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无声】：用斧头还有气质这一说？
【黑虎阿福】：有。莽撞人用莽撞武器。
【雨落无声】：……
【雨落无声】：大佬，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黑虎阿福】：夸。
雨落无声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是一条语音。
沈槐序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行吧，斧头就斧头。反正我这人确实不太适合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武器。剑太矫情，刀太常见，锤子太笨重。斧头刚好，劈下去就完了。”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
但沈槐序听出来，这家伙最后一句“劈下去就完了”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藏不住的兴奋。
就好像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这把新武器了。
雨落无声这人，在做事时格外谨慎，但在战斗时，就和刃上听风没什么区别了，都是武将。
B级的图纸送出去，雨落无声还回来十几个A级的材料。沈槐序挨个看了一遍，发现有几个甚至是小蘑菇之前提到过的珍贵材料。
想到小蘑菇，沈槐序又打开区域频道，发布收购火药的信息。
一石激起千层浪，区域频道看着沈槐序那耀眼的ID，立刻讨论起来。
“？？？黑虎大佬收火药？？？”
“火药？那个除了听个响什么用都没有的火药？？？”
“大佬要火药干什么？炸鱼吗？”
“你管大佬干什么？大佬说要收你就卖就完了！”
“我没有啊！谁有火药？赶紧拿出来！”
“我有三份！大佬大佬看我！！！”
消息瞬间刷了几十条，沈槐序的消息框右上角的数字蹭蹭往上涨，私聊请求也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吵得她眼睛疼。
她打开私聊列表扫了一眼。
大多数人发来的消息都很短，大概是被她的名头震住了，说话都有些拘谨。
“大佬，我有两份火药，您要吗？”
“黑虎大佬，我这边有五份，价格您看着给就行。”
“大佬大佬，我有火药！我不要东西，我就想加你好友！”
沈槐序直接无视了最后一条。
她把前两条的ID记下来，正要回复，又一条私聊进来了。
【念念不忘】：我能供应稳定的火药。
这话说得有水平。
没有一上来就攀关系，没有用惊叹号，没有说“大佬看我看我”。就这么一句陈述句，就好像在和一个普通的求生者谈一笔普通的交易。
观感非常好！
沈槐序立刻点开了这人的私聊问道：“你有多少？”
对面似乎一直在等着，回复立刻就过来，“你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这话说得不小。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世界，敢对任何人说这种话的人都少之又少，更别说对黑虎阿福说了。
第571章 精制火药
大部分人连自己要使用的资源都保证不了，更别说稳定产出一种大量的资源了。
而这个念念不忘，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是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沈槐序倾向于前者。
【黑虎阿福】：先来一千份。
沈槐序打完这行字，自己都觉得这个数量有些过分。
一千份火药…她甚至不确定自己的移动小屋能不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但对方既然敢说“你要多少我有多少”，那她就敢要。
这倒不是意气用事。
小蘑菇那边的用量太大了。
这些卖家手里或许有稳定的货源，或许能够稳定售卖，但问题是……
卖家不一定能活下去啊！
这个鬼地方就是朝不保夕的。
之前给她供应火药的那个月下独酌不就没了吗？
与其分批次购买，还不如一次多买一些，省得要一次又一次在区域频道发消息收购火药。
对方似乎也被这个数字惊到了，对话框顶部的“正在输入”亮了很久，久到沈槐序以为对方被这一千份的数字吓跑时，消息终于来了。
【念念不忘】：一千份？
就三个字，加一个问号。
但沈槐序能从这三个字里读出很多东西。
她欣赏着对方的犹豫，反问：“怎么，没有？”
沉默。
又是几秒钟的“正在输入”。
【念念不忘】：有。
【念念不忘】：但一千份火药，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黑虎阿福】：说说看。
【念念不忘】：一个白银小屋的存储空间，装满也就几百份。一千份，你要腾出起码两个小屋的空间来装这些火药。
【念念不忘】：而且火药是危险品，不能跟其他物资混放。你确定你要这么多？
沈槐序看了这条消息，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移动小屋。
确实不算大。
但她有小蘑菇，这些物资也是给小蘑菇的，根本不用放在她的小屋里。
【黑虎阿福】：存储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管供货。
念念不忘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念念不忘】：行。
【念念不忘】：价格先说好，每份五个黑雾币，一千份就是五千黑雾币。
沈槐序无比爽快地把黑雾币给了过去。
她还真不差这点黑雾币。
念念不忘那边似乎又被她的爽快噎了一下：“……这就送过来了？你就不怕我坑你？”
沈槐序看着这个问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黑虎阿福】：你可以试试。
这四个字发出去之后，念念不忘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始说明供货方案：
“你要一千份，我能在五小时内全部给你送过去，所以分成五次，每次两百份，每到一个时间节点就给你送一批。第一批一小时内到，注意查收。”
沈槐序看着这个方案，心里大概有了判断。
念念不忘的供货能力确实很强，但还没有强到能一次性拿出几千份的实力。每批间隔一小时，大概是收集物资需要时间，或者是生产需要时间。
无论是哪种，对方都能称得上一个稳定的供货源了。
沈槐序感慨自己运气好，关掉了私聊页面。
一个小时后，第一批火药赠礼来了。
见到东西的第一时间，沈槐序就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再三提醒了。
念念不忘手里的火药和月下独酌手里的不一样。
月下独酌给她的火药，装在普通的牛皮纸袋里，每份大约拳头大小，深灰色的粉末，质地粗糙，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那是这个世界里最常见的火药，从最低级的物资箱里开出来的，未经提纯，能用，但确实不怎么样。
而念念不忘送来的这一批，装在半透明的琉璃瓶中，瓶口用蜡封死，瓶身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写着“精制火药”几个字。
透过琉璃瓶，能看见里面的粉末是近乎黑色的深灰，颗粒均匀细腻，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金属光泽。
沈槐序拿起一个琉璃瓶，在手里掂了掂。
比月下独酌的那批重了一倍不止。
她拧开瓶盖，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是刺鼻的硝石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
沈槐序掏出小蘑菇的金色卡片，抬手折断。
小蘑菇来得很快，一进入小屋，它的眼睛就被地板上码的整整齐齐的琉璃瓶吸引了。
它的菇盖微微颤动，蹲下身，凑近其中一个琉璃瓶，菇盖的边缘几乎要贴到瓶身上。
“大人，这是……”
“精制火药。”沈槐序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另一个琉璃瓶，“你见过？”
小蘑菇摇了摇头：“没见过。但我闻得出来，这东西比普通火药好太多了，不但用得时间要比之前长，而且效果也肯定比普通的火药要好！”
沈槐序看着小蘑菇那副又惊又喜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
能买到这东西绝对是惊喜，也难怪念念不忘开口那么有底气。
“这些你先搬回去。”沈槐序指了指地板上的两百份精制火药，“后面还有八百份，分四批送来。你那边够大吗？”
小蘑菇拼命点头，菇盖跟着上下晃动。
“够的够的！大人您上次给的那些材料我还没用完，地窖空了一大半，别说八百份，再来一千份都放得下！”
沈槐序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小蘑菇抱起两个琉璃瓶，转身走向光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它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菇盖微微倾斜，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
沈槐序看着它。
“还有事？”
小蘑菇似是咬了咬嘴唇，菇盖上的褶皱又深了一点点。
“大人，火药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东西。每次合并之后，黑雾世界都会增加一大批材料。因此每次合并，我们这些匠师都得拿出一大笔钱，去研究新材料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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