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后，它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心脏！龙心！你伤到了这条巨龙的心脏，但并未完全直接捣毁这里，这才有少量的龙心金焰溢出。”
沈槐序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侍者激动得手舞足蹈，拉长的胳膊在空中划出一个夸张的弧线：“刚才逸散出去的，只是最外层的，也是所有金焰中最不稳定的一部分！
因为客人你捅破了心脏，这些火焰才会逸散出去，而不是消散掉了。”
沈槐序消化着它的话，眨巴眨巴眼睛问道：“那…火焰还在？”
侍者点了一个幅度特别大的头，看得沈槐序心惊胆战，生怕它的脑袋掉下来。
“在！当然在！不仅还在，而且状态…非常好，可绝对可以给客人您带来极大的助力！！”
它平复了一下过于激动的心情，对着沈槐序挤眉弄眼片刻：
“客人~到时候要是我要借用火，客人可千万不能吝啬啊！而且有了这火，我就不担心怎么请动匠师了，这可是大家都求之不得的东西！而且杀伤力也很大，绝对是至宝啊！”
尽管它说的用处这么大，沈槐序还是没感觉到丁点实感。
无它，金焰的那句描述还在她的脑海中盘旋着。
或许是趋利避害的本能，她总觉得，这是应该远离的危险东西。
也是因为这些，沈槐序非但不怎么高兴，还带着一丝警惕问道：“那么这火…我应该如何保存呢？”
侍者一顿，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这位客人居然如此务实。
而且发现了这样一个圣物，她的脸上居然也连一丝喜悦都没有。
侍者试探着道：“一般来说，火焰取出后，是可以吞下的。”
沈槐序当然也清楚。
她额头的青筋抽了抽，描述也写得很清楚，如果是现在这个她胆大包天将火焰吞下去，根本就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那就是自寻死路！
金焰非但不会为她所用，反而会把她焚烧殆尽。
虽然没有尝试，可沈槐序就是如此确信。
不单单是因为品级，还是因为月光水母的祝福，那种隐秘的感觉让她察觉到了火焰的危险。
沈槐序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直截了当地问道：“以我现在的实力，直接吞下这龙心金焰，会有什么后果？”
侍者原本兴奋的表情僵了一下，它似乎这才意识到了眼前这位客人的实力。
她虽然确实狩猎了一头S级的巨龙，但侍者也亲眼看到了，那是因为巨龙本身就有旧伤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且即便如此…它的客人还是受了一身伤。
侍者终于意识到，这位客人根本不具备驯服龙心金焰的能力，它那拉长的胳膊不安地搓动着，语气也变得有些支吾：“这个…以客人您目前的…情况来说，如果直接接触火焰，概率极大…呃，死亡的概率极大。”
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槐序的脸色，补充道：“但即便您现在无法吞下它，它也是您的东西，这一点绝对不会改变。”
“至于保存……”侍者沉吟片刻，“核心火种目前还寄宿在龙心血囊内，这是最好的天然容器，可以暂时维持其稳定。但这并非长久之计，龙尸一旦开始彻底腐败，血囊也会失效。”
“而且……”侍者难过起来，“这龙心脏本来也是绝佳的食材，生了金焰之后，龙心脏便不能食用了。”
话音落下，侍者又忽然高兴起来，“但是这心脏本来就被客人损坏了，所以也不算可惜。再加上生了金焰，绝对是一件极其难见的大好事！”
沈槐序：“……”
这家伙说了这么一大堆，还是没说清楚应该怎么储存。
龙尸在腐败之前肯定是要处理的，金焰绝无可能就这样放在龙心脏里。
她盯着侍者看了好一会，也不说话，就默默看着。
侍者兴奋的情绪终于渐渐褪去，再次对上沈槐序的目光时，居然想起来了沈槐序的问题，它思索片刻，认真答复道：“我们餐厅就有一个容器，可以长久容纳圣焰。”
沈槐序清楚世界上没那么多能够白嫖的东西，她轻轻挑眉，平静地问：“什么容器？我需要什么代价才能使用它？或者是借用它？”
侍者别过脸去，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倒是清晰：“这个…那是我们餐厅的镇店之宝之一，名叫不灭薪火盏。
可以长久容纳和温养各种奇异火焰，当然也包括龙心金焰这种级别的圣火。”
它偷瞄了一眼沈槐序的表情，声音压低了些：
“这东西非常珍贵，而且动用它需要消耗餐厅储备的能量。
一般来说，只有为餐厅做出巨大贡献的人，才有使用资格。至于其他的容器…”
侍者面露难色，“整个世界，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第405章 图鉴+1
那就是没别的路可以选了。
沈槐序要么放弃这团火焰，拱手让人，要么就与侍者背后的餐厅谈判，付出代价…
不，是付出大代价，来换取这所谓“火焰容器”的使用权。
前者沈槐序绝不甘心，可后者她又无力支付。
尽管她至今只透过侍者窥见星尘回廊一角，沈槐序也清楚，这绝对是个庞然大物。
有这样实力的餐厅，怎么会看得上她这个小小人类拥有的财富呢？
有自知之明，是沈槐序的一大优点。
她没说话，思考片刻后问道：“这火焰究竟有什么用处，如果使用它，又能为我带来什么？”
她总要先搞清楚圣焰的价值，才能做出相对正确的决断。
对于这个问题，侍者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它思考片刻，脸上多了几分正色：“如果你可以驯服这团火焰，将来才会有可以成为半神的机会。”
半神？
这又是一个全新的词汇。
沈槐序的心脏缓慢跳动着，一下一下，她却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半神意味着什么？
对沈槐序来说，那就是半步成神。
而“神”在人类的文化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半步成神……这个诱惑，对她这个在黑雾世界中挣扎求生的凡人而言，几乎是无法抗拒的。
可是，沈槐序清楚越是诱人的东西，往往代价也越是惨重。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追问道：“半神…具体意味着什么？拥有这样的火焰，仅仅是获得了一个机会，还是说，火焰本身就是通往半神之路的钥匙？”
侍者似乎很欣赏沈槐序在这种诱惑面前依然能保持冷静和追问关键的态度。
它点点头，语气变得郑重了些：“客人问到点子上了。龙心金焰，除了我先前说的那些锦上添花的作用。
其最大的价值在于，它蕴含着一头S级巨龙在极致痛苦和漫长岁月中凝聚出的感悟痕迹…这些，才是最珍贵的。当然，机会不等于必然。
吞下它，你有可能在火焰中升华，迈出那一步。但更大的可能，是被焚成灰烬，连灵魂的残渣都不会剩下。而且，就算成功驯服，后续也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才能成为真正的半神。”
沈槐序努力消化着侍者的话，又问：“那半神……”
侍者忽然轻咳了一声，直接打断了沈槐序的话，它似乎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一般，把自己的声音压低：
“如果您能够成为半神，便是整个世界最强大的生命之一。至于更多的解释，宽恕我不能解释更多。如今您还没有接触到真正的世界，我也不能将真正世界的规则告知您。”
沈槐序听明白了。
吞下火焰，是一个高风险，但回报也超级高的机遇。
这火焰她不会现在就吞下，将来一定要吞下。
成为半神，成为整个世界最强大的生命，是沈槐序能够看到的唯一的生路。
她可没忘记，自己这条命还有晦龙在虎视眈眈。
她不再追问那个遥远的目标，而是将问题拉回了在眼前这个紧迫的问题上：“那么，关于不灭薪火盏，如果我想要借用，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或者说，餐厅方面，需要我做什么，才肯出借此物？”
侍者见沈槐序如此务实，也松了口气。
它思索片刻，说道：“以客人您目前的情况，想要直接换取不灭薪火盏的长期使用权，确实…不太现实。但是，或许可以尝试另一种方式。”
“另一种方式？”
“是的。”侍者点头，“餐厅除了接受实物的交易，还有我这样的进行投资的传统。”
用未来的东西来换现在的东西吗？
沈槐序思考片刻，也觉得这就是现在的自己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
她心中刚刚生出一丝希望，就听到侍者叹息一声，泼了凉水过来：“不过不灭薪火盏只有九个存放火焰的格子，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如果剩余的多，那位答应这种投资的概率才大一些，现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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