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宴琦又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多谢三哥提醒。我不找她了,我不敢再找她了。”


    李宴琦失魂落魄,眼眶通红,哪有昔日的半分模样?


    他的头顶没有阳光,只剩下一片乌云。


    原来,李夜璟总会挤兑他几句,骂他几句。


    见他现在的模样,他连骂他都不忍心了。


    “走,今儿休沐,闲着也是闲着,三哥带你喝酒去。”


    唉!他真是太难了,好不容易休沐,都没陪自己的王妃和儿子,却要陪着他喝闷酒?


    李宴琦像个木偶似的被李夜璟拉出去,回头李夜璟告诉蓝炜,让他跟王妃说一声,等下次休沐他再陪他们玩。


    跟在他身后的李宴琦,又是羡慕又是感动。


    羡慕三哥有媳妇有孩子,羡慕叶婉兮都追到了她喜欢的人,羡慕她能生儿子。


    同时,又感动于三哥能陪自己喝酒。


    他的母后骂他没出息,他的父皇后悔给他赐婚。


    他的外祖父对他失望叹气,让他别再提姓景的,并张罗着给他物色更优秀的女子。


    他们都只关心面子,只知道权衡利弊,让他娶个对争夺皇位更有利的女子,没有人关心他内心的想法。


    只有三哥,能看到他伤心难过,哪怕是训斥的语气,也是在为他排忧解难,还主动提出陪他喝酒。


    ……


    原本叶婉兮等着李夜璟来带他们去山庄,结果等了个寂寞,大清早的李夜璟就和人约喝酒去了,这让她心中不满。


    “呵呵,我是不是最近对他太好了?”


    蓝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王妃,小声的说:“事出突然,梁王殿下突然来找,卑职看他面色不太好看,大概又为景小姐的事烦心,王爷才提出陪他喝酒的。”


    说到景诗韵的事,叶婉兮也好奇的问道:“还是没找着吗?”


    “没有,王爷说她可能自己藏起来了,让咱们别找了。”


    这人也真是,怎么就弄成了这样呢?


    在他们大婚那日前,京城之中对景诗韵还满是赞誉之词,哪晓得一夜之后,她积累了近二十年的口碑全完,再提起她,多是骂她不孝女,坑爹坑娘,还不知好歹。


    因为自她的事后,英国公就再没有去上过朝,直接向君上递上辞呈。


    君上面子上过不去,委婉的说了句辞呈信先压在他桌上,他不盖大印。让英国公先回家里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去将辞呈信拿回去。


    这不过是客气话罢了。


    要说哪有闺女坑爹强,景家的闺女可是拔得了头筹。


    “她爹娘都急疯了吧。”


    “是啊,英国公的夫人原本身体就不好,她走之后更是直接病倒了。幸好英国公收了个义女陪在她身边,不然更糟糕。”


    叶婉兮挑眉,“你怎么知道?”


    蓝炜说:“王爷让我负责带人找景小姐,找不着人,我就去景家了解了一下情况。”


    “哦,那景家的人可说了她可能去的地方?”


    蓝炜摇头,“不知道,只说她要去她该去的地方,她该去什么地方?她爹娘也不知道啊。”


    “她该去的地方?”


    叶婉兮轻轻念着,她该去哪里呀?她也不知道。


    原本叶婉兮猜她会去找谢东宸,结果写了信给谢东宸,前几日她也收到了谢东宸的来信,说是他并不知道她在哪儿,景诗韵没有去找他。


    如此,线索就断了。


    叶婉兮摆摆手,让丫鬟将准备去山庄的行李都拿回去,暂时不去了,等李夜璟下次休沐再说罢。


    她现在要找叶玺去,小家伙可是很兴奋的,这会儿估计正在收拾行李。突然不去了,他肯定很失望。


    第324章


    果然,收拾好包裹等着跟爹娘外出的叶玺听说不去了,整个小脸都耷拉了下来。


    “不去了?为什么不去了?”


    叶婉兮说:“你爹没空,至于原因,等他回来让他给你解释去。”


    “啊?说不去就不去了吗?人家东西都带好了,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嘛。”


    叶婉兮扶额,“你爹有事儿,说下次咱们再去。”


    “那他有什么事嘛?”叶玺撅着嘴,一副受了好大委屈的样子。


    叶婉兮说:“他和你四叔喝酒去了。”


    “什么?和四叔喝酒就爽约?呜呜,他欺负小朋友。”


    叶玺难过得直跺脚,还有以为爹爹有重要的公事不能去,结果,爹爹只是去和四叔喝酒去了。


    “哇~难道四叔比宝宝还重要吗?”


    叶婉兮解释道:“你四叔正伤心,你爹去安慰他呢。”


    “那宝宝还伤心呢,他怎么不来安慰宝宝?”


    叶婉兮:“……”


    “回头你问他去。”


    原本的外出计划落空,今日叶婉兮难得闲下来的,就带着叶玺在家做好吃的打发时间。


    他对做奇形怪状的饼干比较感兴趣,那就带他做饼干好了。


    不一会儿,一炉一炉的饼干就出锅了。


    他拿了木盒,将饼干装起来,摆放得整整齐齐,也不吃。


    叶婉兮好奇,“干嘛装起来啊?”


    “我要送给赵翎的。”


    “啊?赵翎是谁呀?”


    “赵翎就是赵翎啊,他娘死了,他整天都不开心,我看他好可怜哦。”


    叶婉兮琢磨了一下,这赵翎,该不会是赵毅的小儿子吧?


    叶玺说他娘死了,他娘就是柳氏呗?


    小孩子很是单纯,脑中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叶婉兮并没有阻止叶玺给赵家的人做饼干。


    李夜璟傍晚才回来,叶玺已经忘了他爽约的事,抱着怀里的饼干盒子,只记得明日要将这盒饼干送出去。


    小的忘了,大的可没忘。


    叶婉兮面色不善的盯着他。


    李夜璟咧嘴一笑,搂着她的肩,又被她用力的甩开。


    他只得厚着脸皮搂着她的腰,甩也甩不掉的那种。


    “婉兮,抱歉啊,今日事出突然,下次休沐我再带你们去。”


    叶婉兮冷哼一声,“是不是在你心中,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李夜璟愣了一瞬,随即笑道:“你看你小气得,老四多可怜呐,你两一起罚站抄书的交情呢?不记得了?”


    叶婉兮没好气道:“那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不过在他看来就是你,他还说羡慕你呢。”


    “羡慕我?”


    “嗯,他说你都追到喜欢的人了,他却没有。以前他觉得你是倒数第一,他是倒数第二,现在他没信心当倒数第二了。”


    叶婉兮瞬间又被他逗笑了。


    “那你陪他喝酒了,好些了吗?”


    “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他。他喝醉了,我让人送他回去了。”


    他一身的酒味,自己闻了都嫌弃,说了几句后,就去沐浴更衣了。


    没过多久,李夜璟换了一身白色的常服出来。


    他很少会穿白色的衣服,一般是以暗色系为主。


    叶婉兮与他在一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穿白色系的衣服。


    白色系的衣服在夏天更显凉爽,也显得他整个人温润了许多。


    搭配着衣服上绣着的青翠修竹,又多添了一分清雅出尘之意。


    叶婉兮瞧着他,淡笑道:“这身打扮像个儒雅的书生。”


    “是吗?要不下一回我也考个状元去。”


    “算了吧,大家都认得你的字,怎么给你看卷?再说了,科举是为了给朝廷选拔人才,那些寒门子弟们,等三年才等来一届,家里的情况又能支撑他们多少个三年?好不容易盼来一个三年,却被你占了名额去,那这一届的考生们得多倒霉啊。”


    “啧,你想得可真多。”


    说到这儿,李夜璟还有些感慨。


    大家都说他学富五车,文武双全,可是不能通过科考来证明自己,他多少有些遗憾。


    比如,他的父皇作一首诗,朝中大臣们个个称赞,能吹上天去,可是在他看来,父皇作的诗虽说不差吧,但也没好到那种程度。


    他有时候会想,自己的文章,又有多少吹嘘的成分呢?


    不过,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我明日不去早朝了。”


    “啊?为什么?”


    李夜璟说:“刚才与宴琦喝酒的时候,听他说西宁那边传了消息回来,明日早朝上多半又要为李映月的事争论。”


    李夜璟眯了眯眼,神色凝重,总感觉父皇想拉他进浑水,什么样的浑水都想让他去掺和一脚。


    “那你觉得,如果她的意愿是要回来,那她能回得来吗?”


    李夜璟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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