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他们几人中,也确实只有他过去最合适。


    “顾少主,也要跟着去?”


    原本顾猛虎站得有些远,听到李夜璟喊道他的名字,他才转过身来。


    “啊?哦,去,我去看看。”


    “顾少主跟着去,本王就放心多了。”


    李夜璟看向李宴琦道:“北方一直很乱,不过对你,他们相对来说还算信任。那里的人比中原地界的人多了几分野性,不是单纯的用武力就可以镇压的。不过,他们坦率义气,你的性子我倒是不担忧,我担忧的是你带过去的人,或容易与当地的土著们发生冲突,你要多多注意,该管教的时候不要心软。”


    “多谢三哥提点。”


    “好,去吧。”


    又一支队伍绝尘而去。


    李夜璟站在原地看着,心里莫名的多了几分苍凉。


    弟弟们都走了,去潼关,去西方峪关,去北地……


    大家一走,这繁华的京都便只剩下他李夜璟了。


    在不久的将来,他也要离开这里。


    回望远处那高大的城墙,这是他们的父皇这一生用尽手段守护的地方,死了也要将他们兄弟赶得远远的,然后独留给老大一家。


    还险些夺走了他的儿子。


    好吧,走吧,大家都走吧,只留下老大一家守着旧都,全都是他的。


    ……


    “王爷,王妃送回来消息,说是江南道张老将军死活不愿意走,说他祖祖辈辈都在江南,他死也要死在江南。”


    “哦?哼,这老匹夫,为难王妃了?”


    “上回就是他关了王妃许久,咱这仇都没报呢。”


    蓝炜琢磨了一下,道:“卑职斗胆一说,江南那边怕还得您去才妥。王妃做生意赚钱厉害,可对上那帮大老爷们,他们可不听她唠叨,唯恐耽搁了王妃修建皇宫的进度。”


    李夜璟又何尝不知?


    可是儿子还那么小,刚坐上皇位必需得他自盯着才行。


    “沈莫聪回京城了?”


    “啊?哦,是,不过就露了一面人又没了。”


    “将他找过来。”


    “哎。”


    李夜璟帮着儿子坐上皇位,又忙着送走弟弟们,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还没空见沈莫聪。


    此时沈莫聪在哪儿?


    景诗韵躲到当年那山谷之中了,他也跟去了。


    蓝炜为了寻他,在京城附近换了好几个地方放信号才找着。


    “蓝兄,可是师兄寻我?”


    “是啊,我找了你三天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哎,你怎么从沟里爬出来?”


    “没事,帮一个朋友送些生活用品。”


    “走吧,王爷都等急了。”


    蓝炜带着沈莫聪急匆匆的来见李夜璟。


    李夜璟见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衣服上沾了好些泥土,都没有换洗。


    “你跑哪里去了?”


    沈莫聪笑了笑,“没去哪里呀,就在附近转转。”


    李夜璟知道他在找借口,不过也没多问什么,他现在实在没心思去管他的破事。


    “我这儿有件事要让你去做。”


    沈莫聪:“现在吗?现在我可走不开。”


    李夜璟道:“你有天大的事也先给我放着,我的事刻不容缓,你已经耽搁三天了。”


    沈莫聪:“……”从未见过让人帮忙这么理直气壮的。


    “您说。”


    “你迅速去一趟江南,帮我杀一个人。”


    “啊?”沈莫聪不解:“你身边高手不少,杀人这种事找谁不行,为什么偏偏要找我?”


    “因为我要让那人死像正常的病死,别人查不出来。”


    沈莫聪神情肃穆起来,“暗杀?”


    “自然,不是暗杀我找你做什么?”


    “杀谁?”


    “江南道忠武将军,张作崇。”


    沈莫聪默了一瞬,道:“那不是个快七十岁的老头了吗?”


    “嗯。”


    “那还费这劲儿杀他干嘛?他还能活几年?”


    “那老头是年纪不轻了,可他仍旧生龙活虎的,多的不敢说,活个三五年不成问题。我要的是他立刻死,越快越好。”


    “你这……人家好歹也为东池国贡献了一辈子啊。不是我说你啊师兄,你现在是大权在握,你不能滥杀无辜啊。”


    李夜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是个良善之辈吗?说这么多废话,还不是懒得去。”


    沈莫聪:“……”


    “你帮我做完这一次的任务,我将勾玉还你,你拿着它回山找师傅复命去。”


    “啊?真的?”


    “当然。”


    沈莫聪好笑道:“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就为杀一个老头你就将勾玉还我,我这么好使的跑腿,你舍得放手?”


    李夜璟一个眼刀子飞去,沈莫聪立刻住了嘴。


    “行行,我去。不过……”他想了想道:“其实我真觉得你这样不太好,你才刚大权在握就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铲除异己,若是传了出去,多让人寒心啊。”


    李夜璟淡淡道:“你错了,我这是在救他全家。”


    “啊?”


    “要调他去潼关的人不是我,是先皇遗诏。蓝炜,告诉他将不听调令是什么罪?”


    蓝炜道:“死罪,祸及妻儿,或发配边疆,或为奴为婢。”


    第696章


    “啊?既然如此,那他怎么还敢抗旨不尊?”


    “因为张老头在江南道的威慑力非同一般,这老顽固,八成是算到我在京城之中走不开。只要我不去,就没人能将他怎么样,他就能自己蹲在原地做土皇帝。再由着他继续在军中煽动下去,后果非同凡响。”


    “所以……”


    “你也说了,我才刚大权在握,不想激起与江南道的矛盾,以免以后不好掌控。你过去,用你的毒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死,后边的事就简单了。”


    沈莫聪点点头,“好,那我去吧。”


    “恩,你过去之后,先跟王妃汇合。”


    “行。”


    沈莫聪快马加鞭,不日就到了南凌城。


    叶婉兮听说他是李夜璟叫过来的,也听了李夜璟的打算。


    有句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就如今江南道的情况,他们若真以抗旨不尊来压张老头,且不说他会不会束手就擒。


    就算不反抗,束手就擒了,将他押赴刑场砍了头,那他们也在此地失了民心。


    若说用嘴巴去劝,那还是拉倒吧。


    叶婉兮好说歹说的都同他说了,越老越是顽固,越是一根筋。


    同他说了他抗旨会连累家人,他也不怕。


    反正就要留在江南吃大米,不愿意去潼关吃饼。


    你说他能老老实实的留在江南也好啊,劝着手下的人归附于李夜璟也算他立了功。


    可人家是薛氏的旧部,他恨着他们夫妻迁都的事,宁愿丢他这条老命,他也要跟李夜璟刚到底。


    谁劝都不好使。


    他们走上这一步,也是无奈之举。


    “你准备怎么杀了他?”


    “师兄说让他看起来是正常死亡就行。”


    沈莫聪拿出来药来,笑道:“你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这是我用动物的内脏提炼的丹药。”


    叶婉兮:“动物的内脏炼制的丹药?”


    “对。”


    “吃了会怎么样?”


    “吃了后七天内切记不能生气,一生气就会激动,然后直接气死。”


    叶婉兮挑了挑眉,心道这东西还真是暗杀的好东西。


    当场不发作,得生气发作。


    人在生气时会肾上腺素飙升,导致多种致命的后果。


    另外,就张老头这年纪,气着了,气得他血压升高血糖升高都是有可能的,气死他再正常不过了。


    叶婉兮将药丸还给他,道:“好,他霸着西山的岩颜不放,我正好要为这事儿找他呢。明日我给他下帖子去,请他赴宴,要怎么让他将这药吃下去,就看你的了。”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叶婉兮拿不下西山岩颜矿,在满月楼设宴请张老将军吃席。


    这帖子送去,张老头洋洋得意的说道:“瞧着了吧?只要老夫霸着这儿不放,他们就不能将老夫怎么着。老夫一旦松口去了潼关,那就完蛋了。那是别人的地盘,还不由着别人拿捏?哼,想骗我走,休想,老夫吃的盐都比他们俩吃的米都多。”


    “老将军说得是,那叶婉兮请您去满月楼吃席的事儿,您去还是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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