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宴琦:“……”
“不过殿下放心,您的这一份耻辱,咱们在座的每一位都会铭记于心,咱们早晚要在仇人身上将账讨回来。”
李宴琦面色铁青,心道:说得轻松,合着为难的不是你?
李宴琦看向顾猛虎。
顾猛虎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这是楚王夫妻的意思。
李宴琦一向听李夜璟的话,既然是三哥的意思,委屈就委屈吧。
“好吧,我现在就去见她。”
见归见,不过想让他给她一个好脸色是不能够的。
宁安郡主毒杀了外祖父,天知道这对母女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沉重的木门推开,这是至单静来了这里之后第二次见到他,上一次还是她刚来的那一天。
她在刚来的第一天,就被他的手下丢在这儿,软禁起来。
除了送水和食物的人,也只有先前见了一回赵忠。
“殿下,您来了。”
单静的眼静的眼中饱含着泪水,她曾也是被哥哥们宠着的小妹,从小到大只有她让别人不好过,谁敢让她不好过啊?
可是自嫁给他之后,就受尽了委屈。
李宴琦目光冷淡,“听说你要见我,什么事?”
单静一滞,“殿下,我们是夫妻呀,我想要见你,还非得有事才能见你吗?”
李宴琦冷哼一声,径直坐到了房间唯一的一张凳子上。
单静在一旁站着,像个小丫鬟。
“有什么事就说,没事我可就走了。”
单静一听就急了,忙道:“别别,我是有事要说的。殿下,妾身既已嫁殿下为妻,自然应该以殿下的事为重。您放心,妾身定会劝说哥哥们支持殿下的。只是……我们……我们成亲这么久了,还未圆房,妾身就这么回去恐遭人笑话,所以……”
不等她说完,李宴琦猛的站起来就往外走。
“殿下。”单静吓得花容失色,急忙上前从后抱住他。
“别走,殿下别走。”
“放开。”李宴琦生气的道。
单静摇头,声泪俱下的说:“妾身不放手,殿下,你也为妾身考虑考虑好不好?哪有这出嫁许久还未圆房的?妾身哪有脸回去啊?”
李宴琦用力的掰开她的手,将她推倒在地上。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的看着她,“单静,你我一没拜天地,二无夫妻之实,你我不是夫妻。”
单静僵住,面色发白。
“这亲事怎么来的,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自欺欺人?”
“我……”
“你不用说了,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你们母女到底是什么目地,不过我一定会查清楚,早晚都会知道的。你不用再解释,或者惺惺作态,只会让人感到恶心。至于潼关,你爱去不去。哼,就算你的兄长们同意帮我,我还得考虑他们的忠诚。”
单静立刻道:“我与我的兄长们对殿下绝对是忠心梗梗,日月可照啊。”
李宴琦冷笑道:“这话说早了吧。”
说罢,他转身便离开。
单静跌坐在原地,回想着赵忠的话。
殿下不信她。
看来是真的。
她下定了决定,要回潼关去说服哥哥们帮助殿下,她一定要让殿下看到他们单氏一族的忠诚。
……
李宴琦回去后,告诉赵忠他跟单静谈崩了,她不会再去潼关,他也不需要潼关的帮助。
赵忠正因此而遗憾,想着另想办法。
不想,一个丫鬟匆匆来报,说是梁王妃想通了,说是要去潼关。
赵忠一怔,回头看向李宴琦,“她要去?”
李宴琦皱着眉,“我怎么知道?她爱去不去。”
赵忠笑道:“不管她怎么想的,对咱们来说是好事啊。殿下,那我去准备一下,派人送她去潼关。”
第606章
“好,挑选几个机灵的人,顺便查查潼关那边有什么秘密。如果宁安郡主毒杀外祖父是真的,那潼关的单氏一族就包藏祸心,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赵忠郑重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赵忠的夫人死了,不过她手下的势力他归于他麾下,调动起来非常的方便。
只要有机会正大光明的深入潼关,不愁查不到东西。
不过,那些人中的主力他不敢乱用,那是用来保护他的两个儿子的。
只有保护好了他们,夫人在天之灵才会安息。
这边送单静回潼关的队伍起程,另一边的罗太傅也悄悄的到了江南地界。
谢东宸早收到了京城方向有人带着密旨过来的消息,他亲自到关口迎接。
鲁王落入梁王之手,他早就急坏了。
一看来的是年龄如此大的罗太傅,谢东宸有些懵。
也罢,有总比没有好,他送了这么多帖子进京城,可算有了结果不是?
“罗太傅,一路辛苦,您这边请。”
谢东宸早给他准备好了轿子。
罗太傅为了低调,可没有官轿坐。他这把年纪这一路走来可给他累得够呛,闻言也顾不得什么,直接让谢东宸扶到了马车上。
一上了马车,直接就无力的躺了下来。
“哎哟,这我把老骨头嘞,可快给我累死了。谢将军,还麻烦你让他们开得平稳些,我这把老骨头可巅不得了。”
“好的,罗太傅您放心。”
罗太傅心里不是滋味儿,有点儿怪。
他和姓谢的没什么交情,可因为景诗韵的关系,他怎么着也得叫自己一声外祖父不是?
怎么一开口就是罗太傅?
罢了,年轻人傲气,不叫就不叫吧。
放下马车帘子,谢东宸又转头对与罗太傅一道过来的几个人说:“抱歉,我这里没有多余的马,怕是要劳烦各位走路来了。”
“无妨,谢将军先将罗太傅接走吧,我们天黑前定到。”
马车启动起来,罗太傅顿时感觉头重脚轻。
他活这么大岁数不容易,为了安全,乔装打扮过来,没有大官的仪仗排场,自然受罪。
这一躺之下,他就感觉自己起不来了,马能一动起来,他更是感觉天旋地转。
驶了一段后,马车便越来越快。
咋回事?
谢东宸这厮坏得很,我这么大岁数了还骗我。
说了慢慢开,让马车平稳一点儿。
结果开得跟逃命似的,那叫一个快。
罗太傅坐在马车里被颠得胃里一阵翻涌,吐了个昏天暗地。
“哎,哎哎,谢将军,慢点儿,我这老骨头要散架喽。”
谢东宸回答说:“慢着呢,罗太傅,再慢这马车就停下来了,驾~~”
罗太傅气得骂娘,该死的谢东宸,欺负老头子我老糊涂了吗?马车是快是慢我能不知道?
他分明是用力的在抽马屁股,还说慢得快停了。
他急啥?急着去投胎不成。
马车一阵颠簸,到了山下,没有马车能上的路了,马车才终于停了下来。
谢东宸掀开马车帘子,准备去扶罗太傅下马车。
不想罗太傅一口吐出来,险些吐他一脸,还好他闪躲得快。
“罗太傅,你没事吧?”
罗太傅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只大口的喘着气。
他感觉自己落在这么个阳奉阴违的小人手里,这回怕是凶多吉少,怕是真没命活着回去了。
“你……你……”
罗太傅半晌说不出话来。
嘴巴那个味儿,熏得谢东宸直皱眉。
谢东宸忙捂着嘴巴,并对一旁的手下道:“来人,拿水来。”
“老夫……老夫不喝水。”罗太傅也是有脾气的,直接将水壶推开,“拿走,滚。”老子要熏死他丫的,谁也别拦着。
谢东宸见状,向手下递了个眼色。
手下的人也懂事,两个人上前,一人扶着罗太傅,另一人掰开他嘴巴直接灌。
“你……谢东宸,你这黄毛小儿敢对老夫不敬,老夫……唔唔……咳咳咳咳……”罗太傅被呛得一阵咳嗽。
他所不知的是,谢东宸也憋着一股子气。
他已经数次写帖子进京城了,心里担忧着鲁王的安危。
这个老东西,怕是一路摸鱼过来的,竟然走了那么久。
他身为鲁王的岳父,可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帮扶过鲁王,还不如一个外人。
明知道他在赵忠手里数月之久,不知受了多少罪,竟还不快些。
这样的人,还敢跟他摆架子?呸,落他谢东宸手里,岂能让他好过。
不过,这一路颠簸加灌了一通水后,眼见着罗太傅被他折腾得奄奄一息,这气也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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