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那枚空间结晶也开始融化，化作点点星辉般的蓝色光粒。
两者在沈槐序面前缓缓升空，在空中旋转着缓缓靠近。
蓝色光粒触碰到徽章的瞬间，如同水滴融入海绵一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
徽章表面那原本微弱流转的淡青色流光，骤然变得明亮起来。
光芒越来越盛，逐渐转化为一种深邃的蓝色，与青色交织着。
沈槐序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
那几片压制在合金中的青色翎羽，似乎也在光芒中微微舒展，变得更加鲜活，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出一般。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
光芒骤然收敛，尽数缩回徽章内部。
“啪嗒。”
徽章落回沈槐序摊开的掌心。
触感依旧微凉，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润。
她迫不及待地使用洞悉。
名称和描述都没有改变，沈槐序也不气馁，继续往下看，变化果然在特性上。
原本的特性成了特性一，由空间结晶升级而来的特性变成了特性二。
【特性二：由一枚空间结晶晋升后带来的新能力！徽记可调动特定空间内的物品，但仅限于徽记拥有者自身佩戴的具备储物功能的空间。心念锁定所需物品后，可无需手动提取，直接将其调用至特性一允许的触发状态。】
沈槐序看着这段新出现的描述，大脑飞速运转，消化着其中的含义。
这……似乎比单纯增加一个储物空间，更加巧妙，也更加贴合徽记无碍与便利的初衷！
简单来说，徽记它获得了一种新的调用权限！
它可以绕过“手动从储物装备里掏东西”这个步骤，直接从她身上其他储物装备的空间里，直接使用道具！
眼见为一回事，亲自尝试过是另一回事。
沈槐序毫不犹豫选择了另一支药剂当做试验品，她心念一动，生怕徽记的反应慢了，特意耐心等了一会，才去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
增加了！
真的增加了！
沈槐序先是激动，而后慢慢冷静下来，又用一张符箓尝试了一下。
这次不为别的，只为了验证这徽记的速度。
使用符箓的念头才刚刚升起来，一团火焰就出现在了沈槐序手中。
沈槐序随手把火焰扔出去，嘴角立刻就弯了起来。
这速度……快！
比她把符箓拿在手上撕开快得多！
沈槐序感受着指尖尚未完全散去的灼热，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枚徽记经过空间结晶强化后的新能力，作用远超从前！
它不仅完美解决了之前需要取出道具这个前置步骤的微小迟滞，更是将心念即发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真正的！毫无延迟的瞬间触发！
沈槐序怀着高兴，将银月耳环里面的东西好好整理了一下。
战斗时经常用的放在一个位置，用不上的放另一个位置。
至于精细的区分的……
沈槐序认为，这对她来说是浪费时间。
做好这一切，她转头看向了地板上的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约莫一掌长短，呈现出暗红色的骨质长钉，触手冰凉，钉身上布满细密繁复的凹痕，如同扭曲的血管脉络。
沈槐序将它拿近了认真查看，这才发现骨质长钉的尖端还残留着些许干涸发黑的血渍。
仅仅是拿着它，沈槐序就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指尖。
这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但如果破军使用的恩典来自它…也就说得通了。
沈槐序看了眼空荡荡的地面，这是破军的遗物里的最后一个东西，如果恩典不是来自于它，就说明恩典是更加特殊的物品，甚至不会跟随着死亡被下一个求生者获得。
沈槐序当然是希望拿到这种能力的。
即便不使用…有“恩典”在，沈槐序也能拥有另一种底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查看骨质长钉的洞悉。
【代价（S级）】
【描述：要付出代价，请将长钉刺入心口。】
沈槐序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
S级！
这是她进入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见到S级的物品。
上一次见到这么高品级的东西，还是从黑雾抽奖里面抽出来的犹格索托斯的门钥。
那东西沈槐序现在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而这东西…沈槐序起码能摸到一丝可能的门槛。
这枚长钉先前是破军的，描述是要将其刺入胸口。
破军使用恩典时，沈槐序亲眼见到，先是从他的胸口处爆发出了红光，而后那些灰白色的纹路才慢慢爬满了他的全身。
也就是说，这东西…应该就是恩典。
如此一来，沈槐序也就清楚这东西的名字和描述是什么意思了。
要获得恩典，得先付出代价。
代价就是…要将这枚长钉，刺入自己的心口。
沈槐序捏着长钉，手指用力到发白。
那可是心口。
不是手臂，不是大腿，是胸腔之内，维系生命搏动的心脏所在。
将一根不明底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诡异骨钉，主动刺入那个位置？
沈槐序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连带着握着骨钉的手指都感到一阵麻痹般的刺痛。
第368章 黄金拍卖行
破军刚拿到这东西时，看到的应该也是这么一行文字。对方的选择也很清楚了，他将这东西刺入胸口了，获得了恩典的力量。
可沈槐序不是破军。
她的顾虑在于，这东西会不会带来其他的负面效果。
万一……刺进去，就拔不出来了呢？
万一，这本身就是一场无法回头的献祭仪式呢？
又或者，更加直接的…破军为什么要杀那么多榜二呢？
这件事和这所谓的代价，和这枚长钉有什么直接的关联吗？
那简短的描述，太像一句诱人踏入深渊的咒语，沈槐序清楚，绝对不能就这样毫无凭据地做出决定。
S级物品的诱惑力毋庸置疑，但“代价”二字与“刺入心口”的描述组合在一起……
“听起来就不太妙呢。”沈槐序呢喃一句，目光落在“代价”身上，停留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银光微闪，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方盒出现在她手中。
这也是之前和张哥交易时对方赠送的小玩意。
沈槐序曾问过对方是怎么拿到这么多小东西的，对方还笑着说是自己随手做的小玩意，现在时过境迁，也许久没联系过了。
她小心地用盒子边缘将骨钉拨入盒内，然后迅速“啪”地一声合上盖子，好像里面装着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冰冷的阴寒感被隔绝了大半，但仍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透过金属传来。
这样一来，沈槐序就更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她将铁盒又包裹了几层，这才小心放入银月耳环中。
等以后……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危险，或者找到了更多关于代价和恩典的确切信息，再考虑是否使用它。
又或者，在某些交易场所，它或许能换来更稳妥，也更有价值的东西。
现在，她活得好好的，实力稳步提升，没必要为了一个充满未知风险的力量去赌命。
毕竟，破军拥有恩典，不还是没能从她手上活下来吗？
这个事实，给了沈槐序最大的信心。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身体，又忽然一顿。
交易场所？
这个刚刚想起来的词语重新出现在沈槐序脑海中。
除了交易频道和私聊交易，还有…
黄金拍卖行！
沈槐序瞬间精神起来。
移动小屋已经在风蚀裂隙停下来了，想要去训练速度，随时都可以。
而且现在向日葵在绝食，她没了每天的移动任务，不趁着这个机会到处逛逛，还真找不到这么好的时间了！
再说了…万一拍卖行里面能买到更加优质的阳光呢？
眼前的困境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想到这里，沈槐序瞥了一眼自己的黑雾币余额。
117653黑雾币！
沈槐序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怎么记得，上一次看自己的黑雾币余额时还只有三万多呢？
现在这是…
沈槐序伸着指头数了数，六位！六位数！
整整十一万！
这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让一向冷静的沈槐序呼吸都滞了一瞬。
那八万多…
沈槐序最近也没做什么生意，甚至大多时候都是出黑雾币又出物资，购买别人的道具，这八万多，只有一种可能。
这是破军的。
榜单前列，原本就该有些积攒。
再加上他猎杀了那么多其他的榜二，有这么多黑雾币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只是这个数字里面究竟有多少条人命，沈槐序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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