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几岁的人成什么亲?与其说是成亲,不如说是结盟。


    他跟赵家结盟做什么?莫不是觉得他那王爷当得太舒服了,临了非要给自己整点儿幺蛾子。


    真将他气得够呛的。


    “王禄,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王公公一时候反应过来。


    “谁?宁安郡主。”


    君上黑着脸,“朕是说皇叔,富康王。”


    “富康王啊?老奴听说他最近有些糊涂了。”


    “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脑子糊涂了呀,听说前个儿他溜达溜达,下人一个没跟住,他就走丢了,王府的人找了好久,在西街破庙才将他找到。”


    “还有这事儿,朕怎么没听说?”


    王公公道:“君上日理万机,这等小事儿哪让君上您烦心呐?”


    “朕数月前见他还是好好的呀。”


    “富康王这毛病不是天天犯,就跟那桃花癫似的,春秋季节容易犯病,犯一回持续个数日,之后又好了,听说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都会这样。”


    君上想想,他那皇叔已经七十多岁了,确实年龄很大了。


    对了,赵至诚不也七十多了吗?该死的,他怎么没疯?还贼精。


    若说皇叔老糊涂了,那么主意是谁出的?


    莫非……潼关那边出了什么事?或者她有非嫁进赵家不可的理由?


    皇帝并不好当,他当年就不想当,只是开弓没有回头路,他的兄弟们都死光了,他必需站出来。


    这些破事想得头疼。


    “罢了,你退下吧。”他叹了口气,有些烦躁。


    “是,君上。”


    随后,他招来了自己的暗卫,让他调动一个多年都不曾动过的隐秘组织。


    “你们秘密去一趟潼关,看看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


    ……


    君上秘密派人去了潼关,同时,宁安郡主回家与她的公婆说起了女儿与梁王的亲事,被君上拒绝。


    随后,又无奈的说道:“我嫁到赵家,皇兄就已经非常的不满了。”


    赵老夫人忿忿不平的说:“哼,他不满?说来这儿女亲事父母做主即可,进宫给他说一声,并不代表咱们一定需要他同意,他有什么不满的?”


    赵至诚黑着脸,“郡主与老大的亲事不需要他同意,梁王的事得他点头才行。”


    “这……”赵老夫人一脸为难的道:“这可怎么办啊?君上要是不同意,梁王的亲事就成不了?”


    婆媳二人都向赵至诚看过来。


    要说主意,还是他的主意多。


    赵至成沉默片刻,道:“梁王已经不小了,君上对他的亲事只字不提,看来,我们得做些什么,让他主动提及梁王的亲事。”


    第436章


    郡主好奇的问:“做什么?爹,需要儿媳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赵至诚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虽然老了,但并不代表他像老王爷那样开始糊涂了。


    相反,这脑子越用越灵光,老头子精明得很呢,脑袋一转就是一个馊主意。


    “郡主,我记得你跟前些日子死的景夫人有些交情?”


    景夫人?


    罗家的女儿?


    郡主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还在家做姑娘的时候,与景夫人曾有过一段时间的手帕交,不过我嫁去潼关后就同她再没有过联系了。”


    京城的圈子就这么大,贵族家的小姐与皇室的公主郡主们,有点儿交情是件很正常的事。


    她做姑娘的时候是与景夫人有点儿交情,但并不深。


    现在景家落魄,谁见了都躲着走,她不明白公公为什么突然与她提这个。


    “嗯,有交情就好。景夫人死了,她的女儿被赶出家门,怪可怜的,听说还住在客栈呢。你若是有空,就得看看她。”


    “啥?”


    “看景小姐?”赵老夫人一脸不解,“那女子可将咱们殿下给害惨了,要不是她,咱们能弄得这么被动吗?老头子,你怎么还让郡主去关照她呀?”


    赵至诚冷笑,“你急了,君上只会更急,这不挺好?”


    “这……”赵老夫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这种伤敌八百自伤一千的事儿,她是不太愿意的。


    再纠缠不清下去难过的是谁?那还不是她的外孙嘛。


    “咱们殿下够惨了,前些日子才被君上关了起来,才放出来几天呐?你再让他与景家的女子纠缠不清,回头惹急了君上再关他怎么办?就不能换个法儿?”


    老太太不一样,她的眼里虽然也有利益,但是亲情的占比更大。


    可在赵至诚眼里,没有什么比赵家的荣耀得以延续更重要。


    “妇人之仁。”赵至诚生气的说:“要能成大事,谁能不吃苦头?你忘了咱们能有今天的风光日子流了多少血吗?皇室,享受着最尊贵的荣耀,自然要流最多的血,况且咱们全家保着他,还没让他流过血呢。”


    “这……”


    “娘。”郡主也跟着劝道:“爹自当是心疼梁王殿下的,不过爹说得对啊,梁王要成大事,必需要吃比常人更多的苦。您若是连这点儿苦头都舍不得他吃,他如何担当得起大任呐?”


    赵老夫人说得接不上话了,只能弱弱的同意。


    “都听你们的吧。”


    赵至诚冷撇了她一眼道:“还是郡主眼光长远,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以后少说话。”


    赵老夫人:“……”我也是郡主啊,只是我娘家落魄了,没人记得我也是先先皇亲封的郡主。


    ……


    次日郡主就亲自去找了住在客栈的景诗韵。


    李宴琦虽然克服了自己不去找她的冲动,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管她。


    一个被家里人赶出来的大家闺秀,曾有着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她流落在外,若是没有人护着,不知多少纨绔公子哥去骚扰她呢。


    景诗韵住的那个客栈里住着一堆李宴琦暗地里安排的人,她才能安然无恙的住下来。


    宁安郡主去客栈找她,这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李宴琦的耳朵里。


    “宁安郡主去找她?找她做什么?”


    “不知道,我们只看到宁安郡主去找景小姐,景小姐将宁安郡主请到屋里去了,门关起来,我们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


    此时李宴琦正在户部忙碌着,他前些日子已经耽误了不少事,这些日子让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也能忘却一些痛苦。


    但一听说景诗韵那儿会有什么事,他再也无法将心沉下来干活了。


    “来人,将这些账本给马侍郎送去,告诉他本王出去一会儿,在本王回来之前,他必需将这几笔账弄清楚。”


    “是,殿下。”


    李宴琦顾不得他去见景诗韵会不会让某些人不高兴,急匆匆的就往景诗韵住的客栈赶。


    这时,宁安郡主正在与景诗韵闲聊。


    “如今想来啊,我与你娘一块儿游玩的日子,就像发生在昨日一般。真没想到……唉!她竟然发生了那么不幸的事,到了晚年还……”


    宁安郡主忍不住抽泣起来,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了。


    景诗韵轻咬着唇,有些难过。


    她不在乎外人怎么骂她,可是她真的害得自己的母亲死不瞑目,她无法原谅自己,甚至都不敢再去景家求得父亲的谅解。


    宁安郡主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又看向景诗韵道:“你有什么打算啊?”


    景诗韵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怎能不知道呢?你一个姑娘家,不能一直住在客栈里啊。”


    景诗韵点点头,“住在客栈中,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她其实知道一直是李宴琦暗地里派人保护她,不然的话,别说被不三不四的人骚扰,臭鸡蛋估计都能砸死她。


    “那……你可要我出面帮你说情?”


    “不用了,谢谢郡主。”


    宁安郡主道:“你怕给我惹麻烦是吧?没关系,君上还不至于为这点儿小事同我计较。”


    “不是,我只觉得……我不想让我爹为难。”


    “哎,这就是你想多了,父女两个没有隔夜仇,你爹没准儿已经原谅你了,只是他是做爹的,拉不下面子罢了。”


    景诗韵还是摇头,“真的不用了,谢谢郡主的好意。”


    她觉得自己没有脸再回去。


    “可你住在客栈也不行啊,我听说因为你住在这儿,老板生意惨淡得很,梁王殿下安排了人在这儿,他是敢怒不敢言。人家做个生意不容易,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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