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来到了古堡的宴会大厅。


    大厅极其宽敞,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早已熄灭且覆满蛛网和水晶灯残骸的吊灯。长长的餐桌蒙着厚厚的灰尘,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餐具和凝固的、暗红色的污渍。


    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这里变得格外浓郁,几乎令人作呕。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的景象。


    那里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散落着一些东西。


    几个破旧的背包、几件磨损严重的衣物,甚至...还有几具早已腐朽干瘪、面目全非的人类尸骸!


    “嘶...”赵木河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会就是系统给的线索吧?”


    “可能是...”孟知函接道:“或许可以找找这些尸体身上有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熊猛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大步冲了过去:“丑话说在前头!俺找到的就是俺的,你们都别抢!”


    他粗暴地踢开一具尸骸,在那些破烂的背包和衣物里翻找起来。


    孟知函蹙眉,但没有阻止,只是警惕地环顾着整个大厅。


    周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似乎有些不适。


    赵木河倒是喜闻乐见,他原本还担心这些尸体有危险,担心没人愿意触碰呢。


    熊猛的贪心也算一件好事。


    要是真找到什么线索了,他还能不公开不成?这么想着,赵木河的目光却没从熊猛身上挪开。


    沈槐序的目光则被大厅尽头的一扇巨大的双开门吸引。


    那扇门不同于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扇,它是由某种暗沉的金属打造,上面雕刻的符号不再是一个复杂的符文,而是好几个符文雕刻在不同的位置,而且正好组成一个六芒星的图案。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封印。


    而且门还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造型古怪的锁。


    沈槐序对封印是否存在不太确定,但这个锁肯定是有说法的了。越是不好进入的地方,越是重要。


    “别白费力气了,都是破烂!”


    熊猛翻找了一遍,悻悻地骂了一句,显然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声音来自那扇金属巨门。


    众人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门上的那把巨锁,竟然自己...打开了!


    锁簧弹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作着。


    紧接着,一个冰冷、缥缈、带着无尽哀怨和引诱意味的声音,幽幽地从门后传了出来,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来吧……救我……打开门……救我出去……”


    “我把沉寂之心……给你们……”


    “只要把门打开……你们就能通过副本了……来救救我吧……”


    沈槐序轻轻蹙眉,这声音一听就问题啊,不会真的有人上当吧?


    那幽怨的女声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蛊惑力。


    “沉寂之心……通关……”


    这些词汇对于挣扎求生的玩家而言,拥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熊猛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眼中闪过贪婪与急切,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朝着那扇金属巨门迈出了步子:“能通关?!那还等什么!”


    “等等!”


    孟知函厉声喝止,声音因急促而显得有些尖锐,“你冷静点!这声音明显有问题!哪有关卡BOSS会主动求饶还把奖励送上门来的?”


    赵木河也反应了过来,连忙附和:“孟姐说得对!这摆明了是陷阱啊!那锁是自己弹开的,这玩意在引诱我们过去!”


    熊猛的脚步一顿,脸上横肉抽动,理智与贪婪激烈交锋。


    他盯着那扇仿佛蕴藏着无尽宝藏与生路的巨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显然极不甘心。


    周可吓得又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壁的阴影里。


    沈槐序的目光落在熊猛身上一刻,又挪开。


    怎么还真有蠢货信啊?


    她正打算说点什么,怀里的向日葵微微转动花盘,对着那扇门,心声又一次响起来:“坏东西…里面是坏东西…讨厌的…”


    连向日葵都能感知到的恶意,其危险性不言而喻。


    沈槐序轻轻拍了拍叶片,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确实不想救熊猛,但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家伙放出来一堆怪物,害了所有人。


    沈槐序用她那一贯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出了最直白的判断:“里面的东西,看起来不太像需要救的样子。更像是在找替死鬼,或者...点心。”


    她的比喻让周可猛地打了个哆嗦。


    熊猛似乎也被“点心”这个词刺了一下,终于彻底冷静下来,悻悻地骂了句脏话,后退了两步,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门:“那怎么办?这玩意一直叫唤,听得人心烦意乱!而且这好像是唯一的通路了?”


    他说的没错。大厅虽然宽敞,但除了他们来的通道,就只有这扇巨大的金属门似乎可以通行。四周的墙壁都是实心的石墙,没有其他出口。


    第117章 死狗一条~


    那扇门,是前进的唯一途径,却也是一个明晃晃的,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陷阱。


    “声音是干扰,锁才是关键吧。”孟知函强迫自己忽略那魔音灌耳,思维快速运转,“既然锁能自己打开,说明它有机关或者机制。我们或许不用真的去开门,而是应该找到正确操作这个锁的方法。”


    赵木河点头:“有道理!可能和那些符号有关?”


    和符号有关?


    沈槐序盯着门上的六芒星沉默片刻,系统不能把她们搞到这里,让她们来解一个符号密码锁吧?


    那可就太有生活了。


    这到底只是一个猜测,而且除了这扇大门上的符号,以及其他小门上的符文,她们几乎是一无所知,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那幽怨的女声仍在持续,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不断冲刷着众人的理智。


    “救我……打开门……你们想要的一切都在这里……”


    熊猛握紧砍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抵抗着诱惑。


    他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扫过其他人:“那你们说怎么办?!干站着听这鬼叫吗?总得做点什么!要不直接把门打开吧?万一真的能通关呢?”


    沈槐序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这家伙除了会吼叫,会拖后腿,就不会做别的了吗?


    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


    沈槐序的目光忽然危险起来,要不她先解决了这个麻烦?


    熊猛原本格外急躁,对上沈槐序那凶狠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动手的目光后,他就像是被钳制住后脖颈的猫,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要不是系统说过团队之间要互相配合,互相信任,沈槐序担心后面可能会有需要人数的足够的地方,这一次她就真动手了。


    孟知函也直接无视了他的暴躁,她的目光紧紧锁在那把开着的巨锁上。锁身古朴,刻满了与门上类似的符文,锁孔的形状却十分奇特,并非寻常钥匙所能匹配。


    “声音是干扰,锁才是关键。”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些许,试图压过那蛊惑之音,“这锁都是开的了,难道是要我们想办法把这个锁再锁上吗?”


    沈槐序一顿,别说,按照系统的脾气,还真有可能。


    可惜向日葵不是也说,这后面是脏东西吗?


    既然是脏东西,加固封印总是没错的。


    她想着,干脆走了几步站在大门前面了。


    她这个动作瞬间吸引了其他几个人的注意,熊猛满眼期待,又开始发表没脑子的言论:“我就说!只要把门打开了,说不定就能通关!而且现在在这里没有任何头绪,与其干的等着,还不如把门推开搏一搏!”


    “搏一搏?”孟知函终于忍不下去了,她低声讥讽道:“你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搏,我们可不愿意。你自己命贱,以为其他人的命都贱吗?”


    这话说的有些狠了。


    一直叫嚣的熊猛自然忍不了这个,低声骂了一句就想动手了。


    赵木河见状,连忙上手拦住他。这人长得不壮,力气还挺大的,真不愧是半个猎户。


    沈槐序对身后的骚动充耳不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把悬垂的巨锁上。锁身冰冷,刻痕深峻,指尖抚过时能感受到符文凹凸的质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细微的能量流动。


    “孟知函说的可能没错。”她忽然开口,清冷的声音斩断了熊猛即将爆发的怒骂和赵木河的劝解,“这锁是开着的,或许正意味着危险已经解锁。而我们该做的,不是推开这扇门,而是把它重新锁上。”


    “锁上?”熊猛喘着粗气,被赵木河拉着,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焦躁,“锁上我们怎么进去?不进去怎么通关?你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沈槐序忽然转过身,她之前凝视门锁时的专注和冷静瞬间被一种极致的冰冷所取代。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