼睛立刻亮了：“大人！001说您需要算师，是真的吗？”
沈槐序的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往小蘑菇居住的初级训练室里瞥了眼。
里面堆了不少新东西，显然是001来送过货了。这家伙还说要三天，结果一个晚上就把东西给买齐了！
想到小蘑菇说制作徽章要一周，结果只用了三天……
沈槐序忍不住看看那些物资，又看看小蘑菇，实在不理解自己的合作伙伴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扮猪吃老虎，难道这样做沈槐序就会表扬它们吗？
这想法一冒出来，沈槐序越想越觉得合理。
她会因为格雷做的饭好吃随口夸它两句，也会因为小蘑菇总是提前完成任务而赞美它，只有001。
认识沈槐序最早，身份跨度最大，得到的夸奖最少。
做饭001自然不会，但故意把时间说长一些，再通过疯狂工作快速完成任务，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沈槐序没有深想，她打定主意要在下次见到001时好好夸它几句，便走过去，在小蘑菇对面坐下。
“001告诉你的？”
小蘑菇点了点头，菇盖上的纹路因为兴奋而微微发亮：“它说您在找算师，还说算师很难找，骗子比真的多，还问我在这一行混了这么久，认不认识什么人。”
“所以呢？”她问，“你认识吗？”
小蘑菇没有立刻回答。
它低下头，菌柄微微弯曲，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说。
桌上的纸被风吹得翻了一页，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沈槐序扫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的全是人名、种族和备注，有些名字后面画着圈，有些画着叉，还有一些被反复涂改了好几次。
“大人，”小蘑菇终于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映着沈槐序的倒影，“在回答您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件事。”
“问。”
“您找算师，是为了推演材料配方，还是为了别的？”
沈槐序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都有。”
小蘑菇的菇盖微微歪了一下，像是在说“果然如此”。
“材料配方是一部分，”沈槐序说，“但我想推演的东西不止这些。情报网络、筛选规则、旧神的意图…这些都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小蘑菇会被吓到的准备。
毕竟这些话题对于一个连跟陌生人说话都会脸红的蘑菇来说，可能太过遥远和沉重了。
但小蘑菇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害怕的表情。
它只是安静地听完了沈槐序的话，而后伸出手，把桌上那张写满名字的纸推到沈槐序面前。
“大人，我确实认识算师，而且不止一个。”
小蘑菇的手在那张纸上点了点，说：“如果您只是为了材料，我会给您推荐这位。”
第593章 蘑菇测评
沈槐序顺着小蘑菇的指尖看过去，纸上那个名字下面画了一道粗粗的黑线，标注着几个小字：“稳定，便宜，不废话。”
“这位叫灰算，种族是石灵族，住在东区的矿道里。”
“它的推演范围很窄，只做材料相关的推演，别的什么都不接。但正因为范围窄，它的准确率很高，价格也便宜，一次推演大概几百黑雾币就够了。”
“我以前做道具的时候找过它几次，从来没有出过错。”
沈槐序点了点头，心中诡异地生出了一种观看“蘑菇测评”的感觉。
介绍过几个算师后，小蘑菇的手往下移，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这个名字没有被红圈圈起来，也没有被黑线标注，只在旁边画了一个沈槐序看不懂的符号，像是一个歪歪扭扭的蘑菇，又像是一个即将闭合的眼睛。
“这位，才是我真正想推荐给您的算师。”
小蘑菇顿了顿，又说：“也是我的师傅，它叫青何。”
小蘑菇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感，似乎和这位师傅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沈槐序看着纸上那个名字，又看了看小蘑菇微微低垂的菇盖。
“你从来没有提过你有一个师傅。”
小蘑菇的菌褶轻轻颤了颤，过了几秒，才慢慢地说：“因为我拿不准它愿不愿意让人知道它是我师傅。”
这是什么话？
日后你惹出祸来，不把为师说出来就行了？
那小蘑菇给沈槐序推荐它，岂不是……
拉它入伙的意思吗？
毕竟沈槐序此时身份异常敏感，和她站在一起，就等于站在了人类一边。
即便只是最普通的交易，那些老牌种族也会嘀咕：“怎么偏偏就找你交易？”
沈槐序眨巴眨巴眼睛，端得是无辜的模样，问：“那它会同意吗？”
小蘑菇有些不解：“有生意为什么不做？”
它的逻辑倒是清晰。
沈槐序笑了下，道：“那就试试吧，看它会不会答应。”
小蘑菇点了点头，把那张写满名字的纸折好，抬起头，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沈槐序。
“那我现在就去联系它。”小蘑菇说完就要往自己的工作间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像是在犹豫什么。
“怎么了？”沈槐序问。
小蘑菇的菇盖边缘泛出一层淡粉色，声音也小了下去：“大人，如果我师傅说了什么不太好听的话……您别往心里去。它是蛛形族的，是黑雾世界的原住民。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对事不对人。”
沈槐序挑眉：“它骂过你？”
小蘑菇认真地想了想：“没有，但它把我挂在蛛网上晾过几次。”
沈槐序沉默了一瞬，脑海里浮现出一朵小蘑菇被蛛丝缠着吊在半空中的画面，莫名觉得那场景既可怜又好笑。
看着小蘑菇回了屋子，沈槐序穿上从交易频道收购的潜水服，再次从移动小屋钻了出去。
她现在每天要做的事情非常固定。
一是在周边的海域游一圈，寻找能够增加向日葵饱食度的东西。
要是没找到就去和海棘兽母女交易一下，当然它们也不是每次都能拿出紫绒藻这样的好东西。
二是采集卵囊，雇佣海棘兽母女，在水下移动自己的小屋，朝着光点前进。
三就是进入渊隙，在里面砍几只怪物，开一开爆出来的物资箱。
日子过得不算平凡，但胜在稳定。
晚上回到移动小屋时，小蘑菇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青何答应了。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翻倍的报价，甚至连面都不用见。
小蘑菇联系它的时候，它只回了一句话：“推演目标发来，一小时后来取结果。”
沈槐序听着小蘑菇转述的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她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
毕竟小蘑菇说过青何脾气不好，毕竟小蘑菇和这位师傅之间的关系微妙，毕竟那些老牌种族的眼睛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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